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

我试着睁开浮肿的眼睛，虽然是阴天，但中午的紫外线也格外地刺眼，眼皮打着颤，酸胀的眼球溢出两道泪。半边脸颊压着的枕巾传来了冰凉的触感，本能地翻了个身，发现另一半枕巾也是凉的。索性扒掉了枕巾，顺手丢在了地上，把脸埋在没有头皮臭味的枕芯上继续发呆。

“我们还是分了吧。”

“嗯，好。”

我摸遍了床头柜，打翻了一堆瓶瓶罐罐之后终于摸到了手机。我将埋在枕头里的头转过一点，瞟了瞟屏幕，凌晨一点过的短信聊天记录停在了这句话，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没有最新的回复，看来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我拿起手机编辑消息，反复斟酌遣词造句，打了一大段将自己感动到痛苦流涕的文字，想点击发送，又来来回回地删了好几段，几百字的小作文最后删减成了一句：

“晚上八点，老地方，见个面吧，把那个还给你。”

……

“先生，您现在需要点菜吗？”

服务员点了一下我的肩膀，我从往事中回过神来，才想起到今天是来相亲的。

人生难免经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不过，也正是这些事情，激励着我去成为更优秀的人。学生时代的我成绩优异，高考考到了全市理科状元，大学本硕博连读，毕业于国内最好的医学院，目前在C市的一家三甲医院做一名烧伤整形科主治医师。我大概就是街坊领居都会点评为年轻有为的那种男性，一到适婚年龄，身边不乏给我介绍对象的亲戚朋友。不过他们介绍的对象，我都拒绝了，他们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我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除了老李。

“再等等，她应该还有二十分钟，人来了再点菜吧。”

“我们这里上菜有点慢，要不您先点，我们好先备着。”

“不用了，今天吃饭不是重点。”

我微笑地回道服务员，服务员点了一下头回到了吧台。跟往常一样，老李按照我的要求帮我物色了一个姑娘，身高一米五六，体重五十四公斤，看照片的话五官不算惊艳但也比得过很多路人脸，皮肤白皙，长发，声音甜美，社会关系简单，是C市一家酒店的后勤管理人员。比起媒人，老李更像是一个合作伙伴，他从来不问我为什么如此优秀这么多年还单着，也不会问我介绍的姑娘哪里不合适一类的问题，而且会严格按照我提的要求匹配目标，除了收费较高以外没有任何缺点。

C市有太阳的日子不多，今天是入秋以来第一个艳阳天。我选了一家C市的高档日料店作为今天的见面地点。之前的网聊中姑娘给我透露过喜欢日料，而且对这家店的日料赞不绝口，我便顺势讲我去日本交换留学过，也喜欢平时没事去探访各种日料店，下次带我一起去体验一下，姑娘欣然答应了，于是便有了今天。

“路上有点堵，我可能要晚十分钟。”

“不赶时间的，你慢慢来就好。”

“实在不好意思，你平时那么忙，专门跟我吃个饭我还迟到了。”

“没事，我觉得等女孩子赴约的过程也是一种很享受的体验。”

姑娘微信给我回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至今为止，好像确实是没有遇到过会准点赴约的女生。可能是因为职业关系，我对生活中的种种细节要求都颇为严谨，为了排除堵车带来的迟到可能性，我一般都会提前十到二十分钟出发，不过，即使是别人迟到，我也不会生气，我明白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有优秀的习惯。

我坐在餐桌前闭上眼睛冥想，像往常一样先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将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我并不是第一次相亲，但每一次相亲都会让我心潮澎湃，就像是

“初恋”一样。

我的初恋是在高中发生的，这是一段属于蓄意而为的日久生情。那时候我是班上学习最好的前几名，经常能考到年级第一，最差也没有掉出过前五名。她学习一般，属于用功读书但效果不太好的类型，经常会在课间拿着练习册找我讲题，有些还是老师讲过无数次的套路题。课后，喜欢周末到我家楼下的奶茶店，点一杯饮料，然后开始做题，遇到不会的就发个短信让我下楼给她讲，一讲一般就是一下午，到了饭点就很自然地请我吃饭来答谢我。那时候没有太复杂的心思，只觉得给别人讲题是在重新梳理解题思路，对自己的学习也很有帮助。直到有一天，我在给她讲题的时候，她忽然靠了上来，脸颊快要碰到的那种。我才意识到一直以来，她坐在我旁边的时候，胳膊从来都是搭在我胳膊上的，有时甚至能碰到她的胸---虽然大多是内衣的触感。我脸红了，想往旁边挪一点，但又舍不得这份亲密，于是便呆住不知道说啥，也不敢看她。她看到我不说话，转过头来打量我，我的脸颊变得滚烫起来，手心的汗都已经把练习册浸湿。她嘴角露出了不好察觉的微笑，又往我这边靠了几公分，呼出来的气能碰到我耳廓。我亲了上去，碰到嘴唇的一瞬间马上又收了回来，就像是被蛰到了一样，我还记得，应该是香草味的。

