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第四章：天使的翅膀

“请上前来，我的王，为我就冠。”

“我将收取世间所有的灵魂，关闭所有可能打开的门，驱逐那些从星空降临之物，不论代价是什么。如果倪下不愿留在夜之国，我就把整个世界……变成夜之国。”

“我的王，您好温暖。”

不是以诗的方式歌颂苦痛，而是以死的方式赞颂诗的诞生。

少女在收割完少年的灵魂后，缓缓地飘向对面的一个楼栋。

从窗户外可以看见，一位女孩正在瘫坐在电脑面前，无精打采地哼唱着不成曲调的旋律。

“你好，我是死神，这是我的工作证明。”少女穿过墙壁，看着一脸疲倦的女孩说道，“接下来，我将告诉你一件事。”

“真好，你终于来了。”女孩缓缓地抬起头，看了看少女手上的工作证说道。

房间里依然萦绕着某首歌曲的副歌部分——“相信你还在这里，从不曾离去，我的爱像天使守护你；若生命直到这里，从此没有我，我会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

“你也听这首歌吗？”少女看着女孩的电脑屏幕说道。

“是啊，因为我爱的他也喜欢听，只是最近我们陷入了一场风波罢了......”女孩关掉了正在播放的歌曲说道，“抱歉，死神应该不喜欢听有提到‘天使’的歌吧。”

“继续放吧，只是觉得我刚刚碰到的一个男孩，也喜欢听这首歌。”少女摇了摇头说道。

“什么？那个男孩叫什么名字？”女孩立刻站起身说道。

少女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挥动镰刀，将一个男孩的灵魂提到女孩的眼前：“是他。”

“这样啊......”女孩向后退了几步，摇摇晃晃地坐到床上说道，“这也是在预料之中呢，毕竟没有任何人能相信我们所做的一切。”

“你们认识吗？”

“对啊，从小就认识了，也是通过这首歌认识的。”少女从床头柜中拿起一把锋利的水果刀，细细地用纸巾擦拭着刀尖说道，“可惜，天算不如人算呐。”

少女慢慢地飘到女孩的面前，看着女孩手上的水果刀说道：“你这个动作，是想成为我这把镰刀下的第九千个灵魂吗？”

“嗯......”女孩点了点头说道，“毕竟他已经成为你镰刀下的亡魂了。”

“我认为不值得。”少女将镰刀收起来说道。

“值得的......值得的！”女孩将水果刀丢到床上，站起来按着少女的肩膀，“求求你，把你的镰刀对着我吧。”

“对不起，我做不到，因为你不在我的名单下，按照死后世界的死神职业守则的第七万四千八十三条规定，没有在死神名单下的灵魂，是不能随意收割的。”少女逐渐飘向窗户外，“我只是来给你传达一件事，在那位男孩的临终之际，他让我找到你，并且告诉你这么一句话。”

少女重新召唤出镰刀，对着空气划出一道裂缝，裂缝中隐隐约约出现一个男孩的身影：“呐，死神，可以帮我找一个叫小美的女孩吗，找到后，请告诉她‘我爱你，小美，希望在我死后，你能坚强地活下去，找到一个比我更爱你、更懂得疼爱你的男孩，知道吗？’，我不希望她因为我的死而自责一辈子，我只是希望他能成为一位幸福的新娘，这就够了。“

“我......”女孩的脸颊上多出了几滴温热的泪珠，试图用手触碰着裂缝中男孩的身影，“我......我一定会......努力地活下去。”

少女缓缓飘出窗外，看着女孩泪流满面的样子，她握着镰刀的手，开始止不住地颤抖着，鼻尖也感觉到酸酸的，她捏了捏自己的鼻子，一脸疑惑地说道——

“奇怪，我这是怎么了......”

......

“你的妈妈看到你的脸蛋后，说‘好孩子，今后夏来就交给你了。’，然后她笑了。”

心语淡淡地说道，而夏客则怔怔地站在原地，任由泪水肆意流淌，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是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

我默默收起桌上的文件，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正当我准备履行约定，带着他去办公室时，夏客突然向往常一样拍着我的肩膀说道：“我......我先上个厕所，可以等我一下吗？”

“那个......夏客学长。”心语想迈向一步抓住夏客的手，却被我拦住了。

“由他去吧，他这个人不敢放我鸽子的，从来不会。”我摆了摆手说道，“记得来。”

在夏客转身的那一刻，滚烫的泪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迅速模糊了视线；我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咸涩的铁锈味，硬生生将喉间更汹涌的哽咽吞了回去。

“还好……夏客说要想去上厕所了……要不然……”我在心里对自己说，声音破碎不堪，“要不然……我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彻底决裂的痛楚啊！”

“上人......你怎么哭了。”心语走到我的面前，用她纤细的手指，一根一根，极其耐心又温柔地掰开我因过度用力而僵硬的手指，然后将自己的小手塞进我的掌心，紧紧握住。

“没......没什么......”

