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前面：这个短篇是UP写的一个逗逼熊猫人环游世界收集故事系列的其中一篇，内容主要是主角/叙述者对逗逼熊猫人的独白，大概就像面对面讲故事的感觉？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这种叙事方法。）

（这篇是ac2550152【沙塔斯的老铁匠】的……类似续集一样的东西，写的是老铁匠和逗逼熊猫人再次相遇的事情。写作背景是破碎群岛开放，萨格拉斯之墓还没开门的时候，由于种种原因拖到现在才写完，瑕疵还有不少，想同时塑造侏儒狂暴战和矮人老铁匠两个人的形象，不是很成功，大家将就看吧。）

    你好，吟游诗人。我记得你是叫……
    不，我——不记得你那拗口的名字了。不，哪怕你再说一次我也不会记得。矮人都是石造的，我的脑袋也是，在记下那么多矿石，火焰和锻打的冲击之后，我那可悲的脑瓜子实在是腾不出位置给一个唱诗人的名字了。
    但我记得你，我们当时在沙塔斯，贫民窟的墙根有座大熔炉，我正在熔炼……精金，这种金属冥顽不灵，只有大熔炉的暴躁火焰才奈何得了它们，而我们就在这火焰旁聊了些沙塔斯的故事，还有——对，还有我和我的朋友。
    你想起来了，挺好，我知道像你这样的吟游诗人肚子里总有很多故事，多到我一辈子都听不尽，所以我很高兴你还记得我。
    那么，这会儿你来到破碎海岸，整个艾泽拉斯的最前线，寻求……故事？那你怕是疯了，还有给你批准的大人物们也是，我不知道暴风王国的小报记者们怎么说，但前线的战况很……糟糕，不对，这他妈的根本就是一场灾难。
    你看看这破碎的岛屿，我们在其上能固守的不过是三片针尖大的营地，我们用狮鹫、双足飞龙，有时还用瓦尔基里运送补给、斥候和情报，但每一天，它们都会变成战损记录上的数字。我们建起高塔，然后被恶魔蝙蝠炸成瓦砾。我们还没有失败，但是——是的，我们已经损失太多了。
    然而我们头顶的大人物们呢？死在外域的老瞎子莫名其妙地复活了，在和他的老情人打情骂俏，大法师——虽然头发都白了——他还是个孩子，老瞎子的哥哥和嫂子被军团手下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吓破了胆，在破碎的梦境中惶惶不可终日，大领主弗丁……他英勇奋战，马革裹尸，但白银之手却选择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角色为大家举起他的灰烬使者，大地守护者古伊尔，元素不再垂青于他，于是他便丢盔弃甲，置这片破碎的大地于不顾，在他们中间，只有维纶还有点领袖的样子，但在经历了那么多苦难之后，先知的仁慈……更像是软弱。
    别和我提奥丁，奥丁他妈的就是个混球，而那群瓦拉加尔就是他手下的走狗。