……

“我到店外了，你在哪呀？”

手机突然的震动把我从对初恋的思忆拽了回来。我离开餐桌，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去店外接她。老李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我透过玻璃墙看到了姑娘，外形条件跟我要求的毫厘不差，白皙的皮肤在阳光的反射下亮得像一块玉石。我快步走上去，拉了一下她的头发。

她轻声地嗯了一下，转我头来看到了我，先是惊讶，然后是有点害羞。

“对不起……我迟到了。”

“我们先进去吧，外面蛮晒的。”

我平静地回复她，努力克制心中的喜悦---她是目前为止老李介绍的姑娘里面最标准的。标准并不意味着漂亮，而意味着她最接近我心目中的那个人。

回到了餐桌，几句简单的寒暄之后，我挥手示意服务员上菜。我接过服务员的菜单后马上递给了姑娘，征询她的意见。

“你之前来过这家店吧，不如你推荐一下几个好吃的菜”

“好嘞。”

姑娘接过菜单，跟服务员点头示好，点好菜之后递给了我。

“这是我之前吃过的觉得还可以的菜，你再看看你有什么想吃的呢。”

我看了看菜单，点的都是不贵但看起来精致有食欲的料理。结合之前聊天的经历，虽然只是一个酒店的后勤管理，但姑娘展示出来的学识和教养都给我留下了不错的印象。不过为了展示自己的诚意和大方，我还是加了几个价格高一点的菜。

“你平时喝酒吗？”。

“偶尔在家会喝一点。”

“正好，这家店自酿的烧酒味道还蛮不错的，尝尝吧！”

我的工作要求我时刻保持大脑清醒，偶尔在家也只是小酌一下，不会酩酊大醉。第一次见面姑娘就主动邀请我喝酒我倒是蛮意外的，虽然与原计划有点偏差，但盛情难却，还是答应了。

“用我的优惠券就行了，上次来吃饭写了好评，店家给了我一张优惠券，可以换酒。”姑娘得意地说道，调皮可爱的语气让我唤起了我的很多回忆。

“我觉得你本人比照片帅气多了，果然男生都是不会自拍的生物，哈哈！”姑娘率先打破了冰点氛围。我给了老李我拍的比较丑的那些照片，丑到几乎不会有人相信是我本人，

“姑娘过奖了，你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会说话，怎么看也不像是会走到相亲这一步的人呢。”

“哪有那么容易就能遇到合适的人呀”，姑娘笑道。

我不是那种走在街上会被女生要微信的类型，但平时还是比较注意穿着打扮，锻炼保持身材匀称，科室里的很多护士妹妹也会跟我推荐各种护肤品，再加上自己的职业光环和一米八的身高，给人的第一印象都是白净文雅的书生气质，本身工作也有着不错的收入，各方面条件包装一下，在传统的相亲市场上还是很有优势的。我见过很多女人之后才明白，但凡是谈婚论嫁，合适这两个字其实并没有那么复杂，有钱，对她好，其他方面的要求都可以根据有钱的程度适当调整，婚姻的本质就是交易。

不过，我今天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交易。

我们开始聊起了自己的工作，身边的朋友和同事，生活中的各种琐碎，兴趣爱好。姑娘的谈吐和气质确实比我见过的其他女生都高了几个档次，聊天过程中才知道她也是毕业于名牌大学，家里在C市开了几家高档酒店，由于父母已经移居海外，酒店需要人接手管理，现在做酒店的后勤管理只是为了熟悉酒店的业务，以便于将来从职业经理人手中接班。

“你是不是以为我觉得你收入高，学历高才看上的你。”姑娘突然笑眯眯地问道。

“收入和学历只算是敲门砖吧，我认为两个人在一起还是相处愉快最重要。”我没想过她会这样问，有点措手不及。姑娘看出了我的尴尬，没有继续追问。

“我听那个人详细地介绍过你，你的兴趣爱好跟我蛮接近的。”

我知道她说的是老李。

“这么说来你也喜推理小说类的书籍电影。”

“对。”姑娘眼睛里像射出了光一样。

“那你最喜欢哪种类型的故事呢。”

“我最喜欢的就是连环杀人案！”

“哈哈，没想到你居然会喜欢这种类型的。”

“连环杀人魔的犯罪手法都好精妙，破案过程中搜集线索一步步对人物外表性格特征速写，最后抽丝剥茧找出凶手的过程真的是紧张而刺激。我比较吃这种高智商反社会人格的设定。我平时在家除了看酒店管理方面的书籍外，几乎都是看这种类型的小说！”姑娘用激动的语气讲述着。

