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2021-07-02 15:55·新民周刊

原来这么多外国人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文 | 河西

他们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也是真正的国际共产主义者。

一个外国人，不远万里来到中国。一个外国人，毫无利己的动机，把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当作他自己的事业，这是什么精神？

他们为了共产主义的理想，为了中国的富强康乐，不计较个人利益的得失，历经了数不清的艰难困苦，是真正具有自我牺牲精神的人。

他们中有印度人、美国人、德国人、波兰人、奥地利人、越南人、朝鲜人、日本人……我们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不应该忘记这些国际友人为中国的革命和建设所做出的巨大贡献。

柯棣华（印度人）

原来这么多外国人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柯棣华（1910—1942年），著名的印度医生。在整个抗日时期，不是只有白求恩大夫来到了中国，还有一大批国际医疗队来华协助中国抗日。

1937年11月27日，毛泽东以八路军总司令朱德的名义致函印度国大党主席尼赫鲁，在对印度人民声援中国人民的抗日斗争表示感谢的同时，还说明了八路军当时面临的困难,希望印度方面能够提供医药、外科手术器械和外科医生。

很快，印度作出了关于派遣援华医疗队和向中国致敬的决议，并组成了一个五人的“印度援华医疗队”。医疗队的组成为队长爱德尔、副队长卓克，队员莫克、巴苏和柯棣尼斯，其中队长爱德尔为尼赫鲁的小舅子。

1938年，28岁的印度医生德瓦卡纳思·桑塔拉姆·柯棣尼斯随队来到中国，当时的中印学会秘书谭云山为他取了个中文名：柯棣华。

先后在延安和华北抗日根据地服务，任八路军医院外科主治医生、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第一任院长。1939年2月他前往延安，参加了八路军医疗队，1942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42年12月9日凌晨，柯棣华因癫痫病发作在河北唐县逝世，年仅32岁。1949年将他和白求恩大夫安葬在石家庄华北烈士陵园。

巴苏华（印度人）

原来这么多外国人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和柯棣华一起来华的巴苏也留了下来。在中国，他有了一个中文名叫巴苏华（1911—1985年）。1934年，巴苏华加入印度共产党。1938年毕业于印度医科大学，同年参加印度援华医疗队到达中国延安。1939年3月至10月，在八路军总医院外科任主治医生。同年11月与柯棣华等人一起，先后到晋东南、晋察冀前线做救护工作。1940年11月，巴苏华加入中国共产党。1943年6月他回到印度，1985年病逝于印度。

马海德（美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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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海德（1910—1988年），原名乔治·海德姆，出生于美国纽约州布法罗市，祖籍黎巴嫩，阿拉伯裔。

马海德本科毕业于美国北卡罗来纳大学，1933年从瑞士日内瓦大学以医学博士毕业。毕业后，他为了考察当时东方流行的热带病而来到中国上海，先在广慈医院和莱斯特医院工作，在上海，他看到国民党的腐败和中国人民的悲惨生活，他产生了用他的所学帮助中国人民的想法，并对红军和苏区产生了浓厚兴趣。

你要知道，在1936年，埃德加·斯诺并不是一个人到达陕北的，和他一起的，还有这位马海德。斯诺采访完就走了，但是马海德留了下来，他成为唯一一个在陕北呆了十多年的美国人。仅1938年至1940年3年时间里，他就为陕北军民治病4万余人次。

在陕北，他是学历最高的几个人之一，原本他可以在美国获得不错的工作，获得优厚的待遇，但是他爱上了这片土地，宁愿在这里的窑洞里过清贫的生活。他的选择令中国共产党的同志们都非常感动。1937年2月，经吴亮平介绍，马海德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成为第一个加入中国共产党的美国人，此时他的国籍还是美国。新中国成立后，他又成为最早加入新中国国籍的外国人，并被任命为中央人民政府卫生部顾问。在他的努力下，新中国迅速控制了当时肆虐中国的性病和麻风病，为中国人民的健康他付出了极大的心血，立下了不朽的功勋，是和白求恩一样伟大的国际共产主义者，他的名字应该为我们所牢记。

