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叠甲最后希望会有更多人喜欢言叶proj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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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文章对应的曲子为：りばーぶ - 高橋菜々×岡部啓一(MONACA)【言ノ葉Project】

某个夏日。舞的'里'之妖怪"麝香猫绢"将司叫去某处。

"到底要看什么？"司发问，可绢丝毫没有回答的意思...

"哎呀呀，绝景啊绝景，这可真是特等席"

薄暮中盛放的巨大花火之下，

是舞暗自下定决心的身影，

与注视着一切的司。

夏夜微风，

正将年轻人们心间的距离

悄悄拉近...

（翻译后关系图来自b站：早安喵喵酱）

八、日常的回响・1

清晨。寂静中，远处开始传来虫鸣。

操场上回荡着晨练部员们的声音。

上学路上行人稀疏，连平日驻守校门的风纪委员们也尚未到岗。

但葛叶司已经坐在教室里。

"果然来得太早了..."

他没想到自己会比平时提前一个多小时到校。虽然残暑依旧酷热，午后想必会遭受烈日炙烤，但此刻凉风正穿过空荡的教室。

"去散步吧"

司离开空无一人的教室，将外套留在座位上。虽说灵力积蓄容易体寒，但这个季节只需围着围巾就够了。要说麻烦之处，无非是校规硬性规定某些季节必须携带外套这件事罢了。

走下楼梯，穿过蜿蜒连接新旧校舍的长廊时，记忆纷至沓来——

从这里能望见的中庭，三鹿成树曾差点引发巧克力洪灾；

深处的楼梯曾被饿鬼撒落的糖果淹没；

旧校舍窗框上仍留着当初鹿乃川律被吊挂时压弯的痕迹；

而那间曾是料理准备室的空教室，正是前几日与铃乃音舞的女郎蜘蛛交战之地。

据说准备室里遗留的面粉、泡打粉等材料全都消失了...想必是随蜘蛛一同湮灭了吧。

引发这么多骚动却未被追责，毕竟谁也想不到司的"言叶能力"与这些事件有关。

起得太早所以有点犯困。

虽然看错时间提前出门也是个原因，但司今早这么早到校，纯粹是因为比平时醒得早——

他是被手机的邮件提示音给吵醒的。

为了再确认一遍邮件内容，他滑动屏幕调出记录。

『有急事，尽量早点来学校哦☆』

散步时确认过，铃乃音舞果然还没到校。

到底什么事？说是急事却不说内容...

司暗自抱怨自己居然真乖乖赶来。据律所说，舞平日都是迟到惯犯。

"外套呢？"

司突然发现留在座位的外套不见了。

翻遍书包和桌椅都找不到。不可能是被风吹走了...

——是被偷了？

谁？为什么？

走廊上，司察觉到某种熟悉的违和感——细微刺耳的杂音。

"『那家伙』吗..."

他冲向体育馆旁的剑道场。和服装扮的麝香猫绢果然正跪坐在榻榻米上缝补着什么。

"比预想更快找到我呢"

绢头也不抬，手指翻飞间针线穿梭。

"还我外套"司不悦道。

"别急"

绢缝的正是司的外套后领开线处。

"用不着你多事"

司上前抢夺，却被轻盈避开。

"这可不是好心"绢终于抬眼，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

"只是看不惯您平日的邋遢罢了"

"多管闲事，麝香猫"

"看起来你意识到了我对你的照顾，葛叶先生"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学校？铃乃音应该还没来吧"

"哎呀，我主居然尚未登校吗？看来是我来得太早了。真伤脑筋啊——我是来给她送忘带的便当的，缝补只是顺带"

"既然是顺带就别做啊"

"可就算没人拜托我也会动手呢。说过了吧？只是看不惯邋遢样子才缝的"

"我今后也绝对不会拜托你......便当？"

司注意到绢身后放着多层餐盒包裹，体积相当可观，至少有三层。

......那丫头真能吃完这么多吗？

"总觉得很可疑"

"胡说什么呢。喏，葛叶"

