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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狩猎刚开始时。

总而言之。

Lancer首当其冲先死了。

可不要说我没人性、不是人什么的，就如我之前所说，我原本也是不想一开始就对有交情的人下手的。但无奈吉尔伽美什的那两次攻击闹出来的动静实在太大了，就连普通人都有不少在远处围观，何况是对战斗事件嗅觉敏锐的众英灵，在我尝试重新铸造等价于英雄王的那把黄金剑失败后准备离开时，就已经被Lancer、Rider以及带着伊利亚的Berserker给围了起来。

Rider由于往日的复杂交情的缘故，再加上她自己本也就具备反英雄属性，对于我的气息变化、将英雄王消灭的举动，虽然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是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有直接与我开战，在询问了樱和凛的下落之后就朝着辉舟飞走的方向赶去了。

大概，对她来说，对她这个怪物的原胎来说，曾经的那个卫宫士郎的那份天真的正义，那多半就如满身肮脏的大人看到纯洁无垢的幼儿，会觉得那是一份弥足可贵、值得称赞的珍品吧，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无论我的正义怎么变化，作为存在于神话中的恶兽，她所能够表示的，最多也就是“可惜”了吧。

相比起来，剩下的两边就有些麻烦了。

和Rider同样出典于希腊神话的赫拉克勒斯，由于是作为Berserker存在的，所以倒是不会对我有什么特别的兴趣，但他的主人就不一样了。

“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士郎？”

伊利亚虽然并没有英灵那样连微弱的气场变化都能嗅得到的敏锐洞察力，但即便如此也是一眼就明白我已经和之前有所不同，说实话让我稍稍有些郁闷。

“没什么，只是我已经真正地做好准备，准备为了保护你们而战了。”

“…………”

“我亲爱的义妹哟，勿需担心，你只管安然于此等待即可，我定会将乐园带至此处的。”

“先说清楚，我可才是年长的那一方，还有，给我把他抓起来、Berserker！”

唔，果然是，郁闷啊。

大约是打算先把我拘束起来再好好地调查我身上的情况，伊利亚给Berserker下达了战斗的指令，但好在Berserker却是一反常态地对于伊利亚的命令无动于衷，反而是将伊利亚紧紧地护在了怀里，既没有仰天大吼也没有狂乱奔冲，仅仅是盯着我从喉咙中发出了一阵低鸣，而后便不顾伊利亚的挣扎与幼拳抱着她转身飞奔离去了。

真是值得称赞啊，就算狂化了，也能够一眼就洞察明晰此时的我和他绝对性的战力差距，不对，说不定正是因为狂化了，相比于理性更优先于本能对气息的判断，所以才毫不犹豫地带着主人逃跑了。

要知道我可是已经开始准备转入战斗状态了，毕竟都已经有英雄王这个先例了，说什么不想一开始就对有交情的人下手也不过是无谓的“纪念行为”而已，要不要坚持并没有什么大的影响，只要最终能够到达力量的尽头的话，那现在的一时痛苦也完全不是什么问题。

绝对的力量所支持的绝对的正义，那将会是可以重造一切、带来乐园的究极终点。

“乐园吗，如果Caster那家伙也来了的话，说不定会因你的这番话嗤笑吧，毕竟她可是被传为那个Elysion的主人啊。”（Elysion为希腊神话中冥界的一处极乐净土）

结果，最终挡在我面前的，就只剩下那蹲在电线杆上、说话口气略显玩世不恭的蓝色枪兵了。

“如果你们都能像她一样安分地守在自己的家里，我可就轻松多了。”

想来Caster大约是不想让葛木宗一郎再和麻烦的事情产生纠葛吧，而且和吉尔伽美什不同她现在也还是可以从作为御主的葛木那里得到维持现界的魔力（在这个世界里圣杯战争结束后现存的所有Servent维持现界的魔力来源都是吸纳了大圣杯的卫宫士郎，但拥有御主的Servent也仍然可以像通常情况那样从御主那里得到魔力），所以并没有来到这个被EA之力毁灭的现场，但隐约也能感到几个低级使魔的气息在周围的夜空中徘徊，多半便是她派出来用来代替自己侦查现场的斥候了。

“我好歹也是被传为勇士和英雄的人，喜欢往危险的地方钻也算是一种天性吧。”

带着些自嘲的语气，Lancer双脚一弹，整个人便从蹲坐中站了起来，手中朱红长枪也跟着一阵舞动，眨眼间已是摆好了一副临战的姿态。

“一上来就是这个架势吗，但吉尔伽美什先不说，你又是为什么觉得非得与我一战呢？”

英雄王那个金皮卡，他在英灵中也是极为特殊的情况，作为人类文明的源流领导者之一，审视历史并收集智慧结晶的他，正可以说是“看穿一切的存在”，所以他之前才能够从极少的信息里便迅速理解到发生在我身上的变化，也因此决定与我为敌。

“我啊，年轻的时候因为常和各种凶猛野兽打交道，久而久之就对它们有了一股敏锐的嗅觉。”

“它们有的狡猾、有的凶狠、有的贪婪，各种各样，但若是要总结起来用一句话形容的话，那就是‘无所顾忌的危险味道’。”

“虽然后来因为一直和人战斗，这股嗅觉也渐渐得有些麻痹了，以至于我还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已经失去了它。”

“但就在刚才，我猛然间又嗅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而且是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来得强烈、来得疯狂的————”

“——恶臭呐！”

最后几字还没出口时，Lancer的长枪便已是如一道朱电般闪到了我的面前，那虽然还并非宝具的发动，但也是凯尔特大英雄库丘林鼓动全身力量的一击，若是一般人多半在这个瞬间就已经被这一枪的冲力给击成两段了吧。

要是巴洁特还在冬木的话就好了，有个需要守护的人他应该也能安分点吧。

不，仔细想想、那样的话说不定只是会使现在这个一对一的情况变成更加难对付的二对一，毕竟物以类聚这句话可不是瞎说的。

不过、要是真的变成那样，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倒是大欢迎来着。

“恶臭什么的，这么说可真伤人啊，我明明只是朝着正义的终点更近一步了而已，大家却都这么反应冷淡，我都想哭了哦，真的。”

虽然刚才Lancer的那一击极具威力，但终究和英雄王的EA攻击比起来也不过是儿戏程度，对于综合了数不尽的世界中的“卫宫士郎”的我来说，现在想要应付这种程度的攻击已经是连投影都不需要使用了，仅仅是通过叠加在这幅身体上的“战斗技术”，将身体用魔术“强化”之后，用两根手指便轻易地夹住了Gae·Bolg的枪尖，然后绷紧身体，整个人就如同成为了Gae·Bolg的一部分一样任由Lancer的冲力带着一起移动，最终落地。

“啧，切断了魔力供应吗你这家伙。”

“欸~毕竟现在我们可是在战斗不是吗？”

“打起来的技术也变得比想象中还要棘手，那么——”

说着、Lancer手中长枪一旋，我那夹得比台钳还要紧的两根手指虽然在强化的效果下坚逾钢铁、也仍然是被瞬间削飞只余下了根部，使得Gae·Bolg从我的钳制中脱离而出，却是不进反退，随着Lancer一同退到了距我数十米远的地方。

“——就速战速决了！”

“呜、痛痛痛痛。”

只见退到远处的Lancer压低了身子，几乎是伏在了地上，一手持枪一手撑地，随着身体的逐渐绷紧，整个人就如同被上到弩上的箭一样，甚至都能从那副姿态中听到被拉到极限的弦的吱吱作响了。

这个动作的话，那果然是要使用那一招了吧。

“这必杀的一击，虽然在对付Archer那家伙时使用过，但这次给你的可是特别待遇呐！”

一股红色的焰气，从那魔枪上燃起。

   突穿死翔之枪
“ Gae·Bolg ！”

