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2月，苏联列宁格勒，波罗的海造船厂，喀拉纳亚厂区第一机械车间）

尼可：[emot=zt,5xusxtfdj6mdyp4/]（伸懒腰）啊，总算到休息时间了

伊万：（捶捶肩膀）哈……真是累得不像话，尼可同志，我们去吃午餐吧

尼可：不急，我们去那边抽根烟

伊万：好的（跟上）

尼可：（点上烟）呼……伊万3同志，你来这里已经三个月了，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吗？

伊万：[emot=zt,5xqjerbn5apiaq6/]要说的话，我不太适应被叫做“伊万3”……听着当量不小的样子

尼可：但你确实是工作小组里的第三个伊万

伊万：那你叫我彼得罗夫也可以

尼可：这么随便的吗……总之，我看你人还不错，虽然不怎么显眼，但是没犯过什么错误，也有些劳动热情……嗯，挺好（抽烟）

彼得罗夫：[emot=zt,5xzuymf9hd6fd29/]谢谢，尼可同志

尼可：（拍烟灰缸）就真改成彼得罗夫了啊幹！

彼得罗夫：这个不重要……尼可同志，说起来，我确实有个不太明白的问题

尼可：随便问，我好歹是个前辈……（翘鼻子）

彼得罗夫：[emot=zt,5xz5g7uuapk7y4i/]那边的那两台大家伙（指着角落两层楼高的机器）是什么？

尼可：啊，那个啊………（欲言又止）

彼得罗夫：（挠头）我是不是不该问……

尼可：……倒是也没关系（吐了一口烟），那个是大型机床，咱们不用管

彼得罗夫：（疑惑）自从我进厂以后，那两台机器就基本没停过，也没出过产品……

尼可：[emot=zt,5xhjxfx2xmd47se/]害，这事深了……（掐烟）你知道制造科的那个挪威人吗？好像是叫波尔特

彼得罗夫：我见过，好像职位很高的样子，每个人都听他的……为什么？

尼可：他是主任工程师……那两台机器，还有第二车间的两台，只有他会操作，故障也只有他会处理

彼得罗夫：[emot=zt,5xtcrua6eh76y6y/]（醒目）是技术垄断！

尼可：吼？意识很强嘛……不过说实在的，并不是他不肯教，只是咱们的人到现在也学不会

彼得罗夫：所以到底是制造什么的？

尼可：螺旋桨，最新式的螺旋桨

彼得罗夫：[emot=zt,5xgghktwe9hbynu/]（轻蔑）切……螺旋桨的话，给我一台车床和铣床，我也能……

尼可：（摇头）害，你可不行……我也不行，那可不是随随便便能造出来的

彼得罗夫：有那么邪乎？？

尼可：那可是（重读）9轴5联动数控机床，第二工作组的基里连科还上过大学呢，连他都搞不懂……

彼得罗夫：[emot=zt,5xz5g7uuapk7y4i/]（一脸懵逼）9轴？？联动？？数控？？？

尼可：啧啧啧，你看，不懂了吧……简单来说，就是用电脑控制，可以加工出很复杂的方程曲线……人工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做到的（又点了一根烟）

彼得罗夫：（震惊）牛批……但我不懂，为什么挪威人能制造出这么先进的设备，却不给美国佬，而给我们用呢？

尼可：听说啊……（压低声音）那个挪威人的老婆，是苏联人……KGB专门安排的

彼得罗夫：[emot=zt,5xeqdrjwtxuthii/]（打了个冷战）懂了懂了……

尼可：（吐烟）而且其实挪威只是制造了控制系统，整台机器……啊，又故障了

机器：（停机，亮起红灯）

附近的工人：喂，谁去叫一下那个挪威佬！波尔特？！

别里科夫：真没人会修啊？

尼可：[emot=zt,5xbybhdwbwavyrs/]确实……等等，你怎么一声不吭就变成别里科夫了！

彼得罗夫：噢抱歉，我没太记住新名字……

尼可：你的套子呐？套子呐！？

彼得罗夫：[emot=zt,5xsuazaf9j6t33q/]钱包里倒是经常备着一个……

尼可：你给我严肃点！唉……听说这套螺旋桨的交货期很快就到了，这个时候故障却越来越多，真是……

彼得罗夫：我之前看到他们的维护手册上好像写着中文？这玩意是中国制造？

尼可：[emot=zt,5xhtbpfreibevfk/]……谁知道呐（掐烟），走，吃饭去

机床侧面的一行小字：“TOSHIBA”