他是全国第五届政协委员，第六届和第七届全国政协常务委员。2009年，马海德被授予“新中国成立以来感动中国人物”称号。

李敦白（美国人）

原来这么多外国人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李敦白（Sidney Rittenberg，1921－2019年），生于南卡罗来纳州查尔斯顿的一个犹太家庭，青年时期就加入了美国共产党。

他曾先后就读于波特军事学校、普林斯顿大学和北卡罗来纳大学。1942年参军，被派往斯坦福美军语言学校学习中文（老师中有张学良之女儿张闾瑛和美国作家安娜·路易斯·斯特朗）。

1945年夏，李敦白随军派往中国，负责处理美军和中国民间事务。战后他继续留在中国，1945年在昆明，开明书店的老板给他取了一个地道的中文名字——李敦白，这个名字就是在唐代大诗人李白的名字中间加了个“敦”字，代表正直，而且与“Rittenberg”谐音。

经宋庆龄介绍，李敦白在联合国救济总署工作；后前往张家口协助新华广播电台开办英语广播。1946年他来到延安，任新华总社英语专家，随后加入中国共产党，李先念和王震是他的入党介绍人。

2019年8月24日，李敦白去世，享年98岁。

爱泼斯坦（波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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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雷尔·爱泼斯坦（Israel Epstein，1915—2005年），又名艾培，1915年出生于波兰，自幼随父母定居中国。1931年起在《京津泰晤士报》从事新闻工作。1937年任美国联合社记者。1939年在香港参加宋庆龄发起组织的保卫中国同盟，负责宣传工作。

爱泼斯坦是著名记者、作家，著有《人民之战》《中国未完成的革命》《中国劳工状况》《西藏的转变》等许多反映中国革命、建设、改革的新闻报道和专著。抗日战争期间，他努力向世界人民报道中国共产党领导人、解放区和中国人民的英勇斗争。1951年应宋庆龄之邀，回中国参与《中国建设》杂志创刊工作。1957年加入中国籍。1964年加入中国共产党。他对中国人民有真挚的感情，把毕生精力奉献给了中国的对外传播事业，为增进中外的相互了解和友谊作出了重要贡献。

洪水（越南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开国少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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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水（1908－1956年），原名武元博，曾用名鸿秀、阮山、李英嗣等，越南河内人，中国和越南双料少将，也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唯一一位外籍将军。

1922年，尚在河内师范学校就读的洪水，利用假期赴法国学习考察。在那里，他有幸结识了胡志明，并成为了朋友，同时开始接触马列主义。

1926年，洪水进入黄埔军校，并加入中国共产党。1929年，他参加中国工农红军并改名洪水，意思是像洪水那样在革命的河道里一直奔腾向前。并说“敌人不是骂我们‘洪水猛兽’吗？我就叫‘洪水’。

他参加过广州起义。土地革命时期，任广东省东江游击队连政治委员，红军学校工农剧社社长，并参加了长征。他和德国人李德以及30名朝鲜籍的红军战士是极少数参加了长征的外国人。

抗战时期，他在山西、河北等地开展抗日工作。1945年，他应越南劳动党之邀赴越南参加抗法战争，任第四、五战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在胡志明的领导下参加抗法战争，在越南人民的解放事业中立下了卓越的功勋。1948年，洪水被授予越南当时的最高军衔——少将。1951年他回到中国，任中国人民解放军训练总监部条令局副局长，战斗训练杂志社社长。1956年因病回越南休养，同年10月21日，在越南河内逝世，年仅48岁。

郑律成（朝鲜人）

原来这么多外国人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郑律成（정률성，1918—1976年），著名作曲家，原名郑富恩，出生于全罗南道光州（今属韩国）。

1937年，郑律成来到延安，进入鲁迅艺术学院音乐系，1939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50年后加入中国国籍。先后在北京人民艺术剧院、中央歌舞团、中央乐团从事音乐创作，其作品耳熟能详，被广为传颂，最著名的，莫过于《中国人民解放军军歌》。这首鼓舞了无数革命战士抛头颅洒热血打败国民党反动派的歌曲，正是他为这首歌谱的曲。这首歌原本是1939年他为八路军所写的，原名《八路军进行曲》。