就在我再生手指的那个瞬间，解放了真名的魔枪，携着凶恶的焰气，化作流光般冲击而来。

但和对战Archer那时不同，Lancer的准备动作并非是为了投掷魔枪蓄力，而是以着地的手脚的力量，将自己连同手中魔枪一起“投掷”出来，在Gae·Bolg飞行的途中也仍然不断地将自己的力量注入其中，使得那枪上的凶焰扩张得尤胜以往几次，说是流光其实几乎如同洪流，将Lancer夹裹入其中，使其自身亦随之加速。

因果逆转，必中红心，这是Gae·Bolg的特性，尤其在作为对军宝具解放的情况下，必中的效果作为破坏力的辅助，是无法回避只能格挡的招式，虽然比之于EA仍是显得普通，但也不是这具身体可以徒手招架得了的招式了。

在Lancer从他蓄力的地方将自己弹射出的那一个瞬间，我也是双脚猛地使劲一蹬，使自己朝着身后的方向以不亚于Lancer的速度疾速飞退，以保持自己和那袭来的魔枪的距离，但就如刚才所说这是因果逆转的必中之击，而Lancer和他的魔枪也在那光焰洪流中加速得越来越快，这样的应对方法终究只能多争取几秒的时间而已。

不过、这样也就够了。

疾退之中，我抬起右手。

“后发————”

虽然以前Archer曾经通过投影Aias（炽天所覆七重圆环）抵御过Lancer的这一击，那是针对投掷和射击攻击有额外适性的最佳选择之一，但那时的最终结果仍是魔力损耗巨大还受伤严重。只通过Archer的投影和平行世界的经历见识过Aias而没有现成触媒的我，就算有圣杯之力的加持，做出来的Aias完成度也不会比Archer的高到哪去，肯定是无法完全防御住这比之于那时还要更强的一击的。

当然了，真的要说的话，就算Aias抵挡不住，现在的我能够防御这一招的招式也实在是数不胜数，最简单的方法便是开启固有结界或者再次激活Avalon，其他还有很多在平行世界中见识的比之于Aias来着要更加高阶的防御宝具可以作为选择。但由于我的投影对于防御类的道具适性比之于攻击性的道具要差上不少，制造出来的防御宝具的还原度和持久度以及消耗问题说实话并不尽如人意，Aias这针对投掷攻击的防具无法防御Gae·Bolg也有这个因素的原因在内，所以这种投影防御宝具硬吃攻击的抵御方法在敌我消耗的比例上来说其实相当的不划算，虽然以大圣杯的魔力储量来说这点不划算倒也不算什么。

而Avalon由于刚刚和吉尔伽美什的战斗也损耗严重，作为非投影的真正原型，我还是想尽量避免在没必要的地方使用它，毕竟我就算因为长年的相处而能够将之投影，但就如刚才所说，防具的投影还并不是那么的完美，并不能真正地弥补原型的消耗。

可以的话，我还是想以尽量小的消耗来吃下每一次战斗，无论是魔力还是其他方面，毕竟以后的狩猎之旅中会发生怎样的战斗、即便是统合了大量平行世界的我也无法完全预料。

所以

“————先至”

   斩击战神之剑
“Answerer·Flagalac”

随着我口中咏出的逆光剑真名，青白色的电光在我右手的指间骤然涌现，一道刻着卢恩符文的剑刃虚像从我作爪状的手掌心中伸出，正是那能够逆时追光、以后胜先的凯尔特魔剑，提取了其中的特性和概念，炼成于我的手掌之上。

此乃以因果逆转对因果逆转，以一击必杀对一击必杀，以凯尔特神话对凯尔特神话。

同时也是、以巴洁特对库丘林。

其结果，自然是不出所料的。

在青白电光的闪动下，夹裹着Gae·Bolg和Lancer的红色凶焰急速消退，我的右手化作一道光击，直击已经突进到了眼前的Lancer的胸口，深深地插入其中，使得本就受那电光影响不断减速的Lancer彻底停下，魔枪上的光焰之流亦随着我的这一击完全消散。

所谓后发先至，乃是将对手的攻击予以否定改写，所以Lancer蓄力的一击此时就如同未曾有过，耗费他仅存的魔力所凝聚起的那庞大破坏力也全都在我这逆转时光的一击下消弭于无形。

但就算攻击行为、攻击的破坏力，这些东西被否定和改写，同样是逆转因果能力的“必中心脏”却是无法靠逆光剑将其取消。在“因”之前“果”便已经被导出，红色的枪尖即便陷于静止也仍然插在了我的心脏之上，那是会在特定情况下生成诅咒的攻击，若是构成常理上的致命伤的话就算以我现在的躯体要【单纯地在事后进行修复】也是相当吃力的。

如此的对攻，大概就是所谓的矛盾之击———不、这里应该说是矛矛之击更合适吧，两败俱伤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是

“居然连他人的人生经历升华的宝具也可以复制了、咳，若是让那个金色的家伙看到，他多半又要冷言贬低你一番了吧。”

同样性质的攻击，同样结果的伤害，虽然代表着击中致死要害的纹路在那枪尖插入的伤口上曾浮现一时，却是在魔枪散去之后随着伤部的复原也一并消失了。

不是治愈也不是回复，而是通过预先准备所实现的“死亡苏生”或者说“状态还原”，这正是希腊大力神赫拉克勒斯的传说所成就的宝具————十二试炼（God Hand）。

通过逆光剑将Lancer的攻击最小化然后反杀，再藉由准备好的简化版十二试炼对心口的伤部进行还原，这便是我现在所能够采取的最低消耗的应对方法。

如果是通过投影盾牌类宝具硬接的话可能光是防御消耗的魔力便比上述的这两项加起来还要多了，再加上没能完全抵挡的话还要再消耗魔力进行对身体的修复，事后的修复可比事前准备好的苏生效果要费事的多。

“你明知会是这种结果，不是吗？”

感受着右手上粘稠与强韧交错的触感，我叹了口气，向Lancer问道。

而Lancer却是一边咳着血，一边耸了耸肩膀，说不清是释然还是无奈地笑了笑。

“哈，王有王的义务，英雄有英雄的负担，得到力量的同时也负上枷锁，这和Geasa也算是一个道理吧。”（Geasa即凯尔特神话中的一种禁制誓约，通过誓言对自己设下一些限制之后使自己的能力提升，但誓言绝不可违反否则将付出代价，库丘林便是死于自己的Geasa，顺便一提《叛逆的鲁鲁修》中的Geass一词也是引用于此）

“不过我现在不是英雄也不是从者，只是一个将死之人了，死人是不会有需要战斗的敌人的，所以这姑且算是给朋友的建言吧。”

Lancer放下笑意看了看我，然后又抬头望着夜空中的冷月。

“所谓正义这种东西”

“是不会有终点”

“也不存在起点的啊。”

话语至此，蓝色的枪兵已是不复存在，只余下我手中一柄红蓝相缠的冷锐长枪，在夜月下泛着点点寒光。

“对人来说的话，是那么回事也说不定吧。”

我自言自语着将那长枪收入体内的剑界之中，也不再多做停留，就这么离开了冬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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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要猎杀强者，最开始的目标总而言之先放在了潜伏于各处的吸血种、妖魔之物、以及做恶的异能者（包括魔术师）这三种类型上。

这样的话，在逐渐完成大义的同时，也能够即时地行一些小义，既能在拯救一切的道路上前进，又能顺便拯救眼前的人，正可谓是正义的二重奏，远的近的都把握到了，岂不美哉。

于是我每天的日子就变成了————

战斗、杀死、拯救、战斗、杀死、拯救、战斗、杀死、拯救、战斗、杀死、拯救

战斗、杀死、拯救、战斗、杀死、战斗、战斗、杀死、拯救、战斗、杀死、拯救

战斗、杀死、拯救、战斗、杀死、战斗、战斗、杀死、拯救、战斗、杀死、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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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杀死、战斗、杀死、杀死、战斗、战斗、杀死、拯救、战斗、杀死、杀死