    我想这就是他们为什么需要你了，熊猫人，他们需要你的那些英雄故事。我们的士气很低落，小伙子们听从号召，从丹莫罗，从湿地，从赤脊山，从灰谷来到这里，以为自己将在抵抗燃烧军团，保卫艾泽拉斯的战争中名留青史，但事实上呢？他们来，他们就死。
    偏偏他们参与的还真是一场保卫艾泽拉斯的伟大战争，退后一步就是深渊，只不过他们——我们——在这场战争中所扮演的角色距伟大去之甚远罢了。
    他们需要激励，这些小伙子们有些甚至从没拿过剑，还有些法师学徒除了难吃的魔法面包之外什么都造不出来，他们需要一个优秀的吟游诗人弹着他的鲁特琴，用他傲人的口才诉说那些英雄的故事。
    不，我不管你是游学者还是游泳者，你到来的消息已经在营地里传开了，鉴于上次牛头人酋长乐队引发了一些难堪的阵营冲突，你这样的熊猫人对大人物们来说想必是最好不过的人选了。到了晚上，会有一大群侥幸活过今天的毛头小子们围在这儿听你的故事，你一定得说，趁现在吊吊嗓子吧，我的朋友，我们可就指望着你了。
    当然，我可以给你一点……参考。但你记着，你要说的故事里，英雄们会打败巨龙，带着公主和财宝凯旋归来，最终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而如果你照抄我的故事，你会发现你说着说着，大家就都死了。
    跟上，我今天多少有点时间，但还有比站着讲故事更重要的事儿等着我去做。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南海镇的日子，我和我的三个朋友，我们在南海镇的日子。我说过我们失去了三个朋友，分别是人类，我，还有精灵，最后南海镇风头一时无两的傻逼四人组只剩下一个疯疯癫癫的侏儒。我们说到——对，德拉诺，你的记性真好，小心脚下，这里的碎骨头可尖着，万一你那脏兮兮的肉垫被它们扎到，你下半辈子恐怕就只能拄着拐杖过活了。
    让我们从结局说起吧，我的侏儒朋友，他死了。
    毫不意外，对吧？他最终拥抱了死亡，就像很多其他故事里的人一样，但他的故事还没有结束。是的我知道我说了结局这个词，但即便如此，他的故事跨越了结局之后，还远远没有结束。
    我们前面说到他掰下死亡之翼的源质下巴，将艾泽拉斯从大灾变的阴影中解救出来，穿越迷雾接连打败雷神和加尔鲁什·地狱咆哮，击碎他们的野心与梦想，然后他又去了德拉诺，投身新的战争之中。对，他就是如此不知疲倦，你看，他是个脑子空空，只知道砍人的侏儒，你能指望他退伍去干什么？修伐木机吗？
    由于既往的功勋，他当上了队长，带领一支……机械骑兵队还是什么的，他骑着自己的机械陆行鸟冲过影月谷的溪水，踏遍纳格兰的平原，势如破竹，战功赫赫，以至于他在战争中期被破格提拔，在坠落之月指挥官手下拉起了一支由人类轻骑兵，侏儒飞行员，矮人狮鹫骑士和少数精灵女猎手组成的，叫什么来着？救火队？
    正式名称我给忘了，但这——嘘，低头，有埋伏。他们还没发现我们，只要你……操你妈当我没说。
    拿着这把剑，唱诗人，想听故事就别死。不，很简单的，每个新兵到这儿来都得学会这个，看好我的动作，我们称之为——三步屠魔法。
    第一步，拔剑，啊你已经拔了，那我们跳过这一步。
    第二步，选好目标，不要移开视线，让剑刃对准他那张哈巴狗一样的脸。
    然后第三步……砍他！砍他妈的！把这群狗日的杂种王八蛋的脑浆子给我剁出来！

    呼……干得漂亮，熊猫人，你至少还有膀子力气。是的，这就是我们每天都要应付的狗屁倒灶的事情，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鼓舞士气。剑你拿着吧，就算是小精灵来了破碎海岸也会需要一把利器傍身的。刚刚我们说到哪了？
    救火队，没错。那支队伍里集结了各种族脚力最快的骑兵，直属于要塞的指挥官，任务就是在前线吃紧的时候火速驰援，所以侏儒将他们叫作救火队员。他们没日没夜地冲锋，战斗，收拾残局，在侏儒中校的带领下，这整支部队都有点不那么正常，据被俘的钢铁部落兽人所说，空中的炮火和战锤，抛射的箭矢和火花四溅的月刃，夹杂着通用语，矮人语和侏儒语的叫骂向他们劈头盖脸涌过去，然后就是一股疯子的狂潮——他们就是一颗子弹，而我的那位侏儒朋友，无疑是这颗子弹的尖端。
    嗯？哦。精灵们骂人都是用通用语的，精灵语系，不论达纳苏斯语还是萨拉斯语都不适合问候别人母亲，就连侏儒手下的女猎手们都一致认为能把操这个动词分雌雄的语言实在是太娘炮了。
    休息好了就走吧，我们得赶快动身，恶魔都是属蟑螂的，杀也杀不尽，他们很快就会回来。