“你看的时候，一般是代入侦探的视角，还是罪犯的视角呢。”我问道。

“我当然是带入侦探的视角。我智商又不高，带入不了罪犯，哈哈……况且，我热爱生活，怎么会有反社会人格呢。”姑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呢，你看书的时候一般是代入谁的视角呢？”

“你猜。”

“你的话……肯定是连环杀人魔的视角吧，哈哈，很多推理小说里面的连环杀人魔不都是医生嘛。”

“你的直觉可真准。”

“啥？”

“我今天来这里，确实是来犯罪的。”我严肃地看着姑娘的眼睛说道。

“你要干嘛！”姑娘试探性地紧张问道，不知道是被我严肃的表情吓到了还是怎样。

“抢劫。”

“你要抢什么！”

“你的心。” 我故意长吸一口气，然后答道。

“哈哈哈哈。”姑娘的表情由紧张变为放松。

“果然高智商的人讲话都是这么风趣幽默。”

女人的直觉，果然准的不可描述。

十多年前的那个晚上，我早早就到了约定的地点，是学校教学楼后面的一个小山坡，当年经常偷偷见面的地方。

地点是我单方面定好的。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来，但我确信她是看到短信的，之前热恋的时候她总会第一时间看短信然后回复我，直到后来我不经意看到她手机短信还有跟其他男生的聊天记录，才明白我只是暂时占据了她心目中第一的位置。我不让她跟其他男生有太多的来往，哪怕只是一些暧昧的短信，刚开始的时候会以冷暴力的方式表达我的不满，但她似乎并不在意我的情绪，反而会嘲讽我是一个幼稚的人，声称这些男生只是她的一些好朋友。有一些对她是有好感的，只是她说不忍心直接拒绝让他们伤心。她确实是一个不会主动拒绝的人，最后的分手，也是我主动提的。我忍受不了她跟其他男生保持这种莫名其妙的联系，逐渐从冷暴力演变成了发脾气，最后愈演愈烈，我趁有天父母不在家的时候，以讲题为名义把她骗到自己的房间，半推半就地强迫她做了男女之事。我以为她会很生气很愤怒地直接跟我提分手，结果她穿好衣服之后笑着对我说了句，现在开心了吗。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像小丑一样，一时间没搞清楚到底谁强上了谁，脑子里空白了几个小时，晚上睡觉的时候才慢慢整理了一下发生的事情，给她发了条分手的短信。她还是像往常一样秒回了我，没有过多的文字，平静地就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我甚至隔着屏幕都能脑补她侧躺在床上，脸上映着屏幕的白光，看到消息后习惯性地点进对话框，发完之后又马上切进下一个对话框，冰冷而又熟练。

第二天，八点到了，她没有出现。我告诉自己她要是八点半还没有到的话，我就老老实实回家。我没想过要挽回点什么。如果真有的话，大概只是自己的尊严吧。我想当面控诉她之前的行为是多么自私与无耻，控诉她这般行为以后必然会遭到报应。我包里揣着之前她送我的皮筋，不禁想到她大概网购了一大包的皮筋，见人就送的那种。我又告诉自己这样想太过于龌龊，几乎等同于否定了我跟她之间的所有甜蜜，虽然没有好的结果，但真正在一起的那段时间还是创造了很多愉快的回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从此以后专心读书，考上好大学，去遇到更优秀的人。

这样想着，八点半到了，她还是没有出现。我轻声叹了口气，准备回家。包里的皮筋不想留着，瞅着路边的垃圾桶准备扔掉。扔进去之前，还是没忍住往手腕上套了一下。女生会送给喜欢的男生皮筋，带在他手上以宣示占有权，这是以前高中的时候女生之间流行的小秘密。以前带的时候没有察觉，现在才发现皮筋蛮紧的，我高中的时候体重一直保持的很稳定，应该不是我胖了的原因。我才想起她跟我在一起之前和另外一个男生也谈过，胳膊比女生还要细的那种男生。于是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恶心，之后就是愤怒和耻辱感涌上了大脑，淹没了理智。

要是放下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我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地跑到了她回家必经的一条小路，准备在她回家的路上堵截她。我知道她晚上经常会去跟朋友打麻将，一般十点过才回，现在去的话大概率能够蹲到。不出所料，我靠在电线杆上静静地等待，看到她出现在了不远处的交叉口。路灯很暗，但也能模糊地看到她身边还有另外一个男生身影，大概是怕楼下的街坊邻居看到，被家里人知道早恋，所以在交叉口就分别了。

突然一下就没了跟她当面讲话的勇气，窜进了旁边十米不到的小巷子里，生怕被她看到。她往家的方向走了过来，我靠着墙，躲在了墙下的阴影处。路上一公里范围内看不到什么人，安静得能听到她走过来的脚步声。声音越来越近，我越来越紧张，索性闭上了眼睛，祈祷着她直接从我身边走过去。

脚步声忽然停止了，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洗发水的味道。

“你在这干嘛！”。

我被发现了。

我睁开眼睛，跟她双目对视一分钟后，故作镇定地说道：

“你怎么没来。”