杀死、杀死、战斗、杀死、杀死、战斗、战斗、杀死、杀死、战斗、杀死、杀死

杀死、杀死、杀死、杀死、杀死、杀死、杀死、杀死、杀死、杀死、杀死、杀死

嗯？好像从中途开始就有些变质了？

才没那回事呢。

我可不是用他人的身体作替换的虫使，遗忘初心这种事情是绝无可能的。

只不过是随着我吞噬的强者越来越多，随着自身的强化，往往找上的目标都不需要战斗便可以轻松杀死，所以战斗这个内容才在我的日常里逐渐消失。

至于拯救，正如之前所说，那终究不过是我的“纪念行为”，毫无意义的自我满足罢了。

将他人在眼前拯救一时或许能够让他人绽放短暂的笑容，但那之后仍然会不断地被卷入争端或者制造争端从而扩散痛苦。

相反，若是将他人杀死吞入腹中虽然会让他人在那时感到痛苦，但成为了正义的基石的他终有一天可以为自己和世界带来真正的乐园。

这听起来或许很像小说和漫画里面走火入魔的反派给自己找的理由，但对于我来说却是一度想要自己反驳却无法找出问题的现实推论。

正义是有终点的，或许那对于人来说是无法到达之处，但也确实存在。

而明知其存在之处的我，若是沉溺于一时的感伤而将其无视，止步不前，满足于眼前的短暂美好，那才是真正的忘却正义，堕入恶道。

以有限的个体来看我所做的大约就如同肆意毁灭杀戮，但对于曾经接触过无限的我来说这确实只是和为了治愈小孩而让他喝不爱喝的苦药一样的事情。

因为能为我增强力量，所以消灭凶恶的吸血种是正义的。

因为能为我增强力量，所以吃掉隐居的妖怪和精灵是正义的。

因为能为我增强力量，所以大量屠杀魔术师和异能者是正义的。

因为能为我增强力量，所以吸收地脉力量引发大灾难也是正义的。

只要能为我增强力量，那无论怎样的行为必然都是正义的。

所以我不停地杀，不停地吃，强大者也好弱小者也好，凡是入眼者便化作尸骸，那绝非是滥杀无辜，就好像古时候不是有以人的血肉之躯铸造喂养妖刀妖剑吗，无论单独一个是多么弱小，若是以千万人之血来祭养，想必定是可以铸造出举世无双的绝强之剑。

不是制造无数的剑也不是制造内含无数剑的世界，我那剑界中圣杯的炉火，正随着我不断增强的力量，将我的无限剑制和自身融为一体，万千的剑与血都在其中融化汇流，成为铸造一把唯一之剑的材料。

当然，这个过程也并不是完全一帆风顺的，猎杀越强的人收获就越大，但反过来说越强的人也就越难以猎杀。

比如那个能制造活人偶的女人。

那“完全再现”的手法让我不禁想到了自己的能力和自己体内的那个圣杯，它们是那样的相似而又微妙地相异，以至于我都没能想到杀掉的只是作为消耗品的身体中的一个，结果被她带着以神话中的英雄为蓝本制作的人偶伏击，那简直就是在圣杯战争中以一对多一样的感觉，每一个人偶都是可以媲美英灵战斗力的精品，制作那种人偶的技术虽然并不是魔法但却也可以说是神技了。

不过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普通的英雄和王这一类东西就算聚集2位数也很难对我形成什么威胁了，而且也正是因为她那完全还原的人偶术，先前被我杀掉吞下的虽然只是她其中之一的身体，但也是完完全全的本体，从中炼成出来的武器和她本人是完全【等价】的存在，能力水平相同的话当然是不会有败下的道理。

还好我在第一次交手时没有展现太多能力，不然让她察觉到了力量上的差距潜伏起来继续提升技术的话，万一她在什么外因的影响下碰巧跨过了“那个门槛”，那样就算是我在同样的时间里获得了更大的提升恐怕也会感到棘手。

真是好险、好险。

又比如那个带着眼镜的匕首小子。

那家伙某种意义上来说和我其实得算是同类，只不过到过的层面、停留的视角稍微有些不同，并且去到“那边”的他恐怕并没有真正地“归来”吧，所以他身上所余下的连残留都谈不上，就仅仅只是一个如同巧合的幻象而已。

但即便如此也足够麻烦了，竟然能用一个匕首就直接捅穿十二试炼的苏生构造，那是把十二试炼中所谓复活的意义予以无视，把我的存在之中所有的“命”总和为一体看待而落下的刀刃，构造或者术式上的奥妙毫无意义，接下的每一刀都会实打实地削去我一部分的存在，甚至就连Avalon也无法完全防御，毕竟这两者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从高处着手”的能力。

好在他似乎认为自己所持的是“死”之刃，毕竟那是只有拥有浩瀚存在的事物才能承受的攻击，对于普通的个体来说确实是能够轻松带来死亡的“直死之魔眼”，会产生这种误会也非常正常吧。

终究，不明白自己眼中所看到的到底是什么的话，也就不会明白自己到底能做到些什么。

真是好险、好险。

后来还遇上了一个和智慧王有着同名的吸血鬼。

那家伙也是稀罕的存在，居然是天然的愿望机，货真价实的神子，可以说是拥有着比上面那两人和我更加近似的内在，都在体内蕴含着化虚为实之力。

但他作为愿望机来说并不成熟，那究竟是因为死徒化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不清楚，结果上来说，他是天然的正品，我是人造的Faker，但我却是完成后已经在朝着下一个阶段变化的果实，而他还是卵中的雏形。

虽然可能是更早期的原因所导致的，但不管怎么说既然他已经死徒化了的话，若是和我做类似的事情去多多进食，最终是谁把谁吞并可就不好说了。

真是好险、好险。

再之后则是发现了一个格斗派的魔法使。

当时只是因为感觉好像在哪见过那张脸，就打算邀请她进我的肚子里让我仔细调查一下，没想到她二话不说就把我给暴打了一顿，真是让人恼火。

于是我也拿出真本事还击，谁知道她居然持有能够操作时间的魔法，那可是比逆光剑这种限定情况的道具要难对付得多的技术，就算是同样持有魔法的我面对时率调整者也还是有些难以应对。

所幸她的魔法还并不完全或者说精深，被我使用大量和她一样能够影响时间的宝具给封住行动，然后让她也成为了其中的一份子。

真是好险、好险。

然后没过多久我居然被白月的公主给找上门了。

虽然我原本就打算迟早有一天要去把她给吃掉，但不请自来却是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由于这场战斗比预期的要来得早的太多了，应付起来实在是吃力，而且她对我根本就是紧追不舍的追杀，让我一点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本来我在吞下了那个匕首小子之后吸血鬼这类具有不死性的存在往往都能轻松杀死，但以前也说过这眼睛是能深入奥妙直指根本的魔眼，每一击都能确实地将敌人的存在进行破坏，反过来说若是敌人的存在浩瀚如海，就算是这眼睛也不可能一刀就把大海蒸发。

而白月姬正是如此的存在，她的身体之中浓缩着几乎等于一个文明的命与源，就算我偶尔成功把她肢解也会迅速复原，那实际上来说既不是恢复也不是苏生，而是“继续使用余下的部分”，只不过看起来像是身体恢复成了原本的形态。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越是使用那个魔眼的力量，她的攻击就越发地癫狂，战斗的难度反而是越来越高，让我不禁思考自己难道是在什么不经意的情况下得罪了她吗？

结果这场战斗几乎消耗了我所有的魔力储备，要知道，宝石剑虽然能汲取无限的魔力，但汲取的速率也是有限的，打个比喻的话就好像在游戏里有无限子弹的手枪，但也没法一枪就把无限多的子弹一起打出来。