王震称赞他“是当代继聂耳、冼星海之后，又一位杰出的优秀的作曲家，是中国无产阶级革命音乐事业的开拓者之一”。1976年12月7日，郑律成在北京去世，安葬于八宝山革命公墓。2009年，郑律成被评为“100位为新中国成立作出突出贡献的英雄模范人物”。

武亭（朝鲜人）

原来这么多外国人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武亭（김무정，1905－1952年），原名金武亭，朝鲜咸镜北道镜城郡人。

上世纪20年代，为了从日本帝国主义的铁蹄下解放朝鲜，无数朝鲜的仁人志士来到了中国，其中，就有武亭。

1925年，武亭加入中国共产党。之后，他又参加了中国工农红军，红军中，他是骁勇善战的朝鲜籍指挥员，他精湛的炮术，不仅博得了红三军团长彭德怀的赞扬，还被广大指战员誉为“红军炮兵的鼻祖”。长征路上，他率领炮兵营斩关夺隘、屡建战功。

长征开始后，武亭担任军委第一纵队第三梯队队长兼政委，1934年12月黎平会议后，武亭调任红三军团炮兵营营长。

1937年，武亭接受了重组八路军炮兵的重任，并于1938年1月亲任八路军第一个炮兵团——总部炮兵团团长。抗日战争胜利后，武亭回到朝鲜，历任朝鲜临时人民委员会中央委员、劳动党第二书记、朝鲜人民军第二军团长、首都防卫司令官等职，成为朝鲜党内和军内的重要领导人。

毕士悌（朝鲜人）

原来这么多外国人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毕士悌（1898—1936年），1925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是最早加入中国共产党的外国人之一。他参加过南昌起义和长征。在两万五千里长征的铁流中，至少有30名朝鲜籍的干部和战士与中国红军并肩征战，军委干部团的参谋长毕士悌便是他们中间的杰出代表。1936年2月22日在指挥强渡黄河战斗中，毕士悌光荣牺牲。这是我们能够找到的唯一一张他的照片。

加入中国共产党的朝鲜人还有许亨植（1909—1942年）。他于1930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经组织营救出狱，到宾县、汤原、珠河（今尚志）等地发动群众，组织抗日游击队，领导进行反日斗争。1942年８月３日，在庆城青峰岭与日军作战中英勇牺牲。

罗生特（奥地利人）

原来这么多外国人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罗生特（Jakob Rosenfeld，1903—1952年），1903年生于乌克兰的利沃夫，当时这里还属于奥匈帝国领土。

罗生特是犹太人。1938年，纳粹德国吞并奥地利后，奥地利的犹太人遭到迫害，1939年罗生特逃离奥地利流亡到上海，并在上海租界开设了诊所，因医术高超而小有名气。

1941年3月，罗生特离开上海来到了当时新四军驻地盐城，受到陈毅代军长和刘少奇政委的热烈欢迎。在苏北，参加新四军的国际友人，罗生特是第一个。随后，罗生特被安排在新四军总部医院工作并被任命为卫生部顾问。他1923年入维也纳大学医学院，1928年毕业，获医学博士学位，和马海德一样，他是当时中国学历最高的医生。第二年他经钱俊瑞和陈毅介绍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罗生特在新四军中被誉为“大鼻子神医”，经他救治过的共产党高级将领包括罗荣桓、万毅、曾炳华等，此外他还为罗荣桓的夫人林月琴作过终止妊娠的手术，陈毅之子陈昊苏也是罗生特接生出世的。1952年4月22日，他因心肌梗死不幸去世。

傅莱（奥地利人）

原来这么多外国人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傅莱（Richard Frey，1920—2004年），原名理查德·施泰因。

1937年，德国吞并奥地利前后，他参加了奥地利共产党，参与反抗德国纳粹的活动。1939年1月，他来到中国上海。1941年12月，他赴晋察冀抗日根据地，参加了八路军。在晋察冀边区，为解决药品缺乏的困难，他使用针灸和中药治疗方法，有效地控制了疟疾和麻疹流行病的蔓延，避免了许多军民伤亡，获毛泽东、朱德等褒奖，通报全军。1944年11月21日，经聂荣臻介绍，中组部彭真批准他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1945年，他在延安成功研制初制青霉素，为中国研制使用初制青霉素第一人。他还为军队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培养了大量急需的医务工作人员和医疗部门的高中级干部，这些医生在之后的战争中拯救了无数伤员和病人的生命。