她想了一会儿，说道。

“哦，你真去了？你也太幼稚了吧。”

她的眼神里是轻蔑和惊讶两种情绪，语气充满着挑衅。

“要不要去我家嘛，我爸妈今晚不在家哟。”

我一时间分辨不清她是在捉弄我还是在侮辱我，但深刻地体会到了出生以来第一次被人这般作践自尊心的感受。我不明白，为什么她就可以突然变成这个模样。

“不用了，我就把皮筋还你。”

她送的皮筋我早已经扔了，来的路上去便利店买了根大号且结实的，她看到皮筋后并没有认出来有什么区别，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我趁她还来不及反应，便迅速地把皮筋绕在她的脖子上，然后转到她的背后，双手交叉把皮筋做了个八字形，用尽全身力气拉紧。我平时经常运动，力气即使在男生里面也算大的。她只有一米五六的身高，力气也远不如我，虽然在我怀里不停的挣扎，但完全没用，不一会儿，便不动弹了。

我瘫坐在地上，附近没人，我没有着急处理尸体。我并不是冲动杀人，从我决定来这条小路截她的时候，我就做好了心里准备，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急着送命。我瞟了一眼她的尸体，面部青的发紫，眼球往外突得跟青蛙一样，裤子因为失禁被打湿了一大片，还能闻到一股屎臭味。短暂休息之后，我扛着她的尸体，找了条几乎没人知道的小路，从学校后门绕到了教学楼后面的小山坡上，找到了一个废旧的排水渠，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搬开了盖在上面的混凝土石板，将她的尸体放在了里面，然后将石板挪了回去，找了些杂草，掩盖掉我挪动过的痕迹。我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躺在石板的杂草上，休息了片刻，就像以前跟她一起偷偷跑到小山坡来约会一样，只不过，她再也没办法讲话了。

......

“先生小姐，你们点的酒上来了。”服务员轻声细语地走到桌前说道。

原以为是那种一大瓶直接端上桌的烧酒，结果是两杯跟其他饮料混合预调好的，杯子里加了冰块，边上还插了块柠檬。毕竟是优惠券换来的酒，也没有深究。

“干杯！周末愉快。”姑娘主动跟我碰杯道。

“也祝你周末愉快！”

不知道是工作压力的缘故还是姑娘的笑容特别有感染力，今天的酒特别好喝，喝了一点就有上头的感觉。我蛮喜欢这种性格开朗，活泼可爱的女孩子，只是，她们要是都能真诚一点就好了。

“你们医生是不是周末也难得休息呀。”

“嗯，遇到比较紧急的手术的话，主任一叫还是得回去，我又是科室的骨干，所以周末都很少能过得舒心。不过今天我跟主任交代好了，有什么事情让其他医生先顶着。”

“果然是青年才俊呢，这么年轻就成了科室的骨干。”

“没办法，地方小，顶用的医生确实不多，好一点的医生一般都去B市发展了。”

“那你为什么没留在B市呢。”

“因为我老家在C市。”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这里有她的尸体，虽然我猜大概已经腐烂地不成人样，但总觉得这里才是我的归宿。

“别光聊我的事，你呢，周末一般都喜欢干嘛呢。”

“我呀，除了看书之外的话，会跟闺蜜出去逛街买衣服，探店看电影之类的吧。”

“噢，你居然还有玩的好的闺蜜吗？”

我吩咐过老李，一定要找社会关系简单的女孩子，我不希望她有什么莫名其妙的闺蜜。

“嗯，是之前在网上认识的朋友，不过接触的时间不长，只是在网上聊的比较投缘，后来就经常在线下一起玩了。不过最近突然不跟我联系了。”

“那还好。”我下意识地说道。

“咋啦，你还担心我有闺蜜的话没时间跟你在一起吗，哈哈。”

“这倒不是。”我尴尬地笑了笑。

“不过现在网上好像确实是有很多不法分子，有陌生人约你线下见面千万不要轻易答应哦。”

“我一个男的有什么好怕的，我不信还有人能骗到我的钱，除非硬抢。”

“根据我一个推理小说爱好者的直觉，我那个闺蜜应该是被人骗了，到现在还下落不明，估计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此话怎讲。”

“她跟我讲过有人给她介绍相亲对象，是她很喜欢的类型，见完当天还激动地跟我聊了一晚上，不过第二天就联系不上了，从推理小说的角度来讲，她见到的最后一个可疑人物就是这个相亲对象了吧。”

“你的推理很合理，那她有给你聊过这个相亲对象的具体信息吗？”

“那天晚上跟我说过，说本人谎报身高，网上说的一米八，结果见面一看只有一米七二，不过本人倒是蛮帅的，身材也挺好，还给她看了六块腹肌”

“光凭这些信息要在全市范围内锁定嫌疑人身份还是有点难。她还说了其他信息吗。”

