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死亡

死亡是什么？医学上认为心跳停止和呼吸停止以及脑死亡为标志，我能从网上找来很多关于死亡的东西，但我就像《心灵捕手》的威尔，我没有真正见过死亡。

之所谈起死亡是因为我小舅去世了，脑梗、尿毒症、肺部感染，我记得的病就这三个。临去世前几天，我在医院照顾他，他的声音和泡沫一样，要我找冰水，因为不能做血透而感到腹部灼热，时不时的就要用毛巾擦拭身体来止热。我非常恼怒，我不是他，我感受不到除了天气以外的热，他泡沫一样的声音在说要冰水，我没有冰水，只有不断累积的恼怒。当他再次要求用毛巾擦拭身体时，我擦拭的力度远比之前的大，速度也更快，他说“轻点。”泡沫碎了的声音。恼怒变成懊悔，我不应该这么对他。找来的冰水和冰块消融地很快，懊悔和冰块消融地一样快。

从他在外地医院转回本地医院时，倒计时就开始了。预计是一个月，比预计快了一些，三周。有人告诉我，可以用一些办法让他不那么痛苦，生命也可以延长一两周。半个月的痛苦和半个星期的痛苦对我来说，都一样，我妈在照顾他，我更在意我妈。小舅已经病了两年了，既无配偶子嗣，又身无分文，钱和孩子，总有一个会使人痛苦，在过去，在将来，在现在。

我开始恐惧小舅的死亡，我料想我不会亲眼目睹，可我依然恐惧，在仪器不停地“哔”响之下，我会想到应该对他好点，也许是懊悔，也许不是。但是我不必面对，我也无法探知这个想法到底是什么。

在更久以前，我外公死去的时候，我并没有像这次小舅的死亡一样，怀揣复杂的感情，我没有在医院照顾我外公，他也不像我小舅，多重大病，虽然都是住院，但是我外公应该更安详。外公走时候，遗体悼念了三天三夜，大概是三天三夜，我听道士念了一晚上的经。而小舅只是在第二天火化，联系了一些亲朋。不仅生前像泡沫，死后也像。

病重痛苦的死亡，远比寿终正寝的冲击来得大，也许病痛带来的死亡才是真实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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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个东西，只是有感而发，大概是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