绢利落地打好线结，将外套递过来。司近乎抢夺地接过。

缝线完美得几乎看不出痕迹，针脚也十分牢固。

"虽然感谢......但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道谢就该坦率点啊，葛叶"

"谢了。所以呢，你在谋划什么，麝香猫？"

"什么谋划都没有哦。不过为名誉声明——这是我个人判断的行动，绝非我主铃乃音舞指使"

"行了行了"

终止追问的司提着外套走出房间。绢仍久久伫立在榻榻米上。

从绢拐弯抹角的言行中，司察觉到了什么。

说到底，绢的行动本质上是种代理。

虽不知具体意图，但显然是代替铃乃音舞在行动——那丫头本人恐怕会若无其事地迟到登场吧。

剑道场外，校园后院的竹叶正沙沙摇曳。

九、日常的回响・2

铃乃音舞那天来上学时，偏偏赶在午休前最后一刻。

下课铃响起后，她在走廊遇见司，欢快地打招呼：

"啊~葛叶早上好！"

"你啊......所以早上那封邮件到底什么意思？"

"邮件？我什么时候给你发过邮件？"

"哈？"

"比起这个，今天放学后还要开茶会哦。葛叶可别想逃~"

舞用指尖戳着司咯咯直笑，随即被簇拥而来的后辈女生们围住。

"舞姐姐请用我的便当""说好要分我玉子烧的""让我来喂您"——

（为什么她的跟班从男生变成了女生？）

司暗自叹息。虽然心知肚明——舞依然靠言行吸引目光，这点丝毫未变。曾经追捧她虚伪性格的男生们早已散去，如今围绕着她的是欣赏其任性奔放做派的女生们。

自女郎蜘蛛事件后，不仅是舞本人，连她周遭的氛围都明显改变了......但本质上或许毫无变化。人们始终痴迷于她精心装饰的热闹表象。

"所以那便当是打算分着吃的吧"

司注意到舞手中提着三层餐盒包袱——正是今早绢带来的那个。看来那家伙确实没撒谎。

放学后。

舞撇下跟班女生，在校门口逮住司，拽着他走向通学路。

"今天又打算怎么折腾我？"

"真失礼~明明说了要请你吃好东西"

被拉进竹林的司，来到一处宛若秘密花园的草坪空地。

"上次你给我喝的是抹布水吧？"

"只是冲泡浓度高了点嘛"

"上上次根本是杂草汁"

"鲜花茶本来就是那种味道啦......啊绢，准备好了吗？"

先到的绢挥动和伞，随着太鼓般的轻响，桌椅茶具凭空浮现。冒着热气的茶壶同时出现——这正是击败女郎蜘蛛后觉醒的能力：随时备齐茶道所需。

"请入座"

被按在椅子上的司满脸戒备："再端出怪东西我可不会喝"

"今天这杯很贵重哦，特意让绢准备的稀有品"舞毫不在意地坐下。

对面的绢也从容摆弄茶具："能顺利备齐真是太好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

"喝了就知道啦~"

"您会享受的"

"我可不觉得"

司绷着脸环顾四周。从竹叶间隙望见的圆形天空，流云正将湛蓝渐染成暮色。奇妙的安宁感与躁动同时涌上心头。

"应该不是错觉..."舞突然转动砂糖罐开口，"葛叶在转学前没见过我吧？"

"没有"

"果然。不过我想起来，小时候认识个和你感觉很像的孩子"

"......像我？"

"这片竹林就是那孩子带我发现的"

舞仰望流云，语气怀念："是个文静可爱的小少爷呢。博学又正经..."

"怎么想都不是我吧？"

"嗯。如果是你本人我肯定一眼就认出来"

"我要见过你也绝不会忘记"

舞指出他们除了相貌毫无相似，尤其发色完全不同。

"陌生人长相相似而已"

"大概吧~"

"但那家伙到底是谁？"

"奇怪的是..."舞歪着头，"我也不知道。说是重要宾客的孩子，却只相处过那一天。连名字都不清楚"

"......"