“也在本市工作，收入蛮高的，比较健谈，有房有车，综合条件挺不错的。”

“这部分都是需要调查才能明白的信息点呢。”

“你认识的人里面有符合描述的吗？”

“光这点信息量的话，符合的倒是有好几个，不过我倒是觉得他们不像是会做坏事的人。”

“有些人经历过一些事情后，内心可能会比你想象地阴暗哦。不过，可能是我想多了，也许人家只是有了男朋友之后懒得跟我联系了，哈哈。”她突然笑了出来，说话的同时举起杯子，邀请我碰了一下。

……

杀了初恋之后，本以为心里会放下对她的一切思念与幻想。然而，对她的感觉变本加厉地在我内心深处生根发芽了。我后悔了，不是因为罪恶与内疚，而是意识到她再也不可能以人的形式陪在我身边，就像心脏被挖了一块肉，永远也没办法填满。抛尸后的第一个周末，我趁家里人晚上熟睡的时候溜了出去，跑到了小山坡排水渠的位置，挪开了石板，躺了下去。水渠刚好够两个人并躺，她的尸体已经开始发出腐烂的臭味，加上死前并没有清理裤裆里的屎尿，我强忍着呕吐在尸体旁边躺了十分钟，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从水渠里爬了出来，吐了一大片，清理好现场后头也不回地回了家，冲进浴室洗了个澡，换下来的衣服索性直接扔了垃圾桶。那天晚上，我才明白，她已经回不来了。

为了摆脱内心的空虚感，我埋头苦读，在高考取得了优异的成绩，并考上了心仪的大学。但大学的课程比较松散，我又回到了高中的那种状态，好在我本身学习能力较强，并没有因此耽搁学习。只是，忘不了跟她在一起的那种感觉。我照着她的模样，在大学找到了第二个女友，身高一米五六，体重五十四公斤，皮肤白皙，长发。我觉得有这些就够了。可能是因为之前的经历，我的内心极度地缺乏安全感，对女友表现出了极强的控制欲。这一任女友并不像初恋那样水性杨花，但还是对我这种极度的控制欲表示了不满，希望我能改掉，否则就不能在一起。

没办法，我把她也杀了。

同时，我也意识到我这辈子应该逃脱不了初恋对我的影响。

我希望她能一直陪在我身边，哪怕是一具不能说话的尸体也好。

我用同样的办法勒死了她。当然，这样做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保持尸体的完整。大学期间我在校外五公里地方的一个破旧居民楼里面租了个房间，尸体很方便隐藏。我专门腾出有一个屋子用于存放尸体，为了防止尸体迅速腐烂，我一年四季将这个房间的空调开到最低温度，窗帘也拉得死死的。每天晚上回家，我都会穿着厚棉袄，静静地靠在尸体旁边，想象着她还在我身边时候的情形，回忆初恋的那一段段甜蜜，甚至会拿着课本跟声情并茂地讲今天学到了哪些知识，跟她分享今天遇到了哪些有趣的人和事，给她唱歌，讲冷笑话，读我自己写的小说......

尸体还是会有腐烂的时候，不过除非是味道大得引起生理不适，我一般不会轻易抛尸，因为抛尸意味着风险，意味着我得马上寻找下一个目标。第二次以后，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行迹，我不再选择校内的女生作为目标，而是扩大了范围，其他学校，酒吧，饭店，桌游吧，KTV，都是我寻觅的猎场。每一任女友，从确定关系到尸体腐烂大概是三到六个月，刚开始的几个还会尝试着交往一下，一旦发现对方有异样便用皮筋勒死。到后来厌烦了男女之间恋爱时候的卿卿我我，便在确定关系之后就直接弄死，以避免对方的背叛，这样做才算真正地得到对方的身体和心。

本硕博连读十多年，除开中间某些时段需要集中精力应付考试，发表论文以外，我收集过大概二十多具尸体。由于自己处事的小心谨慎，警方没有追查到我的身份。但出于安全考虑，我并没有在学校所在的城市找工作，而是回到了老家，以便继续我的收集之旅。

最近的一具尸体，根据刚才的描述，应该就是姑娘的闺蜜。我勒死了闺蜜之后，出于谨慎用她的指纹解锁了她的手机，翻看了她各种社交软件上的聊天记录，注意到了她跟其中一个女孩子提到过跟我相亲的事情，虽然没有记载我的详细资料，但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以闺蜜的身份跟这个女孩子聊了一晚上，并且给她错误地灌输了我的信息，将身高改为了一米七二，说自己有六块腹肌之类的，并补充这次相亲很愉快，吃完饭看了个电影就自己回家了。

我暗自庆幸自己的小心谨慎起到了作用。刚才聊天的时候我一直在极力掩饰自己的惊讶与紧张，生怕被看出来什么端倪。

“我记得你好像是在B市的Z大学念过书是吧？”