等夏客走远后，心语扶住我重新坐回到椅子上，而她则微微俯身，用手环住我的脖颈，将我的头揽向她单薄的胸前。

“上人......哭吧......我在这里。”她只是安静地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只手仍环着我的脖颈，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极其轻柔地顺着我的背脊。

“我是不是……很没用？”我的声音闷在她的衣襟里，嘶哑不堪，“为一个……这样对我的人……哭成这样……”

“不......从来不是......”心语摇了摇头，“上人做自己就好，做我喜欢的上人就好。”

在心语的胸口，一边倾听着微微起伏下的心跳声，一边想起和夏客的初次见面，想起那些勾肩搭背在操场奔跑的午后，那些凑在一起分享一副耳机的黄昏，那些互相掩护着在课堂上偷偷吃零食的日子.......

当无数回忆涌上心头，我只能怯弱地躲在自己女朋友兼妹妹的胸怀中哭泣，只能将无数想对夏客说的话，化为一段艾拉曾经所说过的话：“幸福的回忆，美满的回忆不一定会成为救赎，有时候，回忆越是美满便越痛苦，也有时候，会越害怕，无论是对于将要离开的人来说，还是对于被留下的人来说，都不可能会成为一种救赎。”

我闭上眼，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浸湿她胸前的衣料，而她只是默默地一遍一遍抚摸着我的脊背，一遍一遍学着我分享给她的动漫的样子跟我说着“没关系”。

“对不起，心语，把你的衣服弄湿了，也让你再次看到我狼狈的样子。”我抽泣着说道。

“没关系，在我看来，这样才是真正的上人。”心语轻轻推开我，在桌子上抽出了几张纸巾，一只手轻轻托住我的下巴，一只手仔细地为我擦拭决堤的眼泪说道，“死神是没有眼泪的，是不会为死者哭泣的，但人类是有眼泪的，我见证了很多人类在亲人、朋友、爱人出现生、离、死、别时，都会流下那一滴眼泪。当时我还不明白这种含义，但我自从成为上人的女朋友，成为上人的妹妹后，我懂得了这一滴眼泪的重要性。”

“什么重要性？”

“是生而为人的重要性。”心语说道，“上人，我很庆幸我成为死神后的三百八十三年间的第一滴眼泪，是为我最喜欢的男孩所流的。当时在虚空中，我不太明白这种感觉，只是觉得胸口有点闷，鼻子有点酸，然后眼睛就自己变得模糊了。可是，我现在总算明白了，那是因为名为‘感情’在作怪。”

“小心语......”

“上人，想哭的时候、害怕的时候、脆弱的时候请多依赖一下我，因为我是你的女朋友，同时也是你的家人......”心语抚摸着我黝黑的头发说道，“如果上人所喜欢的特莉波卡认为‘我是猊下选中的，独一无二的杯子。’，那我愿意在上人难过的时候、愤怒的时候、害怕的时候，成为上人独一无二的毛巾。我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一个人类，但我知道当我所爱的人类，因为我而难过、受伤，我的胸口就像被针扎一样的疼——就像现在，那我会学着人类的动作去安慰他，去为自己赎罪；但我知道当我所爱的人类，因为其他人而难过、受伤，那我只能重新拿起那把陪伴了我三百八十三年的长柄镰刀，去收割掉他的灵魂......只不过那是之前的想法，而现在我只想在收割他的灵魂之前，先把我所爱的人类的噩梦收割了......别忘了，死神也是有收割他人噩梦的能力。”

“那我的死神大人，可以先把我的噩梦收割掉吗？”我看着近在咫尺的心语，那双血色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着我狼狈的模样，却没有一丝嫌弃或怜悯，只有纯粹和想要分担的坚定。

“只要上人愿意，我即使现在不再是死神，也会用人类的方法，将上人的噩梦彻底收入我的镰刀中。”她微微前倾，额头轻轻抵住我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皮肤，“所以，上人可以多多依赖我，不要一个人扛下所有，这样才能让我这个前死神完成使命，知道吗？”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伸出小拇指，勾住了她的小指：“嗯，约定好了。以后我的噩梦，都交给你来收割。”

“拉钩。”她也用力回勾住我的手指。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略显迟疑的脚步声慢慢靠近，只见夏客站在不远处，显然已经回来了一会儿，将我们之间这温情的一幕尽收眼底。

“夏客学长，你回来了？”

他没有回应心语，只是瞄了瞄我依旧微红的眼眶和心语胸前那片泪痕，再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用极重的鼻音说道：“真好，伤心的时候可以把自己的妹妹当成毛巾，而我却什么也没有......”