第二、第三、第五法，再加上Avalon以及大量星球级的稀罕能力炼成的宝物和海量的神话宝具，总算是成功地制服了几乎发狂的白月姬，虽然我自己也差不多是半死不活的状态了。

真是好险、好险。

可就在我恢复还不到一半的时候，那个制造活人偶的女人又出现了。

其实我早该想到，既然能做一个备用的身体那当然可以再有第二第三乃至更多个，如今出现在我面前的这个肯定也不是最后一个吧。

但这一次她似乎并不打算亲自作战，大约是明白了现在的她对我毫无威胁力可言吧，向我发起攻击的是她带来的一男一女中拿着短剑的女人。

很可惜的是，那短剑女虽然和之前的匕首小子有着相同性质却又微妙不同的魔眼，但同样的是他们都没能真正明白自己眼中看到的究竟是什么，无知便无力，就算她比那个匕首小子要难对付许多，对于已经吃下白月姬的我来说也不成难题。

值得一说的是，她虽然没能真正地明了自己的视野，她之中的那个“她”虽然也没能明了，但她们之中的那个“它”却是明了透彻————不如说根本就是“那边世界的住民”。

但它是不会去做的，它能做到一切但也什么都不会做，“觉”便是这样的事情，而放到这个世界的视角来说的话，它的不去做和我们的不能做也不会有什么区别，因而它最终也只是看着我贯穿她的胸口。

真是好险、好险。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恐怕连那个人偶使自己都没想到吧，对我真正造成了威胁的，不是那个拿着短剑的女人，而是那个连路都走不稳的男人。

如果说白月姬是我到那时为止遇到的最强的敌人，那么那个男人便是我遇到过的最危险的敌人。

不，说到底他到底能不能算是敌人都很难说，明明同伴甚至可能是恋人就在眼前被我猎杀了，他却既没有落泪也没有哀嚎，而是走到我的面前，伸出了手，向我借取我手中那柄刚刚炼化出来的无刃剑柄，而我居然就那么递给他任由他将那剑柄细细鉴赏品味。

然后他开始与我聊了起来，大多就是一些依靠简单的信息收集所做的关于我的推论，还有一些他自己的事情、那个短剑女的事情。

就仅仅只是这样的闲聊，那悠悠地又带着一丝怀念口吻的语气，却是让我在一瞬间产生了“啊，这就是人类呢。”这样莫名其妙的感觉。

而就是这样一瞬的念头，使我从中“忆起”了————曾经的那个卫宫士郎。

那并非是因为他的话术多么高超，也不是他讲的内容有多么的独到，果然那也仅仅就只是一个巧合吧，就如同我所经历过的那许多巧合一样。

于是我开始猛烈地吐血，四肢和身形都不断地溶解，结界和圣杯也在失控中使得各种溶解了和溶解到一半的宝具随着熔火之流从我的身体中涌出，将周围的一切给全部毁灭殆尽。

那个男人想必在那时就已经淹没于宝具与燃烧的黑泥中死了吧，只是一个普通人的他就算被黑泥吞噬进我的体内我也无法细致地注意到，但就算是在恢复之后我也始终无法忘怀那男人最后的微笑，那某种意义上来说正是“人类”对我施与的“魅惑”，是差点使我在迷惑中自灭的魔性————不对、应该说是人性的攻击。

真是好险、好险啊。

以上的这些只是我印象比较深刻的几个敌人，其他遇到的强者其实还有不少，很多都不亚于刚才提到的这些人，只不过因为我时刻都在变强所以大部分在遇到的时候就已经不构成威胁了。

像是一个接一个的死徒二十七祖，一身咖喱味的圣堂教会代行者，能够将事物扭曲的失明魔眼使，自以为是恶魔附身的异能者，等等……

真是的，小小的日本怎么会挤着这么一大票牛鬼蛇神。

而在这之后，基本上就没有什么战斗可言了。

虽然也不能说接下来的都是瞬间秒杀，嗯————

对了。

那个红色的女人，丢出来的宝石虽然看起来挺一般，但打在身上时为什么那么痛呢？

那个海带头的男人，吞下后发现根本就没多少魔术资质，居然也能够驱使那样大量的虫群。

还有那个蓝色的使魔，那柄看不见的长剑居然无法用阿瓦隆防御，实在是奇妙。

……………………
……………………
……………………

等到回过神来时，整个日本已经被我吃了个七七八八，强者也好、弱者也好、有能者也好、无能者也好，尽皆在我的爪下化作铁与血，堆积在一起，汇流入我的体内。

但这样还不够，我还没有在真正意义上吃下这个岛国。

于是我从体内伸出十三枚楔子，将它们扎入日本各地的灵穴之中，不断地从地脉中吸纳魔力，将我那心核中的炉火燃至鼎盛，藉此把我体内以及正不断流入我体内的那万千铁血悉数熔炼，打算一鼓作气将那唯一之剑的雏形给完成。

就在这种重要的时候，我忽然发现有十数个大质量物体正从卫星轨道上朝我的位置落下，稍微解析了一下后姑且可以确定是内含大量核武器的载弹机，显然是想要对我进行彻底消灭的轰炸，至于是哪国发射的就不知道了，说不定是多个国家的共同作业也挺有可能的。

说实话，核融合之力就算是我也不可能轻松承受，更何况还是这样大的量，这就是所谓文明的力量啊。

但核融合的力量虽然可怖，控制这力量的手法却太差了，于是我直接朝着那些炸弹飞来的方向迎去，将我那已经熔融到一半的剑制展开来，释放出一条熔火的天河，那是火、铁、血、泥交杂的再造之涡旋，将那些载弹机悉数吞没，准备把它们也化作我那剑之身的食粮。

然后我就被从内部发生的爆炸炸成了微末……

整个日本也都在这些对国宝具的暴轰中被遮天蔽日的浓厚尘埃覆盖，恐怕地表的部分都被毁灭得差不多了吧。

形态崩解

意识消散

连接那十三枚楔子的我已经被轰作灰灰。

但那十三枚楔子还插在日本的地下。

相互之间形成连接和感应，使得天空中那些由我收集的铁和血化作的尘埃重新汇聚，落入地脉之中。

这正是以天地为熔炉，以万物为材料，以我自身的正义为模具，所进行的究极的锻造。

统合了无数的宝具、无数的异能、无数的物质、无数的魔力、无数的知识、无数的情感、无数的生命、无数的诅咒、无数的愿望……

将一切熔铸为一体

此时正是再生之刻！

赤与白交错，生与死高歌。

土石如涡流般回转，剑之莲由涡心中绽生。

那正是唯一之剑的胎囊，孕育我身的原钢。

随着万剑的凋谢，“卫宫士郎”终得以诞生。

“但是，这还不算完全的‘铸成’啊。”

从那凋谢的剑莲之中，我缓缓升起，直至半空，便是右手一振，击出一阵劲风拨开万里尘埃硝烟，使碧海长天再入视野之中。

看着脚下已经化作荒土的大地，再用千里之眼极目这颗星球。

“不是还有这么多的铸材吗，我的力量，远还可以变得更强啊。”

“那么接下来，先从哪里开始得好呢。”

就在我考虑着从何处开始下口之时。

“何不就此停下呢，‘追求’之兽哟。”

随着一个老者声音的响起，两道身影突然出现在我身前的不远处，也不知是通过什么手段进行的移动，竟让我没有提前察觉到。

“‘追求’之兽？是在说我吗？”

“连核火都无法消灭，汝正是‘追求’之理的野兽，还没有完全的自觉吗。”

出现在我眼前的二人，一者便是正和我说话的白发老者，而另一者则是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幼女————不对，应该是幼童吧，至少身体上来说应该是这样的，实际的年龄多半和他身旁的那个老者是一个级别的吧。