“姑娘记性真好。”

“那你读书的时候有听说过B市的连环杀人案吗？”

“这个嘛……毕竟在B市呆了十多年，或多或少有所耳闻，具体细节没了解过，但把案件定义为连环杀人案是不是有点草率，因为听说从来都没有找到过尸体。”

“好像是有点，不过连环杀人案的叫法也是媒体编出来的，但失踪这么多年都还没有下落，大概率已经遭遇不测了吧，要是能早点找到尸体就好了。”

“为什么姑娘希望早点找到尸体呢。”

“因为如果只是简单的失踪的话，只能算是民事案件，只有发现尸体，才能上升到刑事案件。民事与刑事案件的调查力度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噢，原来如此，学习到了。”

“光从报纸上曝光的案件信息来看，死者大都是社会关系比较简单，生活工作两点一线的女性，凶手可能也是看中了这一点吧。”

“你这是已经开始代入侦探的视角开始破案了吗。”

“哪里哪里，警察都破不了的案子，我一个小白领又何德何能破的了呢。能连续作案十几次不被发现，想必也是一个高智商罪犯吧。”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案件爱上了高智商连环杀人魔的推理小说，还是因为喜欢看这种类型的小说而去研究了这个案件呢。”

“都有吧。之前就一直很关注这个案件，后来喜欢上推理小说后，就想着什么时候自己去尝试一下破案，就把记载这个案件的报纸都搜集起来翻了翻。”

“那你有发现什么警方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吗。”我好奇地问了一下。

“倒没什么特殊的地方，非要说的话，那就是被害人的身高体重都差不多吧，因为报纸上刊登的信息有限，作案手法、时间、地点一类的信息都无从得知。毕竟只是民事案件，大多都不了了之了，警方也没有调动太多的资源侦查。”

姑娘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

“有可能还有未被登记在案的被害人呢。”

“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把被害人身高体重差不多的案件筛选出来后，可以发现案件发生的时间间隔大致在三到六个月，中间有几起案件间隔的时间明显过长，要么凶手有其他事情耽搁，或者有被害人失踪但无人报案。”

我暗自在心里给姑娘鼓掌。

我处理尸体的方法很简单。Z大学有全国最好的医学院，每年都会得到大量的尸体捐赠，用于临床教学和科研。我跟尸体库的管理员认识，知道库房的房门密码，详细了解过尸体出入库管理的流程及系统操作。尸体每个月都会集中处理一次，库房会把临期的尸体统一运送到火葬场进行焚烧处理。我收集的尸体都比较娇小，只需要提前一天把尸体装进行李箱，趁着库管员夜班交班的十五分钟空档，将尸体运送到库房，放进对应的尸体柜中，并在系统中录入提前编造好的生前信息，修改对应的入库日期，让尸体被标记为临期，到了第二天，尸体就会被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到火葬场处理掉。Z大学建校历史悠久，设施陈旧，尸体库并没有完整的监控系统，所以整套操作从来没有被人发现过。

“你的分析蛮专业的，我虽然也经常看推理小说和电影，但很少会这样代入侦探的视角去做分析。”

“当然咯，我猜你一般都是代入的罪犯吧，哈哈哈哈。”

说完，我和姑娘都笑了起来，举杯碰了一下。

“你对此案有什么看法呢？”

“就像你说的，被害人的外在特征都如此接近的话，估计凶手应该是个男性，可能是经历过什么事情，导致他对这种类型的女生产生了强烈的执著。”说是分析案件，其实不过是在剖析自己的内心。

“怎样的经历呢？”

“情感相关的经历吧，我猜，可能是因爱生恨一类的情节。”

“你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吗?”

“初恋倒是有过，不过后来和平分手了，谈不上恨，只是有点遗憾吧。”

“你这么优秀，读书的时候应该跟很多女生谈过恋爱吧。”

“没有，我只喜欢过一个人。”

这个倒是实话。

“哇，没看出来你还蛮专一的。”

“那当然，我看起像是那种花心的男人吗。”

“没有没有。冒昧地问一句，你现在还喜欢那个人吗？”

“中学的事情，过去这么久了，早就放下了。”

姑娘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像是在质疑我的回答一样。

“B市类似的失踪案三年前就没有继续刊登了，你认为凶手是因为什么原因停止作案了呢。”

“停止作案的原因就有很多了，可能移居了其他城市，可能是事迹败露为了隐藏身份收手了，也有可能是良心发现，或者是被受害人反杀之类的吧。”

“你觉得这种连环杀人犯会轻易收手或者良心发现吗。”

“嗯，这种情况的可能性确实比较低。”确实是这样的，我好像从来没有产生过愧疚或者挫败感，我也对自己的作案能力充满自信。

“那排除这些可能性的话，按照你的推理，似乎只剩下移居其他城市或者被人反杀的可能性了吧。”