“走吧，” 我深吸一口气，拉起心语的手，对夏客说道，声音强装着镇定说道，“去办公室，把该做的事情做完。”

他轻轻点着头，转过身，将双手插在裤袋里，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向我摆了摆手说道：“快点，老子还要等着午睡呢。”

“来了。”

午后的走廊空荡而安静，只有我们参差不齐的脚步声在回响——我和心语并肩走在前面，夏客独自跟在后面几步远的地方。

“上人，好些了吗？”心语揪了揪我的衣角说道。

“好些了，谢谢你，小心语。”我摸了摸心语的脑袋说道。

来到办公室门前，我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敲门时，夏客抓住了我的双手。

“怎么了？”我回头看着他说道。

夏客双手插在裤袋里，下巴微扬，试图找回往日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态，但那眼神里的空洞和微微颤抖的指尖，出卖了他强装的镇定：“让我‘早死早超生’吧，拜托了。”

“我尽量，也是为了这十年的兄弟情，尽量让你‘超生’得爽快一点的。”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上人。”夏客用力将我拉到他的身后，然后他主动地站到办公室门口，重重地敲了一下门。

“请进。”门内传来欧阳老师的声音。

夏客按动门把手，打开门，侧过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目光低垂，示意我和心语先进去。

“你们两兄妹怎么了？”欧阳老师看到我和心语缓缓走进办公室说道。

“老师，我们抓着犯人了。”我回头看了看迟迟不愿意进门的夏客说道。

“这是我们的证据，请收下。”她从校裙口袋里掏出我的手机，熟练地解锁，然后上前一步，将那承载着录音和照片的铁证，轻轻放在了欧阳老师的办公桌上。

欧阳老师的目光在手机屏幕上停留片刻，又缓缓抬起，看向门口那个低垂着头的少年。

再过了片刻后，她站起身，没有去看手机里的内容，也没有立刻招呼夏客过来，而是拿起桌上的手机，绕过办公桌，朝着门口的方向走来：“好，我知道了。跟我来一趟团委活动室吧，这里说话不太方便。”

站在门外的夏客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丝恐慌。

“好。”我点了点头，拉起身旁心语微凉的手。

走向活动室的短短一段路，寂静得可怕，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将我们每个人的影子拉长到扭曲的形状。片刻后，欧阳老师停在团委活动室的门，用钥匙打开了门，随后柔和的灯光亮起，将整个充满绿植的活动室照亮。

“进来吧，孩子们。”欧阳老师微微侧过身，示意着我们先进去。

“嗯......”

我牵着心语的手，走进了活动室，而夏客也拖着沉重的步伐，一声不吭地跟在我们身后。

“人应该到齐了吧？”欧阳老师轻轻关上活动室的门，坐在一张大沙发上说道，“你们两兄妹，来说说这个犯人是谁吧？”

“是夏客。”我走到茶几边，从内衬袋中拿出心语的手机和夏客手写签名的《道歉函》，摆到桌子上。

“夏客吗？”欧阳老师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少年说道。

夏客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是我，老师，就是我干的，不信的话，可以听一下那妖精......不，心语学妹的手机里的那段录音。”

“来，让我听听。”欧阳老师拿起心语的手机，递到心语的手上说道。

心语安静地走上前，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然后一顿一挫地按照我教她的方法，找到那段录音文件对应的片段，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中，先是心语和姬鳕的对话，然后传来一阵猛烈的砸东西声音，还有夏客那近乎于绝望的怒吼声“我一定要证明自己……心上人，我饶不了你，我要搞臭你的名声，把你最重要的妹妹玷污！”。

过了一会儿，心语和姬鳕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确定谣言是夏客和夏来两兄妹传的吗？”

“我确定。”

欧阳老师深邃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心语平静无波的脸上：“这段录音，是从哪里来的？”

“我录的。”

“有夏客亲口承认的部分吗？”

“有。”心语点了点头。

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从心语手中接过她的手机，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机，快速操作着，将衣领上微型摄像头拍摄的奶茶店对峙的完整影像，同步传输到自己的手机屏幕上。

“老师，”我将两部手机并排放在茶几上，自己的手机屏幕上开始无声播放着夏客在奶茶店里从最初的嚣张到最终崩溃坦白的完整画面，而心语的手机则播放着夏客从最初的不在乎的语气到最后崩溃的声音。

“这一段影像记录比较长，和刚刚的那段录音一样，是没有任何剪辑和处理痕迹的原始文件。”

“好，让我来全面了解一下真相。”欧阳老师点了点头说道。

手机屏幕上，夏客痛苦扭曲的脸、他嘶吼着承认罪行的模样和他提及父亲暴力时绝望的眼神……所有细节，在无声的画面和有声的录音中，以一种近乎残酷的写实方式，缓缓呈现。

“上人，念在旧情上，咱们退一步说话吧......”