“突然跳出来说别人是野兽什么的，我可是正义的伙伴啊。”

“正义的伙伴……吗？哈，这又是一个，荒唐的家伙啊。”

居然一见面就嘲笑别人的理想，这人也太没有礼貌了。

倒是他身旁的那个幼童，从现身为止都一直一声不吭，就只是盯着我看，反而是比那个老者更让人感觉不舒服。

“魔道元帅和秘境之主一起找上我，不会刚才的那堆核武器也有你们的参与吧。”

平行世界的记忆加上吞噬的日本岛上的所有生灵，我的知识和情报让我几乎认识了所有圈子里的知名人物，眼前的两人也不例外。

“泽尔里奇啊，后续的可就交给你了。”

谁知那个幼童却是不打算与我纠缠的样子，就那么隐入虚空，消失不见了。

“虽然是这么约好的，但既然都来了，多少也帮点忙啊，真是的。”

眼见那幼童毫不犹豫地走人了，宝石翁似乎显得颇为无奈。

“那么，你是打算一个人和我战斗吗？五法的使者啊。”

“嚯，这个称呼，五法而且还是使者吗，看来你已经很清楚我的底子了嘛。”

对于我的称呼，宝石翁微微有些惊讶，但也并不为之动容。

“当然，我好歹也是铸造过你的宝石剑，所谓‘平行世界的运营者’这种东西有多不靠谱我也算是有所体会。”

“单纯地想要穿越平行世界是很容易的事情，即便不是魔法级的术式也是有可能做得到的，在两个世界间来回也不难，去过一次之后确立起通道就好了。”

“但所谓自在地穿越平行世界，这对于有限视角的个体来说是根本不可能的，这就好像没有游戏地图的人怎么可能在新买的游戏里想去哪就去哪，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眼前的路会通往何处，最多也就只能在自己瞎摸乱走之后，根据经验在已经来去过的地方之间来回。”

“自由地去自己想去的平行世界，没有‘地图’的话这是不可能做到的，而平行世界是无限叠加相连的，其‘地图’的信息量自然也是无限的，作为有限的个体是根本不可能将其容纳在自己的记忆之中的。”

“但你却被称为‘平行世界的运营者’，若非这只是浪得虚名的话，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你不是以有限的身体去无限的平行世界中探索，而是从无限的平行世界的汇流之处伸出有限的触手，显现于这个世界之中。”

“就好像英灵一样。”

“说到底，朱月那时就基本能说明你的身份了，按道理来说像朱月那样的存在，就算盖亚能纵容她一时，阿赖耶也不可能容得下她，事实上她自己也正是有此担忧才制造出的千年城，而对她的讨伐，又怎么可能少得了抑制力的参与呢。”

“既是从无限中分流而出却又能够有所自知之身，又是人理和抑制力的关联者，答案就显而易见了。”

“你非是以人之身研究出了第二法，而是由人之理归结了几个方便用作管理和调和的世界法则之后灌注人格所成型，而万法终究殊途同归，就好像被认为能够自由穿梭平行世界的你还有着‘时之翁’这样的称号，所谓第一法和第五法也不过只是走向同一个终点的不同小路罢了，而对于由那个终点中而出的你，这五法就算你没有真的全部掌握，但通过变化运用也能够达到类似的效果。”

“被赋予了法则的你，正可谓是法则的使者，而非御使者。”

“我说的没错吧，‘常在的守护者’。”

面对眼前这个曾经消灭了月之王的老人，我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慢条斯理地进行了一番推论。

“哈，说是守护者虽然不差，但所谓使用者和被使用者，这终究又有什么区别，这世间万物谁又不是在被法给驱使的同时又驱使着法呢。”

“我只会为正义驱使，也只会驱使正义。”

“你应该知道这也不过是同样罢了，而且，你的这幅姿态，这就是日本所谓的‘鬼’吗？怎么看都不像是正义的身姿啊。”

“啊，这个啊。”

其实在我的狩猎途中，我的身体就已经有了不小的外形变化，额头长出的两个小小角包，更是在这次再生重铸之后使其中利刃破土而出，长出了一对锋利刀刃，要说的话确实是有点像鬼的姿态。

“这不过是力量的形态显现罢了，就算是鬼，也是可以行使正义的。”

“看来是说不动了啊。”

“想要动手了吗，但事到如今，你会的魔法我也不会差到哪去，就连消灭朱月都那么吃力的你，想要凭借什么来和我战斗？”

“殊途同归、异曲同工，既然你明白这个道理的话，那就应该知道我也能召来英灵吧。”

“想要用人类史来和我对抗吗，但同样的能力你的规格又怎么可能及得上吞噬了这一整个岛国的我。”

“确实，论力量我是强不过你的，但你也说了吧，我乃常在之守护者，理与法的使者，作为数个大意志的手下，又怎会没有一点特殊通道和权柄呢。”

说着，他将手中宝石杖举至身前。

“这是被列为害兽的你绝无可能进行的召唤，或者说正是只有以你这种害兽为敌人时，我才能够为我将要召唤的英灵向抑制力申请那份加持。”

   万    华     转    化
“Kaleidoscope eyes”

随着如同万华镜般的光华回转，宝石翁的身体逐渐变化，那是以自身为基础向平行世界延展变化从而使自己转变为英灵的手法，而且看他这情况恐怕不止是力量就连存在本身都完全变化成召唤来的英灵了吧。

但这怎么看都只是普通的英灵召唤，他所说的特权到底是……

可就在那万华光华中的身形稳定下来之时，我忽然感受到一股磅礴的力量加持到了那英灵的身上，使得那英灵的灵基一下子提升了数个档次，虽然还说不上强敌，但确实是有和我一战的资本了。

“原来如此，把召唤来的英灵通过抑制力连接到当前世界的星之接口上，可以说是限定名额的‘冠位补正’啊。”

待到那光华散去，显露出其中身影，是一个扎着长辫、身着华丽服饰的白发男子，而他双手的那十枚戒指，让我大致明白了他的身份。

“智慧王吗，还是说叫你魔术王比较好一些呢。”

“既然知道余的身份，那就给余落下去吧。”

承认了身份的魔术王右手一招，遥远虚空中便有一道粗逾数百米的雷光之柱朝我击来，倒是打了我个措手不及，将我从空中给击落到了地上。

“还挺痛的，不过只是这种程度的话，还远不足以对我造成威胁啊，就算你得到了星球的补正，和我的差距有多大你自己应该清楚吧，不如大家省点麻烦，直接让我吃了你如何。”

虽然刚才那一击显然还不是魔术王的全力以赴，但吃下那一击却毫发无伤的我的身体，已经足可以说明我和他之间的战力差距了，所以我便抱着轻松的心态，向魔术王提出了我的建议。

当然魔术王是不可能同意的。

“你是不是忘了，所谓魔术王的含义。”

只见魔术王缓缓降至我的身前，他的脚一点地，便仿佛激活一般，将这片大地和空间中还未崩坏的魔术基盘悉数连通，直至链接到日本周围尚未被毁坏的完好基盘处。

这难道是要

“既然是魔术师，余当然也能召唤使魔，倒不如说，这世上应该不会有比余更擅长召唤的人了。”

“这么一说倒是挺有道理的……”

又是一道光柱从天空中降下，但这次却并非是指向我的攻击，而是落在了魔术王的身旁，那是降临的威光，一道骑马的魁梧身形正从中显现，伴随而来的是仿若引起天际共鸣的震荡回响。

“吾乃蹂躏八方的至主。”

“吾乃坐拥四海的尊王。”

“吾乃长生天之代行。”

“吾乃————

“好了，别在那拉威风了，现在可是工作时间。”

然而魔术王似乎并不打算等那光柱中的骑兵把排场亮完，手指一点，放出一道光爆，将笼罩那骑兵的光柱给炸散了开来。

“嘿！”