“那你觉得凶手还活着吗。”我反问她。

“活着。”她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我觉得闺蜜失踪跟B市的连环失踪案是同一人所为。”

回到C市后，因为工作的原因，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认真寻找猎物，我很是苦恼。后来，一次机缘巧合的情况下遇到了老李。老李是C市有名的“媒人”，也是我回到C市后接手的第一个病人，被我从重度全身烧伤中抢救了回来。事后看我如此年轻有为便说要给我介绍对象，说无论是什么样的要求他都找到合适的人。我尝试着跟他沟通了一下自己的需求，描述了自己对外表特征，性格特点，社会关系等方面的要求，并强调只需要介绍，不要告诉对方自己的职业与工作地点，双方交换联系方式后便不再以任何形式插手。当然，联系方式是我用假身份证伪造的。老李立马听懂了我的需求，补充说需要加钱。我让他开了一个价，老李开口道十万一个，见到人满意再转账。这个数字对我来说倒不是太过于沉重，便马让他留下了银行卡号。之后的日子里，我便靠着老李提供的资源继续我的猎尸游戏。相比学生时代，工作以后收入远远超过了之前零工兼职赚来的钱，我在郊区贷款买了一个小别墅，并在房子下面建了一个地下冷库，尸体的腐烂时点较以前延长了许多，杀人频率也对应地降低了。

没有了高校的停尸房，尸体的处理成了一个问题。分尸后抛尸野外的话有被人看到的风险；直接烹饪的话，一来对腐烂程度较高的尸体无法产生食欲，二来自己对身材管理要求很严格，平时除了牛肉鱼肉一般不吃其他动物的肉。于是，在料理好尸体之后，装作好心人分批次送给贫民区的流浪汉吃掉。肉块都得切小一点以减轻辨识度，当然，这些流浪汉肯定吃不出来这是人肉还是其他肉，我猜他们甚至连味道都没搞清楚就吃到肚子里面去了。为了让骨头也一并被处理掉，我在制作料理的时候专门用了高压锅长时间慢炖，让骨头也炖得软绵绵的，可以跟肉一起吃掉的那种。当然，比较大一点的骨骼，像人的头颅还是得专门敲碎之后再放进锅里。最难处理的是内脏和肠子，因为比一般的家禽都要大很多长很多，而且处理得不好一样会有腥味臭味，所以得切小之后洗得干干净净，用专门的锅，并加很多香料和姜醋来中和味道。

处处谨慎的态度让我并没有在三年内暴露自己，但C市相比B市来说只能算是个十八线城市，人口不多，再怎么简单的社会关系，人与人之间也难免会有一点交集。我深知这一点，所以每次犯案之后，会检查她们生前的聊天记录，确认自己是否有暴露的风险。好在老李确实是个靠谱的人，介绍的人当中确实都是一些社会关系简单的人，至今为止还没遇到过特别棘手的案例。

“闺蜜跟C市的被害人外表特征挺接近的------你觉得有没有可能，凶手因为某些原因从B市搬到了C市。”

“倒是完全有这种可能性。”

“我记得你好像是三年前回的C市呢。”

“哈哈哈哈。”我大笑了起来。

“你不会是在怀疑我吧！”

“从时间线上来看的话，你倒是很有嫌疑哦，先生。”她也笑了起来，回道。

“不过呢，不管怎么说，你的身高无论如何都对不上，一米七二跟一米八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不一定呢，你闺蜜一米五六的身高，个子矮的人看个子高的人，不见得一眼就能搞清楚对方的身高具体多少。”我内心舒了一口气，看来她并不是真正的怀疑我。

说完，姑娘突然捂着肚子，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我忘记我今天来大姨妈了，不能喝冰的东西。”

“你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会忘......身体还好吧。”我带着关切的语气问道。

一瞬间，我想起了今天的计划。

“我去帮你倒杯热水吧。”我去吧台跟服务员要了杯热水。

我今天的原计划是找机会往她的饮料里面下药，虽然计划被她点的酒打乱了。我摸出裤兜里的迷药，她的座位背对着吧台，我在回座位的路上很轻松地就将药放到了杯子里。迷药生效的时间大概是一个小时以后，我会算着时间带她到地下停车库，然后在她昏迷的状态下将她带到我的别墅，最后用皮筋将她勒死。虽然喝了酒，但酒意还不至于让我开不了车，回郊区的路上一般没有交警查酒驾，所以我放心地实施了自己的计划。

我回到座位，吧台的服务员也一并走过来询问姑娘是否需要帮助。姑娘抬头看了一眼说问题不大，喝了一口我倒给她的热水后，起身跟我示意让我扶她去一趟洗手间。我将水杯放回她的餐位上，扶着她走向了洗手间。她左手搂着我的腰，右手捂着肚子，紧紧地贴着我。我右手抬着她的肩膀，两个人就像是情侣一样。她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眼神就像我的初恋一样。