“十年兄弟，你为了一个捡来的妹妹？”

“心语不是捡来的，也不是我从外面随便找个女孩就认的妹妹，而是在法律上是我的妹妹。你骚扰心语，造谣她，那就是诽谤我的家人......”

当录音播放到夏客亲口控诉着自己的父亲时，我发现在角落里的夏客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双臂紧紧抱着自己，将脸深深埋入膝盖之中——此刻的他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而是用剧烈颤抖的肩膀和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声，掩盖着他内心的恐惧。

“他说……如果我做不到，他就要对夏来下手，让她去陪那些领导…… 就像当年我妈一样......”

“你知道我爸怎么对待我和夏来吗？他用酒瓶砸我的脑袋，用石头砸我后背，把夏来绑起来专踢她的胸部、肚子和下面，甚至把我和夏来的拇指绑起来吊在空中用皮鞭抽打......这些你和你那妖精经历过吗......”

“你们心家的劝，就是我的催命符！”

片刻后，录音和影像逐渐进入尾声，最终定格在夏客签下名字后，那双空洞绝望的眼睛上。

欧阳老师久久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手指用力按压着眉心，脸上不再是作为教师的冷静判断，而是一种混合着巨大震惊和深切痛心的复杂表情。

心语悄悄地松开我的手，走到夏客的面前，俯下身，轻轻抚摸着夏客的头发，轻声说道：“夏客学长......”

夏客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少女，露出一个苦笑说道：“小妖精，我这么对待你还有你最重要的哥哥，为何还走过来想要安慰我这个废物，快点回去你哥哥身边吧。”

“你还有被拯救的价值，你的妈妈，你的妹妹，还在等你，所以请不要自暴自弃。”心语说完，默默地走回到我的身旁，重新牵着我的手。

这时，欧阳老师终于站起身，走到窗边，静静地站立了片刻，让窗外的光线勾勒出她略显疲惫的侧影：“我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首先，夏客同学针对心上人和心语同学进行的造谣、诽谤，以及对心语同学做出性骚扰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夏客同学必须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后果，并且公开道歉，澄清事实。”

夏客的身体瑟缩了一下，但没有反驳，只是更低地垂下了头。

“其次，关于在录音里，夏客同学陈述关于夏客同学的父亲长期对夏客同学和夏来同学实施家庭暴力的内容，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学校纪律处理的范围，这涉及到刑事相关的问题，必须报告给有关部门进行处理。”欧阳老师说完，拿起自己的手机。

“喂，是李老师吗，麻烦你叫高二三班的黄老师和初一七班的张老师带上夏来，并且叫上学校校区德育处主任带着记录仪过来高中部的团委活动室一趟，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过了一会儿，电话被挂断，夏客走到欧阳老师的面前，一脸复杂地看着欧阳老师说道：“可以不要把我父亲对我和夏来做家庭暴力的事情上报吗？”

“可以说一下你的原因吗？”

“因为一旦上报，我的父亲就会被带走调查，我的后妈也会跟我爸离婚，我......我和夏来就没有家了，我无所谓，但我的妹妹不能就这么变成没有家的孩子了。”夏来哽咽着说道，“况且，我的父亲也是含辛茹苦地抚养了我十七个春秋，我不能做一个不孝顺的孩子。”

“老师明白你的意思，孩子。”欧阳老师从桌子上抽出几张纸巾，递给夏客说道，“但我想告诉你的是，如果我此刻不报，你们可能会死，一旦我报了，你和夏来就得到更好的生活，被更好地保护起来，明白吗？社会所订立下的规则是为了保护像你和夏来一样的孩子而存在的，它们不应该像一张废纸，纵容施暴者进行施暴，对受害者所承受的伤害熟视无睹。”

“那为什么......心上人和心语您就不报上去呢？”夏客转过身，看着我和心语说道，“明明全校都有在传了。”

“昨天的话，你都听到了？”欧阳老师说道。

“嗯，因为害怕被发现，所以就躲在办公室的死角偷听了。”

“因为在这过程中，只是你造的谣，说心上人和心语处于‘暧昧’关系或者心上人已经对心语下手了，但没有实际证据证明心上人疑似或正在伤害心语，况且根据我的调查，心上人还在心语晚归、怕水或者被你性骚扰时主动保护心语；而你和夏来不同，身上确实有被打的痕迹，在录音中也有陈述你父亲对你和夏来进行拳打脚踢，那我就要怀疑你遭遇了暴力，所以必须启动强制报告。”欧阳老师拍了一下夏客的肩膀说道，“孩子，接下来就交给大人来处理吧。”