"反倒是葛叶有没有线索？说不定是亲戚？"

"......没有"

咖啡香气弥漫开来时，舞的手机响了。

她搞怪地接起电话，但声线逐渐低沉："...我明白了。这边由我来处理"

陌生的严肃语气让司侧目。既非从前使唤男生的腔调，也非近来取悦女生的甜腻。

"被叫走了。绢，交给你啦"

舞抓起书包匆匆离去，将茶会留给二人。

......

"趁主人回来，我们聊聊吧"

绢在对面落座。琥珀色液体在司的杯里泛起清透涟漪，他却迟迟未饮。

"就算有毒也是微量"

"还真下毒了啊！？"

"失礼。无害的。尝过便知"

"劝人喝茶时注意用词，麝香猫"

司勉强啜饮一口，表情骤变。她心里疑惑着这是否真的可以喝，本来以为是咖啡，肯定很苦。但是，司的脸色变了。

"哎呀"

这杯咖啡入口清爽得出乎意料。微酸中暗藏复杂醇厚，余韵绵长。

"这咖啡...很特别"

"哦？尝了吗葛叶。看你这表情..."

"不错..."司脸上不见半分苦涩，"我平时不怎么喝咖啡，但这个...好喝"

"倒是识货"

"略懂"

"就算咖啡爱好者也难得一品。请享受这极致奢侈"

绢优雅啜饮。微风吹拂竹叶沙沙作响，咖啡香气在空地氤氲。

"这什么咖啡？"

"想知道？"

"啊...不..."

司刚问出口就后悔了。虽然好奇，但现在不该问。

"但说说也无妨"

绢却突然兴致勃勃。司想起前几次茶会也是如此——这家伙总爱用夸张语调大谈茶道渊源。

"在你喝完前，先说说这款猫屎咖啡的特殊发酵工艺"

（果然开始了...）

司半阖着眼昏昏欲睡，绢却越发眉飞色舞："印尼热带森林住着麝香猫，这种鼬科动物性情凶猛，却因香料被人工饲养。野生麝香猫专挑熟透咖啡果食用，其粪便中提取的豆子经清洗发酵..."

"......"

司再次确信不该问。再好的咖啡被这么解说也喝不下去了。

"另外麝香猫分泌的灵猫香又名西伯麝，我主也颇喜爱。主要产自埃塞俄比亚，而说到埃塞俄比亚饮品——"

绢还在滔滔不绝，司已充耳不闻。

"赶上了吗？抱歉抱歉！怎么样葛叶，好喝吗？"

临近黄昏时，舞喘着气跑回竹林。

"喝了，但记不得味道"

司盯着杯底残液。

"诶？那么难喝？"

"不，不难喝..."司耸肩。

"恕我失礼，时间到了"

绢话音刚落，整套茶具便如融化般消失。他额角渗出冷汗——看来能力有极限。司手中的杯子连带着座椅一并消失，却像被无形之手扶起般稳稳站定。

茶会结束了。

"虽然主人回来了，但今日就到此为止"

"没关系绢。反正那些豆子存量少也不耐放"

"嗯。但让葛叶尽兴了"

"那就好。走吧"

舞匆匆要走，司却叫住她：

"铃乃音，这不是你想喝的吗？"

"嗯？"

"今天的特供咖啡"

"是啊，但下次再约嘛~"

她转身带着绢离去。司望着他们消失在暮色中，不禁困惑：

（明明强拉人来陪自己玩，却又摆出事不关己的态度...）

（到底想干什么？）

这份捉摸不透，让他莫名在意。

十、试试吧

时值仲秋，阳光日渐温柔。

当地最负盛名的烟花大会今夜即将举行。虽然鹿乃川律说过全家赏花火是每年惯例，但对今早上学才看到告示的司而言，这安排实在强人所难。

放学后的通学路上，为避开人潮的司独自走向车站。他再次查看手机：

『放学后站前商店街见铃乃音』

（那家伙又想让我当苦力吗？）

虽这么想着，脚步却仍朝约定地点移动。司自己也说不清为何赴约——明明拒绝很简单，却偏不这么做；可若说乐意奉陪，又绝非本意。每次与铃乃音舞相处，总让他不得不思考何为表里。

站前商店街里，绢正独自采购。

"掌柜的，这干货请给我一份"