他在中国默默奉献了65个春秋，2004年11月16日，傅莱在北京病逝，根据他生前的要求，遗体捐献给了国家医疗事业作研究之用。

汉斯·米勒（德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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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斯·米勒（1915—1994年），内科专家，生于德国。

1939年，他获得瑞士巴塞尔大学医学博士学位。1939年5月，米勒来到中国香港，通过宋庆龄领导的保卫中国同盟会见了廖承志，同中共地下党组织接上了关系。1939年9月，经廖承志和爱泼斯坦介绍到延安，并将国外援助中国抗战的600箱医药用品和1辆大型救护车送往延安。在延安，他见到了毛泽东，并参加了八路军。一个月后，他随印度医疗队到达太行山区。1943年1月，他返回延安，在国际和平医院担任内科主任。抗日战争时期，他和中国军民一起战斗在太行山上，为抗日战士治伤救命；在延安国际和平医院里，他救治了无数名伤病员。在这里，他还找到了人生的伴侣：加入了八路军的战地护士中村京子。

新中国成立后，他于1951年1月加入中国国籍。1957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60年，他到北京积水潭医院任内科教授。1972年到北京医学院任副院长。

小林宽澄（日本人）

原来这么多外国人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小林宽澄（1919－2019年），曾参加侵华战争，被俘后觉醒成长为反战同盟的八路军战士，回国后成为对华友好人士。

事实上，在抗日战争时期，在中国共产党的成功宣传下，有一批日本军队的士兵觉悟了过来，反转枪头和日本侵略者开战，其中，就有小林宽澄。1946年，鉴于小林宽澄的优秀表现，经当时的山东军区政治部主任、建国后担任山东省委书记的舒同介绍，小林宽澄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因为这段经历，1955年复员回国的小林宽澄，受日本政府监视直到85岁后才解除，但担任日本“八·四会”（即八路军、新四军之会）会长的他依然四处演讲作报告，揭露日本侵华战争的真相，为中日友好做贡献。2015年9月2日，小林宽澄荣获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纪念章。2016年3月26日，小林宽澄在韶山毛主席铜像前热泪盈眶，敬上一个军礼。

2019年1月16日，小林宽澄在日本去世，享年99岁。

和小林宽澄一样，佐藤猛夫（1910年—）也曾经参加侵华日军。1939年8月他被八路军俘虏，随后他加入日本反战组织，并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他担任八路军第129师卫生部野战医院内科主任，八路军野战医院副院长和卫生学校讲师。1946年1月回到日本，2月加入日本共产党。后担任日本共产党中央顾问。1945年旁听了中共七大。

中西功（日本人）

原来这么多外国人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中西功（1910—1973年），1930年因参加学生运动被捕，1931年在满铁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1937年转为中国共产党党员，同时，他也是日共中央委员，他提供的情报从根本上改变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格局，为反法西斯同盟最终取得胜利作出重大贡献，作为一名红色间谍，先后在“佐尔格小组”和潘汉年的情报系统中工作。而他最大的贡献，是准确预报了太平洋战争的爆发时间。他两次被判处死刑，但靠着他过人的智慧，两次都逃过了死刑的执行，他在狱中等到了日本战败投降，出狱后他拖着伤病之躯为中日友好奉献了毕生的精力。

他也是第一个撰写中共党史的日籍中共党员。60多年前的东京巢鸭监狱里，被判处死刑的中西功怀着必死的心情写出了《中国共产党党史》。这也是世界上第一部中共党史。

除了中西功之外，武田毅雄、西里龙夫等日本人也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中日混血的武田毅雄曾以舒密特的身份打入美军驻日本司令部担任东亚情报研究室主任，1950年—1953年为朝鲜战争的胜利建立了卓越功勋，却在朝鲜战争结束后的1954年神秘失踪。

1964年11月7日，在武田毅雄失踪十年后，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追授苏军上校安德烈（武田毅雄）“苏联英雄”的光荣称号，表彰他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和捍卫社会主义阵营的利益做出的杰出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