（当天晚上，列宁格勒郊区的CIA安全屋）

彼得罗夫/别里科夫/伊万：（对着电话）……对……是的，长官，都发过去了

莱特主任：（在电话对面）很好，弗拉迪米尔……没有人怀疑你吧？

弗拉迪米尔：[emot=zt,5xart587pgvuu52/]（擦汗）长官，如果再这样改名字，我看他们想不怀疑我也不行了……

莱特：这个不重要……改名卡还够用吗？不够的话我再给你打1万蕉

弗拉迪米尔：[emot=zt,5xcwbbwtcvqtxy9/]突然就赛博朋克起来了？？

莱特：（无视）对了，你刚才说他们的数控系统，是挪威人给的？

弗拉迪米尔：是的，长官，挪威康斯博格公司

莱特：[emot=zt,5xj3wi6beywewcg/]有趣……好的，继续调查，愿美利坚保佑你，再见（挂电话）

弗拉迪米尔：（拿着电话听筒发呆）长官……这鬼地方太冷了……

（次日凌晨，日本东京，公安调查厅PSIA总部某会议室）

中川（通产省代表）：所以……3套NC2000数控系统、4台MBP-110S型9轴机床，和超过340吨的备件以及技术资料……东芝通过和光贸易的中介，由伊藤忠公司出面，把这些设备经过挪威中转出口给了苏联人？

黑田（巴统驻日办事处代表）：[emot=zt,5xnifh4grqfbvbi/]这是严重违反……

中川：（打断）少安毋躁，黑田桑……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呢

黑田：还没有！？据我了解，熊谷桑已经举报过四次了，但不管是我们的委托还是质问，从来没有得到你们通产省的正式回复！

中川：（翻笔录）伊藤忠也好……东芝也好……虽然名义上受我们管理，但你知道，我们并不能管理他们……是他们在管理我们，黑田桑

黑田：[emot=zt,5xg7mh4ap3c2vhe/]（战术后仰）哼，还不是为了不得罪*大藏省的那些*齿黑……

（注：*大藏省即财政部门）
（注：*齿黑为“不接地气的官员”之意）

佐藤（公安调查厅代表）：好了好了，总之，再怎么问东芝，他们也不会说的……

黑田：调查清楚是你们的责任！这事关日本的国家安全不是吗！？

佐藤：[emot=zt,5xusxtfdj6mdyp4/]（意味深长的眼神）……是吗？怎么个威胁法？

黑田：（气冲冲）你看，东芝卖了机床，苏联造了新潜艇，我们无法侦测他们的行踪，万一那些导弹……

佐藤：……导弹怎么了？

黑田：[emot=zt,5xgej3itgrhzdp4/]万一导弹打来日本的话，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啊！

佐藤：嗯……导弹为什么要打日本？日本对它有威胁吗？

黑田：因为……苏联是自由世界的敌人！我们哪里知道敌人在想什么！？

中川：（插嘴）纠正一下，黑田桑……我们必须要知道敌人在想什么

佐藤：[emot=zt,5xzsc22erzcfj5w/]自由世界……？呵呵呵……（冷笑）

黑田：（皱眉头）你笑什么？

佐藤：看看你周围吧，黑田桑（摊开双手）几个初次见面的人在这里吵吵闹闹，就可以决定一家巨型企业和它几万雇员的命运……

中川：（插嘴）纠正一下，是十几万雇员……上下游产业链加起来，恐怕日本就有几百万人要靠东芝糊口
黑田：[emot=zt,5xhtbpfreibevfk/]那又怎么样？