"先生好眼力！这可是陈年货"

"与其说陈年不如说滞销吧？虽情有可原，但能否再让些利？"

被称作"麝香猫老师"的绢俨然已是熟客。按常理而言，作为"里"之妖怪的他不该在人间界如此招摇。

"老师看看我家的蔬菜""新到的茶叶要不要？"

司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尾随他人倒是有趣的嗜好"绢头也不回。

"是你购物太专注"

"怎不招呼一声？"

"不想打扰罢了。铃乃音呢？"

"我主近日繁忙"

确实这周舞很少露面，似乎在校外奔波。

"该不会是你冒充她发邮件？"

"我可不屑用手机这等俗物"

绢突然话锋一转："今夜可有空闲？"

"没有"

"那就是有"

"不算没有但..."

"好极，且随我来"

暮色中的竹林深处，司跟着健步如飞的绢越走越偏。

（说什么要分享铃乃音舞的秘密...）

此刻司已然后悔。当绢穿过茶会空地继续深入时，竹丛变得茂密难行。枯叶铺满的"小路"极易打滑，而走在前方的绢却轻盈得像在散步。

"知道竹与笸箩竹的区别吗？学术上以笋壳是否自然脱落..."

"谁管这个！到底要去哪？"

"那说说赏烟花须知吧"绢突然驻足，"这便是我主幼时发现的捷径"

（和那个"像我的人"一起发现的？）

（偏偏在烟花大会当日？）

司终于明白——绢不过是想找人陪他看烟花。但以这家伙拐弯抹角的性子，非要包装成什么"分享秘密"。

"麝香猫，你不管什么事都要引经据典说个没完。"

"这正是鄙人的天性。"

"这我知道，所以能不能快点进入正题？"

"正题？确实铺垫的闲话都是多余。虽说这世上有人不爱压轴好戏，但你可不一样。"

"又开始故弄玄虚......"

"葛叶，停下。如果你珍惜生命的话"

"怎么？"

刚穿过竹林，眼前竟是断崖。

司不知不觉已越过绢，直到被崖边低矮的土墙绊了个趔趄才惊觉止步。绢立刻伸手将他拽回，司佯装镇定抹去冷汗，退后几步与绢并肩。

"请看。"绢抬手示意。

"有什么好看的？"司顺着望去。

夜色中，远处街市的灯火在眼前铺展。

突然一束光芒腾空而起，在最高处砰然绽放。

巨大的烟花仿佛触手可及，在他们眼前粲然生辉。

十一、假装表演

眼前，是闪烁的街灯。抬头处，是绽放的巨型星辰。

从这里观赏烟花绽放的轨迹，简直近在咫尺。

只要张开五指伸出手，无论是街灯还是花火，都仿佛触手可及——对葛叶司而言，这份近在咫尺的错觉格外强烈。

"哎呀呀，绝景啊绝景，这可真是特等席。"

若非穿越竹林，绝无法抵达这处悬崖。四下杳无人迹。

绢在土墙上铺开小块坐垫，屈膝而坐。

司也从绢手中接过自己的坐垫，盘腿坐下。

"那么葛叶，继续刚才的话题。观赏这类升空型碎裂烟花时，首先要注意弹体定位——在升至最高点爆裂时，能否均匀扩散色彩是评分关键。竞技烟花最重视这点。不过若论风雅，更该先体味匠人个性，从探究'谁以何种手法制作'开始......"

"麝香猫，又跑题了。说重点。"

"......嗯。"

升空的烟花弹尽收眼底。

这处悬崖似乎正位于烟花大会后台，紧邻禁止入内的区域边界。

"所以这就是所谓的秘密？这场烟花秀？"

"算是其中之一。"

"还有别的？"

"葛叶，你应当很在意我主铃乃音舞的事吧？"

"'到底想干什么'这方面确实在意。"

"全天候都在想？"

"倒不至于，不过算常想起。"

巨型烟花接连在眼前绽放，却几乎听不见声响。

或许是发射点与悬崖的位置关系及风向所致，但依然透着诡异。

"这说明你恋爱了，葛叶。"

"完全不是，麝香猫。"

"但主人也时常想了解你。"

"......当真？"

"尤其想弄清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别说得我像可疑分子似的。"

"但言叶使者的身份本就充满谜团。她在意很正常。"

"谜团啊......"