我猜想她可能并不是真正的肚子疼。

我并不是不解风情的人，没有直接拆穿她，而是将她搂得更紧了。

我喜欢这种将死之际的暧昧。

她也回应了我，将左手绕到了我的腹部。我扶着她穿过吧台，将她送到洗手间门口后便玩起了手机。我心里已经在暗自庆祝今天的战果，剩下的就等她出来之后，买完单带她去地下停车场了。我趁她在洗手间的时候，点开了手机银行，给老李转了十万块钱过去。

过了二十分钟，姑娘从洗手间里出来了。我继续扶着她回到了座位。

“谢谢你扶我，我应该蛮重的吧，嘿嘿。”姑娘憨笑地对我感谢到。

“不重不重，这点小事，不足挂齿，不过你身上的香水味道挺好闻的，给人一种很亲近的感觉，像是在哪闻到过。”

“哈哈，这款香水用的人确实蛮多的，想必你之前见过的女孩子也用这款吧。”

“这我倒记得不太清楚了。”

我看了看手机的时间，从喝下到现在已经过了将近半小时，是时候离开了。

“不如我们去看个电影吧，我知道离这里几公里外的地方有个电影院，屏幕和音响效果都蛮好的。”

“可以呀。”

“我开车载你过去吧。”

“你不怕被查酒驾吗。”

“放心，我知道一条小路，路上不会有交警的。”

“哈哈，我就喜欢胆大心细的男孩子，走吧。”

“干杯！”姑娘说道，我们喝掉了杯子里剩下的酒。

我带着她去了地下停车场。我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狩猎了，但每一次都会给我带来无比的愉悦，这种从陌生到暧昧，从暧昧到喜欢，再将喜欢转变为永恒的过程，对我来说就像毒品一样，刺激着我的每一个神经末梢，让我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从饭店到停车场的路上，我紧紧地搂着她，她也搂着我，就像一对真正的情侣一样，我好几次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想要亲吻她，但怕破坏掉此时此刻的暧昧，强行按压了下去。

到达车位时，姑娘的脸上已经泛起了红晕，我将她扶到了车后面的座位，告诉她可以躺着休息一会儿。我坐在前面，系好了安全带准备出发。今天并没有喝太多的酒，我却晕的没有力气踩下离合器。我试了好几次，最后连用脚对准离合的力气都没了，视线逐渐开始模糊了起来，双手也支撑不住上半身，渐渐地，上半身趴在了方向盘上......

不知过了多久，在汽车的颠簸中，我逐渐清醒了过来，只是身体还是动弹不得，隐约间听到了前方座位传来的对话：

“这次应该是了吧。”

“是的。不然我也不会在去洗手间的时候示意你下药。”

“既然找到凶手了，你总该跟我全部交代了吧。”

“我闺蜜晚上不喜欢打字，怕长时间看手机屏幕影响视力。她更愿意直接给我打电话分享她的日常。”

“所以你认为他在杀害你闺蜜之后用她的手机跟你聊天，并告诉了你错误的外表特征？”

“是的，不过这仅仅是让我产生了怀疑。我根据修正前的信息一边在C市寻找匹配的目标，一边在相亲网站上登记了自己的信息，除了身高体重以外还特地强调了自己社会关系简单。”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非得找正好一米八的男的。”

“身高一米八，身材匀称，其他方面条件中上的男人，在C市还是不多的。而且，我的身高体重跟闺蜜以及之前的受害者很接近，那个人迟早会找上我。”

“你连凶手的作案手法都不知道，真亏你敢去赴约。”

“会以相亲这种方式来进行狩猎，对方肯定也愿意在公共场所见面。这不每次都叫上你嘛，多亏你能通过这家餐厅的面试呢，哈哈。”

“听你的语气，你好像不是因为给闺蜜复仇而开心，而是因为找到了凶手。”

“你猜。”

“不猜，我从来都没猜对过你的想法。不过你最后是怎么确认他就是那个人的呢？”

“他提到了我闺蜜的身高为一米五六，然而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被害人身高体重的具体数值。除非像我一样专门留意过案件细节，不然能一口讲出具体身高的，只能只凶手自己了吧。”

“原来如此。那你摸到他的腹肌了吗？”

“他没有腹肌，我摸到的是干瘪的小肚子。”

“所以呢？”

“这不就更加佐证了他在故意用反差较大的外观特征来混淆视听吗。”

“有道理，不愧是你。”

“哈哈，那当然。不过还是得谢谢你，要不是你示意我热水里下了药，我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了。”

“你嘴里包着水去洗手间里面吐掉了吧......下的什么东西都不清楚就敢往嘴里放，你胆子挺肥的。”

“嘿嘿。这不是相信你嘛。”

“合作愉快！”

前方传来了欢快的笑声......

最近上班摸鱼写了个短篇，取名为《相亲》，国庆改了改给大伙们乐一乐，欢迎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