    接着说故事吧，我们的侏儒朋友带着他的救火队闯进悬锤堡，把厚度超过他身高的食人魔摁在地上暴打，在黑石铸造厂和钢铁码头之间突袭黑手的运输队，将他们的干粮丢进格尔隆德的深坑中，再喝干兽人们劣质的麦酒，诸如此类。塔纳安的大门被打开后，他们更是接连冲破钢铁部落的防线，最终攻入地狱火堡垒，然后他犯事儿了，直接被踢出了军队。
    具体来说，嗯，他也没告诉我太多。不过我想你应该知道格罗玛什·地狱咆哮？恶魔之血的第一受洗者，战歌氏族的传奇酋长，半神杀手，玛诺洛斯狂暴之血的终结者，永不退后，永不妥协，永不谄媚的伟大战士，你应该听过他的这些名号。老实说，我虽然一点都不喜欢部落那群傻逼，但在那些傻逼中间，对萨鲁法尔，地狱咆哮，伊崔格这些名字，我好歹还是心怀敬意的。
    在我们的历史里，老地狱咆哮以斩杀玛诺洛斯，与他同归于尽为自己的一生盖棺定论，而在那个时间纠缠混乱的德拉诺，那个格罗玛什·地狱咆哮同样经历了部落的崛起，黑手的陨落和古尔丹的背叛，你觉得他应该值得怎样的结局？
    我也想过一些。我想他应该在战争的最高潮走出阵来，挑战联盟的至高王，就像黑石山里一样，或者他会单枪匹马冲入敌阵，在火焰和战歌中流尽最后一滴鲜血，或者最不济，他挣脱恶魔的束缚之后，也得赶在任何人之前冲上堡垒，再一斧头劈碎玛诺洛斯刚长好的狗头，最后独自面对无穷无尽的恶魔大军，在最终的黑暗来临之前，都不断挥舞血吼——这是一个伟大战士应得的结局。
    但是呢，他没有向恶魔之血屈服，没有向古尔丹的邪能屈服，却欣然向那支由一个法师带领的劳什子联军投降，还和他们并肩作战。我记得上一个干出这种事的是一个名叫阿卡玛的破碎者，但那个老瞎子，那个背叛者伊利丹是怎么说他的来着？
    别误会，我心里当然明白，阿卡玛是明智的，现在才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继续对抗军团的老瞎子也是，这种行为放在阿尔萨斯，古伊尔，哪怕是最邪恶的基尔加丹身上我都能接受，但唯独不能是地狱咆哮。
    因为他——因为他妈的他是格罗玛什·地狱咆哮啊，这有什么好问的？

    侏儒想必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因为他被踢出军队的理由就是侮辱罪，我想他大概是指着地狱咆哮的鼻子把他所有能想到的脏话都骂出去了吧。
    被扫地出门之后，侏儒来沙塔斯找我。他到的那天大雨倾盆，整个贫民窟有一半被浸没在齐腰深的积水里，我常用的那座锻炉也是一样，所以我带齐了家伙去奥尔多高地，借用德莱尼人的先进熔炉做点零敲碎打的活计。
    侏儒在那火焰旁和我说了他在德拉诺的战斗，包括他如何在影月谷一人干翻十六个兽人，在格尔隆德南边的森林他和他的骑兵队陷入沼泽和发疯的植物——要我说如果连他都觉得谁发疯了，那真是没救了——陷入何等苦战，终于披荆斩棘来到北边的巨大矿山后他们又是怎么来去如风的，不过他没说自己被赶出来的事情，我刚刚说的那些都是我之后才听来的。
    从这儿开始我们就得爬山了，就从这片石壁上去。我希望你要么就是会爬树，要么就是能懂得在邪能岩浆里洗澡的乐趣。
    不，我们不能走大路，那里是恶魔大本营的前厅，总有成百上千的恶魔在那里徘徊。南海镇所向披靡的傻逼四人组可能还会去闯一闯，但我们只有一个老铁匠和一个第一次握剑的新兵蛋子。
    我留侏儒在我那住了一些时日。他的遣散费不少，再加上我存下来的钱，我们买了些好材料，我在大锻炉里为他打了一对大剑。源质为骨，精金作刃，在硬木的剑柄上缠了一层结实的裂蹄牛皮，不瞒你说，我在沙塔斯打了几年的锄头马掌，直到把剑首的配重锤装好，交给侏儒为止我都不敢相信我还能打出农具以外的东西来。
    快到了，快到了，坚持一会儿，把我们日思夜想的唱诗人变成邪能风味烤全熊可不是我的爱好。不，别休息，在这儿你一坐下可就再也别想起来了，勇气和生铁一样容易锈蚀，我的朋友，只有熔炼成精钢，它才能变成你的武器。
    手给我。
    你他妈真沉。