我走到夏客的面前，看着夏客一脸憔悴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夏客，对不起，之前在奶茶店对你说的话有点重了，但希望你能明白，我这个当哥的想保护自己妹妹的心情。”

“夏客学长，上人哥哥教过我一个道理，遇到危险一定要大声说出来，告诉可以信任的大人。”心语走到夏客的面前说道，“我的哥哥教给我的这些知识，希望你也能明白。”

“心上人，看来你把小妖精调教......不，照顾得很好嘛。”夏客摸了摸心语的头说道。

“因为心语可是我最珍视的女孩，也是我的家人，所以我会尽我所能保护她，帮助她成长。”我把心语搂在怀里，一边抚摸着她的脑袋一边说道。

“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妹控。”夏客看着我们，脸上那种混合着疲惫、苦涩和一丝复杂释然的情绪缓缓沉淀。

“好了好了，你们两兄妹先回去吧，接下来我还有些事情需要跟夏客了解的。”欧阳老师看了看门外站着的老师，适时地接过话头，将我们推出了门口。

“好，欧阳老师。”我领会了欧阳老师的意思，于是拉着心语的手走出活动室。

午读结束的课间时间，广播站不再响起欢快的音乐，而是传来总校部的校长的几声咳嗽。

“上人，属于夏客学长的救赎时刻到了。”坐在我腿上的心语，一边小口舔着祁贰怡给的草莓味棒棒糖，一边仰起头说道。

“话说儿子，现在风波四起，也敢把心语妹妹抱在怀里啊？”魏贤师看到我依旧坦然地将心语抱在怀里，戏谑地用胳膊肘顶了顶我。

“因为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我轻轻倚靠着椅背，“虽然......不太体面就是了。”

“下面宣读一份拟处分公告。经查，高中部二年级三班学生夏客，存在捏造并散布不实谣言、对他人进行恶意诽谤，以及对同学做出不当行为等严重违纪行为。该生行为对受害同学造成了极大的心理伤害，严重破坏了校园秩序和良好风气，影响极其恶劣。为严肃校纪，教育本人，警示全体，根据《学生违纪处分条例》相关规定，经学校行政会议研究决定，给予夏客同学——记大过处分，并责令立刻向全校师生公开检讨，澄清事实，消除影响。”

广播声落下，周围的同学中传来低低的吸气声和窃窃私语，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我们这边。

“下面，有请夏客同学做公开检讨。”校长的声音落下，广播里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噪音，以及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夏客的声音从广播中传来：“全校的老师和同学，大家好，我是高中部二年级三班的夏客，在此，我怀着沉痛和愧疚之情，就我近期捏造并散布关于高中部二年级五班的心上人和初中部一年级一班的心语同学的不实谣言，并进行恶意诽谤，以及对心语同学做出的不当行为，在此向心上人同学和心语同学，以及所有受到影像的老师和同学们表示深刻的歉意。同时希望大家能停止散布谣言......”

夏客的声音，从最初的平静地陈述他所犯下的错误，到语句中开始出现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能看出在广播后面，那个少年正如何进行着一场艰难而痛苦的自我凌迟，这个少年要用多大的勇气才能在公众面前进行一场无声的哭泣。

“最后，我恳请心上人同学和心语同学能过来校门口，不是我的脸皮厚，而是......我欠你们一句当面的道歉。”这句话，几乎是用尽了他最后的气力，带着一种卑微的恳求。

话音落下的瞬间，广播便被老师迅速切断，仿佛生怕再多一秒，那里面濒临崩溃的情绪就会彻底决堤。随后轻快的校园旋律响起，试图冲刷掉空气中弥漫的沉重，却显得如此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刺耳。

“上人，我觉得我们要去校门口一趟。”心语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袖，仰起头说道。

“我觉得还是不要冒这个险吧，万一他受不了刺激，又发疯或者设个套怎么办？”魏贤师看着广播的音响说道。

“是啊，既然处分已经下了，他也在广播里道歉了，要不......就算了吧。”祁贰怡说道。

“不，我觉得要去，不是为了接受夏客学长的道歉，而是为了给予一个真正的回答，还有上人哥哥和夏客学长欠那段‘过去’的，最后的告别。”心语站起身，让出一个位置说道，“我知道这个朋友对上人哥哥很重要，如果不去，我的心里也无法得到赎罪。”

脚步逐渐靠近校门口，看到夏客背对着我们，站在校门旁的大榕树下，低着头，双手紧紧插在裤袋里。

“夏客，我来了。”我停在他的背后，轻轻唤他。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夏客转过身，苦笑着说道，“毕竟认识这么久了，也算知根知底了吧。”

“是啊，足足十年了啊。”我拉着心语的手，轻轻靠在榕树底下，“夏客，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