“你这家伙！”

“咱这难得出来耍耍威风，你倒是悠着点啊我的天，就不怕把咱给炸死了吗。”

而那爆炸的烟雾还未散，刚才那雄浑声音便再次从其中传出，而后又是一阵劲风涌动，将那硝烟灰尘全数驱散，显露出了那骑兵的真切身形。

他身着厚实甲胄，头戴无华冠冕，左手持仿佛旗帜的长矛，右手携印照星辰的弯刀，胯下骏马被饰以数个骷髅，凶气、霸气、王气混合一体仿若实质潮水般在他的周身狂涌。

“哈，魔术王之后是蹂躏王吗。”

那个长矛，还有那已经远超EX几乎能直接感觉到实质存在的“领导力”，除了蹂躏王以外应该是不会有第二个了吧。

“嘿，这小子还认得咱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今个怎么就想到叫咱出来了。”

“说的好像余很少叫你似的。”

“本来就是，你平常不都是叫那两个大大王镇场子吗，而且还总是把咱当成野蛮人之类的，你说是吧、暗杀王？”

那似乎是在向着我说话，但我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了暗杀王这样的称号，而且要说道能被称为暗杀王的人的话，那当然就是————

充满质朴感的厚重剑刃，从我的胸口贯穿而出。

“吾虽不计较称呼，但以暗杀饰王之称于吾未免不合，还是罢了吧。”

我转过头去，只见一个身着重甲的骷髅假面正站在我身后，一个老者声音从那面具中传出，手中大剑已穿过了我的身体，竟是让我在受到攻击为止都没有丝毫的察觉。

暗杀王啊。

“咱可是好心才这么叫你的，你看，冠位候补的圈子里大家基本都是这个王、那个王的，所以你干脆就也叫个暗杀王多好，这样一起行动报名头的时候才显得整齐啊。”

虽然那把大剑的攻击似乎有着特殊的性质，但事到如今的我也不是在身上开个洞就能被解决掉的，所以我在惊奇之余，马上便是反手一爪，直击那骷髅面具之下的头颅。

而那骷髅面的老者既然能无声无息地贯穿我的胸口，当然不是这么轻松就能解决的角色，就在我回爪的那个瞬间，他和正插在我身上的那把大剑便一同化作了蓝色的焰火，在我的爪风下消散开来。

再回过头来，山之翁便已执剑站在了讨伐我的队列之中，和蹂躏王一左一右，对称地站于魔术王的前方。

“不过且不论称呼，吾也与蹂躏之王持相同疑问，魔术之王汝何不呼唤英雄之王与中央之王，竟是让吾与蒙古人之王同行，虽吾并非要计较历史，但如此选择未免不慎。”

“嘿，你这说不计较，提起了就已经是计较了吧，不就是咱的后人灭了你的后人这芝麻大的事吗，这历史这么大的池子，有点把相互冒犯也是很正常的嘛。”

“英雄王对中央王的态度也不会比你们俩的情况好到哪去，而且这次的兽，不知道是因为已经吞噬了一部分大地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身上有着不少的星之力，他们两人所持有的‘创之键’对星之力持有者的效果恐怕有限，所以才召唤了你们。”

看那三人仿佛开会般的议论，我倒也是听得饶有兴趣，胸口上的伤口早已是在山之翁撤走时便瞬时恢复，所以我一直都是处于万全的状态之中。

“总之这次的作战就看你们俩的了，能直接处理掉最好，若是解决不掉，就帮余拖延时间，让余从时间神殿调动到足够的力量一口气把这片区域全部烧却。”

“喂喂，让我这个敌人这么直接地听到作战计划真的好吗。”

但就在我插嘴之时，苍炎之剑、再次来到了我的面前。

果然还是无法探知到那暗杀王的行动过程，等到意识到时巨剑的剑刃就已经划过了我的脖子，让我赶紧扶了扶脑袋，免得变成一副无头骑士的模样。

“这可真是有点难办了呢。”

原本根据我的推测，之所以那山中老人能够无视我融入了Avalon的防御对我进行攻击，那多半是因为他的气息遮蔽在冠位补正下已经突破了技能的境界，使我身上的防御机制都没能察觉攻击本身的存在，也就没有产生应对的防御。

但在他刚才正面攻来的那一下，我是早已激活了全身的防御力，却仍然被他一刀便斩断脖子，按道理来说就算是冠位的暗杀者也不应该有这么离谱的能力，毕竟我身上的防御力可是由无数的秘宝和异能铸成，Avalon也只是其中之一的比较重要的一个材料。

不过我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头绪，他那无法捕捉无法防御的暗杀剑，恐怕和他身后的那名骑兵——蹂躏王有关吧。

所谓Rider这种东西，即是对驾驭和支配的能力有着适性、能够通过与其他事物的连携（比如最常规的控制坐骑）来提高力量效率的英灵，所以大部分的统治者、军事家对于这个职介都有着相当的适性，他们对于人的指挥某种意义上来说正是大规模的驾驭，而反过来说和坐骑的联动正是最小规模的指挥行为。

所以作为Rider来说越是优秀往往便有着越强的“领导力”，而没有领导力的Rider虽然仍然有可能是优秀的英灵但却绝对不可能是优秀的Rider。

而此时在我眼前的这个骑兵，这个指挥着自己的军队蹂躏了整个世界创造了有史以来最大帝国雏形的蹂躏王，他正可谓是Rider中的顶点，领导力的化身。

尤其在那冠位的补正加身之后，他的领导力也已经超脱了技能的范畴，就如我先前所说，仿佛就是凝成了实质一般，那已经不是什么“站在军队旁边就能使军队变强”这么简单的事情了，若是做为友军处在他的那个气场的笼罩之下，恐怕就算是普通人都能瞬间变得强如英灵。

笼罩一堆普通人的话那便是一支英灵大军，但如果将那份力量集中在原本就是英雄的一个个体上的话又会如何？

而且不光是蹂躏王，魔术王虽然是Caster但也同样是王者属性，就算不及蹂躏王但也持有着顶级的领导力，更是能够以他冠位级的魔术给予他的队友种种加护和强化。

破格级的加护×破格级的领导力×破格级的暗杀术

也就形成了刚才那斩断我脖子的一剑。

“主力输出的剑士（？）、将队友的能力协力提升的骑兵、后方支援的法师，好个阵容均衡的BOSS队啊。”

看着眼前这三人，脖子上还未完全恢复的切口让我感受到了在狩猎开始以来从未有过的压力，这正是真正意义上的和人类史的作战，普通的神明和恶魔之流在这个阵容面前也是不值一提。

而对于我那在莫大压力下好不容易才挤出来的吐槽————

“晚钟已揭示汝之名讳，向告死之羽交出首级吧。”

“吾之苏鲁锭所指之处，必以尸山血海作卷中终结。”

“祈愿之刻已至，此为一切人敌消灭之时。”

全都是认真模式啊。

那么

来进行最终决战吧。

………………………………………………………………
………………………………………………………………

在我把整个星球的生命都猎杀得差不多了之后，我敲开星球的外壳，深入星核之中。

在那里的是星球的命之源，创造与毁灭交汇的原初之火。

由此我得到了新的炉火与铸炉，并将我的十三根楔子插入星球的内部，一边吸噬着星球的存在，一边藉由星火对我的剑之躯进行再一次的重铸。

一切的神话都在那火中消逝，一切的异能都在那焰中归零。

除了剑以外便再无其他特性，除了正义以外便再无其他愿望。

我那剑身上铭刻的四十九个“反”之权能，此刻也融为一体统一为一个唯一的“正统”。

没有了人类又哪来的害兽，正反终究不过是视角不同。

而我将把星球吞噬，与之等价，那么在地球圈的概念之中，测量正反的标准自然是以我为基础。

于是海洋干涸。

而后地表灰白。

最终星火熄灭。

从那星球的残渣躯壳中脱离而出，我立身于宇宙之中。

我乃星之剑

亦是剑之星

不是创造星球之剑、不是守护星球之剑、不是毁灭星球之剑、不是星球属性之剑也不是含有星之力的剑。

我既是星球，又是剑，等价于这二者，作为“卫宫士郎”存在。

“但这也仍未是尽头啊。”