被这么一说，司无言以对。毕竟连他自己也不明白——

这份能力从何而来？

言叶使者为何能驾驭力量？

甚至此刻能与坦率的青年绢促膝长谈，细究起来也是未解之谜。

然而谜题虽在，现实却真切地推进着。

"正因如此。主人今日其实很想与你同来。"

夜空又绽开两朵、三朵烟花。它们错时盛放，绚烂转瞬凋零。依旧无声。唯有远处飘来和风旋律，似庆典伴奏。

"铃乃音为何不来？"

"她来不了。不，是她主动选择不来。"

"主动选择？为什么？"

"现在正要说明。"

绢望着无声黑暗中绽放的花火，娓娓道来——

铃乃音家乃茶道世家。

属特殊流派，与所谓"侘寂茶"截然相反。

崇尚极尽奢华，以穷尽待客之道的奢侈为至高。

譬如贴满金箔的茶室，对寻常唐物茶器故作惊叹，即便发现客人失仪也佯装不见，强行曲解逢迎，再花上半小时滔滔不绝地夸赞。

或许显得无聊透顶，但——

社交往往需借形式维系。直白揭露本质反失风雅，虚礼堆砌方显境界。

此乃该流派的主义与礼仪。

古时权贵常以铺张浪费彰显权威，而绚烂茶道恰为此服务。

至今仍有此类支持者......

"待客之道可明白？为取悦他人而修饰自我......"

"很成人呢。若论艺道，为他人演绎自己确是常识。"

"然也。主人在茶道世家成长，耳濡目染。"

"原来如此...有点懂了。"

"但尚有一事你多半误解了。"

"误解什么？"

"你认为此刻铃乃音舞身在何处？"

绢话音刚落，炫目光芒笼罩四周。天际绽放的菊形烟花，其辉光短暂映亮了崖下观众席。

司俯视会场——

众人皆仰望夜空。唯有一人凝视着昏暗崖顶。那袭华丽又端庄的和服身影，显然知晓二人所在。

光芒渐弱，黑暗重临。

"......铃乃音？"

见司低语，绢颔首：

"她应在会场贵宾席招待要人。这是她的职责。"

"原定如此？"

"不。是她突然主动请缨。"

"确实像她作风，但选了条麻烦路啊。"

"因你讨伐了女郎蜘蛛。"

"补刀的是你，绢。"

"...确实是我。"

绢继续道：

舞之母乃当代家元，按例该由舞继承。

她自幼便被置于必须精通茶道的位置。

然而——

"主人长期逃避家学在外游荡。可知为何？"

"讨厌茶道？"

"恰恰相反。"

"什么？"

"幼时她对茶道兴致勃勃，却总被逐出茶室。"

"既为继承人为何驱逐？"

"方才说过，这流派重虚礼。"

——『孩童不得入内』。

鉴赏力与礼法需成年后习得。

孩童岂懂茶道优劣？

纵使假装明白，也不过是过家家。

所以『我』被放逐了。

"还早呢"，他们这么说。

明明向往，却被众人武断禁止。

既然无法放弃，就只能外出嬉戏。

因为『我』终究只是个孩子——

"直到近日，主人仍被本家视作幼童。在外放任自流，在家修习机会寥寥，更无展示实力或表明意志的契机。"

那便是舞心中的『我』。

"因无法践行所愿，主人一度疏远家族。但'虚礼的怪物'已被打倒。束缚她心性的枷锁消失了。于是她终于决心回归，认真修习。"

舞开始主张『自我』。不再伪装顺从，选择贯彻任性，甘愿吃苦。

"所以她才......最近突然忙碌起来？"

司咀嚼着话语。烟花再度照亮脸庞，这次是更小巧却缤纷的五星连珠。

"如果就这样被丢下来的话其实挺轻松的，但主人舍弃安逸选择抗争。"绢说道。

"抗争无妨，但这样会影响周围的人。任性的家伙。"