“当然记得，即使化成灰都记得。”夏客缓缓走到我的身前，从裤袋中掏出一张发黄的纸张，递到我的面前。

“这不是我们小时候的‘结拜契约’吗？”

夏客手中的纸，用歪歪扭扭的字，混合着拼音和稚嫩的图画，郑重地写着：我，心上人；我，夏客：今天起就是最好的兄弟。有福同享，有nàn同当。谁qī负我兄弟，我就跟他没完！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见证人：夏客的玩具小xióng；日期：2014年4月1日。

“想不到你还留着这个。”我的声音有些发涩，也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属于自己的那张“结拜契约”。

“是啊，一直留着。”夏客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些稚嫩的笔迹，苦笑着说道，“无论搬家多少次，扔了多少东西，唯独这个......就是狠不下心。”

“我也是，一直留着。”我轻轻抚摸着当年不小心滴上的草莓酱渍，“小时候多傻啊，以为拉个勾，就真能一辈子是兄弟。”

“是啊，多傻啊。”夏客哽咽着说道，“你知道吗，每次我爸爸打我，我就和妹妹躲进房间里，拿出这个看看——看着看着，就觉得好像还有一个人，是站在我这边的......哪怕只是小时候的一句傻话。”

心语安静地站在我们的中间，她凝视着两张“契约”，又看了看我：“夏客学长，我的哥哥在谣言肆虐的时候，都会拿出这张纸，在书桌上看了一遍又一遍。”

“是吗......”

“对不起，夏客学长和上人。”心语往后退了几步，郑重地微微提起自己的裙子，向我和夏客弯腰鞠躬着，银白的发丝垂落，姿态优雅却带着沉重的歉意，“小女子不才，扰公子许久，望公子见谅。”

“小妖精，别这样，别这样......”夏客慌忙上前，几乎是手足无措地虚扶起心语，声音里带着急切和更深的羞愧，“该道歉的是我，我应该向心上人和小妖精道歉才对，请起来吧，小妖精。”

“可是......上人为了我，放弃了和夏客学长的十年的朋友情......虽然我还不懂什么是朋友，但我感觉我让我的哥哥失去了一段很重要的关系。”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陈述一个让她无比疼痛的事实。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再次压垮了夏客强撑的情绪，让他的眼泪再次决堤：“不......不是的......小妖精，这不是你的错......是我亲手毁掉我和上人之间的兄弟情，是我亲手毁掉心家和夏家的九十五年的情谊。”

夏客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和鼻涕，站在我们的身前，微微屈膝弯腰说道：“我，夏客，在此郑重对心上人和心语道歉，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过了许久，他微微站起身，走到我的身旁，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照顾好小妖精，她为你舍弃了所有，记得好好对她，别像我一样，辜负了你。”

“我会的。”

在夏客被“帽子叔叔”带上车前，他看了看坐在车上的夏来，再看了看我和心语说道：“谢谢你，没有直接把录音发给我爸。”

“我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们自己那十年兄弟情。”我拍了拍夏客的肩膀说道，“我就知道你这家伙会选择接受处分的选项，因为我看透你了。”

“你果然......还是恨我啊。”

“不，我的哥哥不恨你，他只是对你失望了。”心语走向前，将脑袋探到车内，对着坐在车上的夏来摆了摆手。

一位面容温和的“帽子叔叔”看了看时间，礼貌地打断了这凝重的告别：“那个，两位小同志，我们该出发带夏客小朋友和夏来小朋友去医院验伤了，后续还有一些程序需要迅速跟进。”

“好，抱歉打扰了。”我拉着心语的手，退后了几步。

在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夏客将头探出车窗外，对着不断远去的我和心语说道：“别了啊，记得照顾好自己，还有小妖精。”

“好，我答应你。”我将手中的“契约”仅仅握在手里，看着远去的夏客说道，“记得，你也要照顾好你自己，还有夏来妹妹。”

直到夏客的身影消失在小路的尽头，心语扯了扯我的衣角说道：“这样就好了吗，上人？”

“嗯，这样就好了。”我点了点头说道，“走吧，小心语，快上课了，我送你回去初中部吧。”

“嗯......”

夜晚，我和心语回到家，在门外就听到了爸妈在厨房的谈话声。

“诶，老婆，今天单位出事了，老夏和他那个第二任老婆，今天下午突然被带走了。”

“啊？被带走了？这么突然？”

“对啊，听说是家暴导致的，证据确凿。”

“那夏古那两个孩子......”