望着周围那些正聚集在太阳系中窥视着我的无数UO，我想起了很久以前不知在哪看过的这么一句话。

“我的旅途，才刚刚开始！”

“这种说法可不太好，听起来就像被腰斩了的连载作的结尾一样。”

“…………”

“不过在地球被你吞了的这个现在，漫画也好连载也好这些概念也就失去意义了，这么想想其实也就不用在意了。”

果然，那并不是我不经意间的自我吐槽啊。

那声音的源头。（此处的声音指的并不是空气震动产生的声音，而是指在宇宙空间中的自由交流手段）

在仙女座的方向，太阳系的边缘位置，两个近似于人类形态的身影，正朝我缓缓靠过来。

其中一者虽然和人形近似，但差别也有不少，面孔上来说倒是和人差不太远，只是好像并没有眼睛的样子，要说的话以前不是有人外娘这种说法吗，看起来差不多就是那种意味了。

而另一人却是完完全全的人类男性外形，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穿着一套亚洲文明风味的古朴服装，脸上一直是一副眯着眼的微笑表情。

“你这个监察，抢在我前面搭话是要干什么啊，这个现场可是我做主欸！”

那个人外娘似的角色一边挥手消灭向他们不断涌去的UO，一边向她身旁的人形男子不满地喊道。

“抱歉抱歉、因为想起了前不久还看过的一些东西，一时没忍住就搭话了，可没有抢你风头的意思，我可爱的塔莉安娜。”

那人形男性则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面对呼喝也仍然是保持着不变的微笑。

“可、可爱什么啦！你以为你这样说人家就会被你搪塞过去吗！我、我才不在意嘞！”

什么鬼，这个外星傲娇是什么鬼？

“而且说到底，这次任务还不都是因为你的错，当初非要写个报告说什么这个星球上有第1762分支的种子，要给这里申请观察保护，结果现在孵出个【零兽】出来，害得我要钻进这一堆【星虫】里来处理麻烦。”

“可是我只是按联盟定的规章办事啊……而且塔莉你这次完全可以不用来的吧，这里虽然是你的领地范围，但对事务有直接责任的只是我而已。”

“什么啊，人家可是这的领主欸，想要管事你还不满了是吧？”

“不是不是……”

那二人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消灭UO的速度，很快就来到了离我不远处的月球附近。

在确认了我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在他们身上之后，那名为塔莉安娜的人外少女便摆出一副庄重且正式地模样，向我开口道：

“吾乃魔宫的使者，这十七片星域的领主，此来乃是代我主天魔龙向汝表示问候，同时亦有劝说之意，希望汝能舍弃零兽之性，重归我等文明之侧，届时————”

“够了。”

尚未等那人外少女说完，我便伸手将她的脑袋摘了过来，然后一把捏碎，将其中浆液舔着品尝了一番。

“啊”

看到身旁变作无头尸体的同伴，那人形男性微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无奈的样子。

“我都劝过她了，让她这个‘子体’不要参合到我们这些‘源体’的事里来，只是能消灭一两军星虫的能力就要和零兽对话，唉，这下天魔龙回头又要给我下绊子了。”

他对我的行动好像并不怎么惊讶，倒不如说是早有预料的样子。

“看来你们俩相互之间的感觉并不一样啊，我口中的味道告诉我她对你可是多有心思来着。”

“嗯？所以怎么了？”

“…………也是。”

其实在这二人现身之时我便多少感觉到了，那人形男子和我是处在一个层面上的存在，而那人外少女却是和我们相距甚远。

视角差距过大，温柔也好、残酷也好，也就都没什么意义了。

“你，是启道者吧。”

“哦？居然对我有印象啊，那倒是省了我的自我介绍，就叫我鸿钧吧。”

“那不是杜撰的名字吗？”

“名字确实是那个作者自己取的，但他推想出的我的存在却是正确的，所以我干脆就接受了这个名字。”

“还真是随便啊。”

说着，我一拳打向了他的头颅。

“呜，怎么突然就打过来。”

“我都把你的同伴吃了，没有理由放过你吧。”

此时我的这一拳上，并没有蕴含任何的特殊能力与效果，但同时也是我曾经吞噬过的所有能力与效果的集合。

逆转因果，操作时间，湮灭物质，控制能量，创造境界，实现愿望，赋予死亡，等等等等……

种种的力量就如同一根根的肌肉丝，不是作为特性而是作为基础的原件，聚合在一起形成我的剑之身，相互之间也不再有概念的独立，将所有的效果融汇在了“剑”这一个概念之下。

是的，我这一拳，便仅仅只是“卫宫士郎的【剑之力】”的攻击，那其中并没有其他力量的概念，但最终却会造成等同于所有力量聚合的效果。

这是能够毁灭星辰，破碎空间的一击。

就算是启道者，面对我的这一拳————

我的右臂，裂成了五块。

“？？？？？？？”

突如起来的莫名状况，使我在惊异中急速飞退，和那启道者拉开距离。

在确认他没有对我进行追击后，看着正从碎块状态复原的右手，我皱了皱眉头。

“你这家伙，做了什么？”

“诶？是指什么？”

“算了……”

虽然刚才的发展让我完全摸不着头脑，不明所以，但终究也只不过是将我的身体粗浅的撕裂这种程度的事情，无论那是怎样的力量所导致的，只要再交手个几回应该便能够摸到其中的门道。

于是我鼓足全身的力量，用恢复了的右手，再次朝着启道者发起了攻击。

和前一回不同，这一拳正可谓是全力一击，虽然还说不上拼命，但大约就像是看到50米赛道的终点放着2万美金的参赛选手所发力的程度吧。

所谓一力降十慧，一刚破万巧，无论怎样的能力和效果，只要用足够的力量去冲击————

我的右半边身子，化为了粉碎。

怎么比之前还要更惨了……

但是，这次，我看清了。

那并非是奇巧招式或者特异能力。

说到底到了我们这个层面，谁又不是统合各种力量的存在，相互之间的攻击多是大同小异，差别就只是力量大小而已。

对，就只是力量大小而已。

若说我的那一拳是以万般力量扭做筋肉打出，他便是以十倍于我的同样力量对我做出的还击。

比我逆转得更矛盾的因果。

比我操作得更细致的时间。

比我湮灭得更彻底的物质。

比我控制得更强硬的能量。

比我创造得更复杂的境界。

比我实现得更圆满的愿望。

比我赋予得更深邃的死亡。

比我………………

“但刚才那个回击，已经是你真正的全力了吧？”

正因为看清了，所以我可以如此断定，他虽然是一副信手拈来的样子，实际上却是已经连潜在力量也一点不留地完全爆发。

“那个，我们就不能静下心来好好谈一谈吗？”

“多说无益！”

我也同样将身体中的潜在力量全数激发，若说刚才是竭尽全力的状态，那现在就是类似于赛○人的变身，力量的强度一下子就提升了好几个阶段，粉碎的右半边身子也在瞬间恢复。

既然敌人比自己强十倍，那么我只要激发出比刚才的自己强百倍的力量就好。

以百战十，其结果自然是勿需多想。

我的头颅飞了出去。

“…………”

准确来说，是我被他用比我这百倍之拳，还要更强一万倍的一击给整个打飞了出去，除了头颅以外的部分全数被消灭，看起来就像是只有头颅被打飞一样。

“你这家伙，只是一个终端吗……”