    到这里，我们短暂的旅程就快抵达终点了，而我的故事也是一样。我刚刚说到……剑，对吧？那可是我的最高杰作。不，我不指望它们能媲美萨拉迈尼这样的神兵利器，但作为一个矮人铁匠打给他的侏儒朋友，用来斩妖除魔的武器，那这对无名的大剑可以说是恰如其分了。
    是的，侏儒用它们来杀恶魔。他只会这个，记得吗？如果没有恶魔可以砍，那他就会去砍部落，如果连部落都没得砍了，那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我的朋友就是这样单纯而疯狂的一个侏儒，他第一时间就响应了征召，而经历了地狱火之战的联盟军队无疑也需要老兵，于是侏儒被送上了天火号，为了援救被困的瓦里安·乌瑞恩国王开赴破碎海岸。
    我在奥尔多高地的小酒馆给他送行。德莱尼的酒后劲绵长，我们一路聊天，从南海镇聊到纳克萨玛斯，从黑暗神殿聊到火焰之地，到最后我们连话都说不清楚了，暴风王国的征募官过来把侏儒拖走之后我还独自昏睡了半晌，醒来就听到了天火号起锚离港的消息。
    后面的事情你想必也知道了，天火号半损，瓦里安阵亡，我的侏儒朋友的命运也是一样。但他没有像至高王那样独力摧毁一台军团机甲，也不是为了断后独自留下面对恶魔大军，那个侏儒——据说他死于坠落。在天火号倾斜的时候，他没能抓稳缆绳，被甩出船外，摔死在萨格拉斯之墓的门口。
    他的双剑中有一把卡在了船栏上，逃回暴风城之后他们根据剑上的铭文找到了我，把它当作遗物送了过来——就是你拿的那把剑，你找找，剑刃根部有我的名字。
    至于他的尸体和另一把剑，当然还留在我们面前的战场上。啊，没错，邪能的火焰把他的尸体烧成了灰烬，但他的剑可远没有这么脆弱。我得把它找回来。
    不，不是，我没疯，真的，信我。我可没准备去送死——但是唱诗人啊，我希望你能理解，我希望我的朋友是个英雄，就算不能像瓦里安·乌瑞恩那样单枪匹马面对恶魔的大军，至少也要带着我打造的剑和恶魔大战八百回合，这才是他值得的死法，但是现在呢？他死得像个怂包，甚至没有带齐自己的武器。
    我不能接受。他戎马一生，征战无数，理应当是个受人尊敬的英雄，应该有个吟游诗人拨动他的琴弦，用雄壮的伴奏诉说他的故事——比如你，我们的唱诗人，如果你今晚要说他的故事，我希望你能把他说得像个凯旋归来的英雄。
    在这等一会吧，我上次骑狮鹫来过一次，知道剑大概在哪儿，不会太久的。
    不，你别出来，你还是个新兵蛋子，连爬山都要人拉你一把，一会儿和恶魔打起来你得吃不了兜着走。你在这等着。我上了。

    操你妈的傻大个！想砍我你还是滚回妈妈肚子里再练个五百年吧！你们都他妈给我站好了老子一个个砍过去！为了罗纳德·戴维斯！为了西格罗曼·星咏！为了哈金·安考斯！为了卡兹莫丹！为了联盟！为了他妈的艾泽拉斯！

【WOW短篇】英雄与唱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