“他们那一儿一女，听说被送到老夏第一任老婆的老家了。”

心语走进门口，连鞋子都没换，就走到父母的面前，仰起头说道：“那......夏客学长和夏来还好吗？”

“这么突然担心起这件事了，我的小天使？”父亲走到心语的面前，抚摸着心语的脑袋说道，“夏客和夏来的外公外婆都是退休教师，对两兄妹挺好的。”

“那就好。”心语点了点头说道。

“你们快回房间放下书包吧，快开饭了。”母亲从厨房外走出来说道。

“嗯......”

深夜，我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白天发生的一切如同电影般在脑海里反复播放着。

“上人，你还在想夏客学长和夏来的事情吗？”心语转过身，面向我说道。

“嗯......”

“上人，你和夏客学长的那张‘结拜契约’还在吗？”心语坐了起来说道。

“在的，怎么了？”

“可以给我吗？”心语小心翼翼地蹦到床下，站在我的旁边说道。

“给。”我从睡衣的裤袋里拿出那张纸。

心语接过我手中的指，然后走到书桌旁，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张纸，然后将那张纸套在一个“色纸保护袋”中。

“小心语？”我坐起身，看着心语说道。

心语并没有理会我的唤声，而是径直地走到手办柜前，小心翼翼地打开左侧的拉门，将它放了进去。

“就让上人喜欢的特莉波卡，替我履行死神的职责吧。”心语微微蹲下，抚摸着手办柜的定制的特莉波卡手办说道，“请将上人的噩梦，用你的镰刀，彻底砍断吧！而我会用人类的方法，陪着上人一起共同砍断他心中的噩梦吧。”

在心语关上手办柜门的那一刻，我的手机忽然响起了消息提示的声音。

“这么晚，谁给我发的消息啊。”

我点亮手机屏幕，发现是夏客发来的。

“心上人，你和小妖精都睡了吗？”

“现在我和夏来在外婆家。我爸被抓了，后妈也被带走了。”

“我今天在广播站说的那些话，有一半是真的，有一半是假的。真的部分是，我确实伤害了你和小妖精；假的部分是，我说'我爸逼我'——其实是我自己也想那么做的，因为我嫉妒你，嫉妒你有幸福的家庭，嫉妒有爱你的妹妹，而我什么都没有。”

“但现在我有了。今天我和夏来在医院验完伤后，被带回外婆家后，外婆把我和夏来抱在怀里说'孩子，别怕，以后没人能再打你'。那是我妈死后，我第一次被人抱。”

“那时候，夏来抱着外婆哭了，哭得像个孩子，她终于可以卸下所有的伪装和成熟，对我和我的外婆说‘我终于可以穿裙子了’时，我是多么的想哭啊。”

“上人，当我骚扰小妖精而你不顾伤痛将小妖精死死护在自己怀里时，当今天中午对我说的‘心语是我最珍视的女孩’的那句话时，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人可以这样被保护。”

“上人，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天降之物》伊卡洛斯吗？不是因为她是巨乳属性，而是她很强大，强大到可以把自己的主人樱井智树保护在自己的翅膀之下，而我也想变成像伊卡洛斯一样的战斗用天使机器人，把自己妹妹保护在自己翅膀之下。”

心语慢慢走到床前，和我并排坐在床沿，轻轻靠着我的肩膀，看着手机屏幕上夏客不断发来的信息。

“上人，小妖精，谢谢你们给我的礼物，这是我收到过最珍贵的礼物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的内容，心里百感交织着。

“不回复一下夏客学长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复......”

忽然，聊天框弹出了一条消息：“诶，我们还是兄弟，对不对？”

“这家伙，什么时候脸皮都这么厚。”我看到消息后，无奈地笑了笑，在手机屏幕上敲击着。

“不可能是兄弟了，小客，但我们可以从普通朋友重新开始。”消息发送完毕，我点开音乐软件，将一首歌分享给他，“夏客，伊卡洛斯也有需要被樱井智树保护的时候。这首歌，今晚与你共勉。”

心语将手指轻轻伸向我的手机屏幕，点开了那首歌的歌词页，轻轻靠着我的肩膀：“这首歌感觉很熟悉。”

“相信你还在这里，从不曾离去，我的爱像天使守护你；若生命直到这里，从此没有我，我会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

心语靠在我的肩膀上，轻轻跟随着歌曲的旋律轻轻哼唱着副歌的部分：“这首歌，让我想起了二十年前，我亲眼见证的一件事。”

“可以分享来听一下吗？”

“嗯，可以。”心语点了点头，调整了一下靠在我肩头的姿势，声音带着回忆的缥缈，那是我收割的第八千九百九十九个灵魂，灵魂的主人是一名少年.......”