我刚才绝无可能看走眼，当时那十倍于我的力量绝对是他身体的极限，是不可能再有什么隐藏的力量的，但他却在面对我的百倍一击时陡然凭空“变”强，力量和存在都在瞬间暴涨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那么多半，在这里的他就只不过是一个更高处的存在的触手，但按道理来说，高处的存在因为对于低处的地方并不会有太多兴趣，所以会因为“不想”而导致等同于“不能”做什么，就比如那个短剑女深处的那个意识。

“终端？啊，你误会了，这里就是我实实在在的本体，嗯……看来你还没完全明白我们是怎样的存在啊，还在为这种程度的力量费神。”

而对于我的疑问，启道者却是给出了和我料想的完全不同的回答。

“我们可不是单纯的存在聚合体或者等价于一两个星球那种程度，所谓‘源体’啊，看好了。”

似乎是给我做示范一般，他开始站在原地不断地提升力量，并且提升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连提升速度的提升速度也越来越快，只是转瞬间他的力量和存在便变成了之前的数千亿倍。

而通过他的示范，我也真正明白了。

这是将所有层级的自我存在完全统一了，站在起点与终点但却又能显现于过程中的力量。

这让我忽然想起了久远以前的事情，在那个平行世界的汇流之地所遇到的那个黑幕，那和这都是同样的“无理”之事，是无论视角提升到多高都不可能接受的事情，但现在的我却也是能够将其理解了。

就如启道者所说，我已经变成了一种我自己还没能完全明白的存在。

仅仅是看着他的示范，我便迎来了比世界创造以来所有意义上的进步加在一起还要高出无量大数倍还多的提升，那简直就是无限大和零的区别，根本不是什么提升了一两个所处的世界层次能够形容的。

就好像真正地融入无限之源中一般。

通过那模模糊糊的理解，我自身的力量也开始以天文数字的速度暴涨，眨眼间便已经成为了之前的数十兆倍，身体亦随着力量的暴增而急速恢复。

“对对，学的挺快嘛，只要你加入联盟，应该很快就能跟上进度。”

“如果我说不呢。”

“欸……你是有什么不满吗？可以说一说嘛，说不定只是误会呢？”

“…………”

我不语

虽然此刻我已经和他真正意义上达到了一个层面，但正是因为达到了那个境地，所以我也明白了，虽然我们都能够无限地提升力量并且连提升力量的速度也提升，但在这个世界里我和他对无限的统合也仍然存在差距，那就好像婴孩和壮汉，就凭这里的我是不可能战胜他的。

“啊，莫非是因为当初联盟各家对你前身的那颗星球进行文明殖民到一半就突然撒手不管的原因？那是没办法的啊，当时我发现这颗星球上有在这边还未收录的微观编号的因子存在，就给你们申请了观察保护，防止其他既存的微观视角对你们产生进一步的影响，那是绝对的不干涉政策，就连我这个负责人在做完了最后的引导工作之后都不允许再用虚身以外的情况进行观察。”

“…………”

“还是说是因为那个捕食游星的事件？那个就更加是误会了，绝对不是有任何势力想要把你们给破坏吸收，那原本是用来清除星虫的产品，因为像我们这一类的文明体，发展到中后期基本都会遭到星域里的星虫围攻，所以在对你们的观察保护指令下来之后，就往这片星域里投入了3000亿个‘虫星捕食者’，防止有星虫在星球的呼唤下来破坏你们。毕竟基于不干涉政策，如果真的有星虫进入了你们的文明圈，我们也只能看，所以就想要防患于未然。但是这里毕竟是物质世界嘛，大批量的东西都有个良品率的问题，偶尔就会有一两个虫星捕食者发生故障，这种事也是没办法的你说对吧？”

“…………”

就在他自顾自地不停解释的时候，我看准了我和他的力量变化差距较小的一个时点，再次一拳击了过去。

但结果果然还是，没什么机会。

只不过这次我并没有哪个部位又被打的粉碎，倒是比前几次强了不少。

“唉，所以说兽之种就是难处理啊。”

仍旧是游刃有余的样子，但脸上却是一副无奈的表情，看起来他是真的很想说服我。

“按照我的职责来说，既然你怎么都不愿意的话，那我就应该将你在4级以上的存在给全部消灭了，但你不管怎么说也是那位大人‘种下’的……”

那位大人，我大约能够想到他说的是什么。

而后只见他苦思冥想一阵，给我出了一个亲切的意见。

“这样吧，你逃吧。”

“不管怎么说我也是这片区域的负责人，也不能就这么直接放任你自在，姑且就意思一下向你出一招，只要你能不被这一击毁灭，逃进源流层的话，我也勉强能在工作那边圆得过去。”

看来公务员这种东西不管在哪里都喜欢摸鱼啊。

“听起来还真是不错，那么……”

反正我也没什么反抗之力，既然他有这么一个建议，我当然乐于接受，便立刻鼓动了全身的力量撕开了世界之膜，向着比我曾经通过精神到达过那片世界汇流之处还要更深的源流之地拼命地潜去。

不拼命可不行，他说是就出一招，但就那一招可不是开玩笑的。

然而即便是使尽了浑身解数，把存在的统合速度又提升了几个档次，也还是在撕开世界之膜的那个瞬间就被打中了后背，之后与其说是潜入倒不如说是被轰了进去，那股存在层面上的冲击力使我飞速深入世界的里层，自身的存在也在那股冲击力下被震得支离破碎，在源之海中飞散四溅。

但这样就好。

碎片终有一日会在这些源流的涌动中再次汇聚，届时，便是再次踏上追求正义的旅途之刻。

如今，便小睡一会。

静待再生之时吧。

…………………………………………………………
…………………………………………………………

“然后的事情就是你们知道的那样了。”

“从我等源主中散落的碎片之一落在这个世界，人格化之后，由于这个世界还有作为‘正’存在的人类，所以他就成为了作为‘反’存在的害兽。”

“而老朽则是来自其他更小的碎片对你的召唤所产生的响应，说起来，圣杯之流不过是我等食粮的一种，老朽却是被饵食诱惑，实在是惭愧。”

“嗯？老朽有没有兽的特性？”

“是那个头生魔罗的女人对你说了什么吗？”

“嘛，确实，只要这片星球还是你们人类的主场，老朽从源主那继承来的‘正统’碎片，也会因为基准的变化而变成‘反之权能’。”

“大约是因为老朽并不像那个顶着魔罗的女人那样真正地在这个世界成为过Beast吧，所以老朽并没有作为Beast的代表性象征‘兽之权能’。”

“‘反英雄’‘反主角’‘反善恶’，这便是老朽所继承来的碎片演化出的权能。”

“不过还真是没想到，老朽竟然会有一天再次变成抑制力的打手，而且还在这碰到一堆老面孔。”

“哈，不明白吗，你们的这个所谓迦勒底的地方，已经可以说是守护者之地了啊。”

“事物变化即是意志的体现，你们所做的人理修复，虽然是经由你们的手完成，但你们自身又如何不是更大意志的齿轮？”

“不存在外界的孤岛，却又能够连接在不同线路的过去未来之上，若说魔术术式将你们从世界毁灭的因果中隔离开了，那不也等于是将你们从世界本身的因果中分离出来了吗？”

“脱离大源因果，此处已成为时空汇流的‘汇聚之地’，不再处于客观世界之中，如同漂浮的假想存在。”

“这个物质化的英灵殿，若是有人理修复的那一天，这段如梦似幻的冒险，恐怕也就只有你们自己能够记得了吧。”

“可不要，把老朽给忘了啊。”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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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TOW这个系列的第一篇《兽剑》就到这里结束了。

第二篇《错位》我在考虑是画成简漫还是仍然写成文字。

总而言之，下周见。

群和蕉不要忽略啊！

Fate/The other world 其一、兽剑 【后日谈】

Fate/The other world 其一、兽剑【后日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