司嘴上抱怨，却无责备之意。

"主人觉得与你笨拙之处相似。"

"是吗？"

"同为异端，非常识这点也是。"

"不好说。"

"在世俗眼中，你们都是难以理解的异类。"

"这视角倒新鲜。"

"那份任性曾扭曲地显现在学园，如今正肆意挥洒。铃乃音舞正在逐步学习与人相处之道。"

"或许吧。"

"所以......请别太讨厌她。"

身侧的绢用余光悄悄窥探司的表情。

烟花大会已接近尾声。升空的火球在夜空中均匀铺展成圆盘，星辰般的光芒淡淡闪烁，旋即消逝。

"倒也说不上讨厌......"司低声道，"不过烟花的种类还真多啊。"

"烟花熄灭前那抹余韵，最能体现匠人个性。需要观者自行解读——"

"再说下去可要错过精彩部分了，麝香猫。"

"啊，我明白。"

"真明白？"

其实并不太明白。正因不明白，才隐隐感到不安。

但司觉得这确实是真心话。

若能以真实面目相待，无论是自己还是他人，都绝不会讨厌。

周一

清晨的校园里，罕见地出现了铃乃音舞的身影。

距上课铃响还有一个多小时。

她在走廊发现司，立刻拍肩并肩而行。

"早啊葛叶，来得真早。"

"啊、嗯。你也够早的。"

此时往来学生尚少。两人并肩穿过楼梯，走出新校舍，行经连接旧校舍的架空走廊。温和的朝阳从屋檐缝隙间洒落。

司稍显迟疑——那夜通过绢知晓的铃乃音家秘辛，按绢说法本该是"主人的秘密"。

知晓秘密后该如何与舞相处？是否该改变交往方式？他正暗自思忖。

"一脸困相呢——虽然我也差不多。"

"所以散步提神。"

"你居然有晨间散步的爱好？"

"既非爱好也非习惯，纯属偶然。"

"那为什么这么早来？"

"醒得太早了。"

"嘿——和我一样嘛。"

"是吗？"

"是的哟。"

缓慢步调中流淌着无关紧要的对话。

一如既往。或许什么都没改变。若说变化，大概就是不必再费心揣测舞的想法，自己也不再像从前那般困扰——司这么想着。

既然如此，顺其自然便好。

"对了葛叶，之前抱歉啊。我家那个侍从..."

"嗯？"

"看烟花那天。听说绢硬把你拽进竹林深处了？"

"是有这事，有什么问题？"

"没被蚊虫叮咬吧？"

"吵人的只有麝香猫本人。非要给我讲解烟花鉴赏..."

"就这样？"

"就这样。"

"那就好......咦？"

舞突然驻足。司也随之停下。

"怎么了？"

"你后背...有字。"

"后背？"

"外套背面。"

司扭颈回望却不得见，只得脱下外套检视——毫无异常。

"什么都没有。什么字？"

"明明就有！啊！是角度问题！"

司抖开外套。在斜射的晨光中，终于发现了——

精妙绝伦的刺绣。

整片后背布料上布满细微针脚，因绣线与面料纹理的微妙差异，在特定光线下浮现出立体文字：

『大笨蛋』

"噗...哈哈哈！"舞笑弯了腰，"那家伙就爱这种恶作剧。"

"那家伙......"司恍然大悟，"擅长针线的多管闲事..."

假借修补之名，那人早埋下这枚恶作剧。偏还装得若无其事。

那么烟花夜谈也是玩笑吗？全部都是？

又或者......

不明就里。但司已不自觉攥紧拳头。

"哎呀呀，主人您在这儿。葛叶也——"

身后传来熟悉声音。伴着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那人想必正提着给舞的食盒走来。面对那张佯装无辜的脸，自己究竟该说什么做什么？

司思忖再三，猛然转身将外套掷去：

"做好觉悟吧，麝香猫。"

只要追上去，猫儿立刻就会逃走。那敏捷的逃命本领，本就是不言自明的事实。

言ノ葉Project 第一季第二章第二话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