心语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她无关的故事，但我能感觉到她靠着我肩膀的力度微微加重了。

“在他弥留之际，他拜托我，如果有一天我遇到一个爱我的男孩，一定要把这首歌和把他的祝福……告诉那个男孩。”心语紧紧握住我的手说道，“起初，我还不明白这其中的含义，也不明白那个不在我的死神名单中的女孩在看到男孩最后断气的那一刻流下的那一滴泪水，但我现在明白了，也可以把那个男孩的遗言，原封不动地告诉给上人听了。”

“什么遗言，说来听听吧。”我轻轻拍着心语的后背说道。

“那个男孩说，‘相信你还在这里，从不曾离去，我的爱像天使守护你；若生命直到这里，从此没有我，我会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心语说着说着，突然哽咽了起来，“上人，其实我很害怕，害怕我们也会像那个男生一样......”

“不怕的，小心语。”我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感受着她微微颤抖的纤细身躯，“那个男孩和女孩，是被误解和绝望分开的，但我们不一样，我们选择了共同面对，就像《致橡树》里的红棉与橡树一样，一起共担着寒潮、风雷、霹雳。”

“上人......”

“还有你忘了吗？你可不是普通的女孩子，你是曾经掌管生死的死神，是为了我，连永恒都敢放弃的女孩。你有洞察灵魂的眼睛，有收割灵魂和噩梦的能力。有你在身边，什么样的风雨我们闯不过去？”我捧起她微凉的脸颊说道，“那个男孩的祝福，我们收下了，并且我们的故事不需要找个天使替我们去爱着彼此，因为我们本来就是对方心中的‘天使’。所以不要害怕，你的上人，从不曾离去，也会像你最忠诚的眷属一样，永远守护着你。如果生命直到这里，从此没有其他，那我的爱，就是专属于你的永恒。”

“呜姆......”心语软软地应了一声，像被顺毛抚摸后发出满足咕噜声的小猫，重新掀开被子，钻进了被窝，然后用被子遮住自己的微微泛红的脸颊。

我也顺势掀开被子的一角，钻进了被窝，然后用手稍微将盖在心语脸蛋的被子慢慢拉下来：“别闷坏了，我怕羞的小死神。”

“少废话......”心语翻过身，在被窝里用脚心悄悄地倚靠着我的脚心说道，“上人，我以死神的名义命令你，以后在伤心的时候，不要一个人抗下所有，记得多多依赖一下我。因为......因为我不仅是你的女朋友，同时也是你的妹妹，这是其他女孩或者其他关系无可比拟的。”

“遵命，死神大人。”我朝着她的方向挪动着，用手轻轻怀抱着她的腰肢说道。

（完。）

注释：

1.犹格索托斯的庭院：《犹格索托斯的庭院》（英语：Yog-Sothoth's Yard）是骨钉工作室开发的一款经营类游戏，于2023年10月20日正式发布。

2.特莉波卡：《犹格索托斯的庭院》游戏的女主角，是一位死神少女。

3.本章节的涉及法律部分仅供参考，若有需要请咨询专业律师。如您发现未成年人疑似或正在遭受暴力，请立即联系有关部门进行处理。

4.本章节含有不适宜青少年的内容，青少年群体请在家长指导下阅读。

5.本小说含有AI辅助创作内容，感谢飞桨、文心一言提供本小说插画的生成服务。

6.相信你还在这里，从不曾离去，我的爱像天使守护你；若生命直到这里，从此没有我，我会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来源歌曲《天使的翅膀》的一段歌曲。《天使的翅膀》是由徐誉滕作词作曲，安琥演唱的一首歌曲。

7.《天降之物》伊卡洛斯：伊卡洛斯，《天降之物》中的女主角之一，型号α，自称是“娱乐用万能天使”，其实是“战略用万能天使”，西纳普斯称她为“空之女王”。西纳普斯人畏惧其强大的能力而被封印，后被代达罗斯解开锁链后坠入地面与樱井智树邂逅并开启铭刻。《天降之物》是由水无月嵩创作的漫画作品，作品在《月刊少年ACE》2007年5月号-2014年3月号上连载，日文版单行本由角川书店出版，繁体中文版由台湾角川代理。该作于2009年改编为电视动画，2014年推出剧场版动画。

故事围绕普通学生樱井智树与自称“娱乐用万能天使”的伊卡洛斯展开，通过“实现愿望”的设定展现日常生活与非日常事件的交织。角色命名参考希腊神话中代达罗斯与伊卡洛斯的传说，伊卡洛斯作为被创造的第一代万能战斗天使，其身份设计融合神话原型与科幻元素。作品以喜剧手法包裹对自由意志的探讨，通过天使觉醒自我意识的情节展现对“存在意义”的追问。

7.就像《致橡树》里的红棉与橡树一样，一起共担着寒潮、风雷、霹雳：《致橡树》是当代作家舒婷所作的一首爱情诗歌。一起共担着寒潮、风雷、霹雳在原诗为“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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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第四章-天使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