佐藤：熊谷桑常年在莫斯科赴任，见不到家人，还险些被公司吃干抹净……人们被哄骗着买一些毫无意义又价格高昂的新产品，比如这个（拿出一个钢笔大小的塑料棒）

中川：哦？你居然买了这种东西？

黑田：[emot=zt,5xz5g7uuapk7y4i/]（好奇心压制了怒气）啥玩意啥玩意？

佐藤：（打开盖子）这是一个便携冲洗器……松下公司的产品

中川：（仔细打量）嗯…我老婆前一阵看到广告了，还说想买一个看看呢……

黑田：所以这是冲洗什么的？

佐藤：比如说，你某一天突然肚子疼，但刚好附近的厕所没有安装自动冲洗的马桶座

黑田：那怎么行，难道让我用卫生纸来自己擦吗？

中川：[emot=zt,5xj3wi6beywewcg/]来自文明先进的都市、习惯了精致生活的你，哪里受得了这种委屈？

佐藤：这就是便携冲洗器出场的时候了（举起冲洗器），背包、口袋、腰带，轻便收纳，只需打开盖子，将给水管连接水源，再轻轻一按……看！

冲洗器：（喷出细腻的水流）

佐藤：[emot=zt,5xusxtfdj6mdyp4/]而且调节强弱也很容易！细心呵护您娇嫩的菊花！

黑田：[emot=zt,5xxvspgcsjm5rjm/]（星星眼）哇，好方便耶！

佐藤：[emot=zt,5xmy52p2bur5xac/]（转一圈）现在拿起电话订购，只要三万九千日元……

中川：（打断）稍等一下佐藤桑，你把给水管连到哪里去了？

佐藤：（指桌子）喏，大麦茶

黑田：……容我问一句，平常在厕所的话，会连到哪里呢…？

佐藤：我一般是连到马桶水

中川：[emot=zt,5xhpawd9jj39sdq/]是水箱还是……算了我不问了，赶快收起来吧（掩面）

佐藤：（跃跃欲试）实际上它还可以用来冲洗牙缝，我给你演示……

黑田：[emot=zt,5x92r34qbppw3ja/]住手！呕……

中川：你这一打岔，刚才说到哪了来着……？

佐藤：[emot=zt,5x46mcb2pp5ke6q/]（沉声）1986年10月3日，一艘苏联潜艇在大西洋……

黑田：（拍桌）直接Restart回第一章啦！

中川：你刚才说自由世界，自由世界怎么了？

佐藤：[emot=zt,5xw3869dsg8wr9i/]我只是想说，黑田桑……你真的认为我们生活的地方，可以被称为“自由世界”吗？

黑田：……哼，PSIA的家伙都是能言善辩

佐藤：根据熊谷桑自己的回忆……（翻资料）他在莫斯科赴任期间，并没有受到任何直接的人身限制或威胁，一切精神压力其实都来源于……（点点桌子）这里，日本，“自由世界”的桥头堡

黑田：[emot=zt,5xxmh9rdfuh8wwm/]（不耐烦）那么好的话，那他干脆留在苏联不要回来好了

佐藤：他不是没有祖国的阶级，黑田桑……

中川：（挑眉）

佐藤：……换个角度说，您觉得如果熊谷桑留在苏联的话，他会失去什么，又得到什么呢？

黑田：[emot=zt,5xnifh4grqfbvbi/]？我怎么知道？你也是谜语人？

佐藤：（一字一顿）……失去的只是枷锁，得到的是整个世界

中川：[emot=zt,5xgghktwe9hbynu/]（吹了个口哨）行了，二位，我都快忘了我们分别是哪里的代表了……佐藤桑是公安，黑田桑是巴统，我是通产省对吧？

黑田/佐藤：是的

中川：说起来有趣，根据这份笔录（看资料），东芝首次秘密发货到挪威时，FOB（船上交货）的那艘货轮，叫做……老布尔什维克号

佐藤：[emot=zt,5xgqj2ia7b8wcpm/]噗，不愧是东芝

黑田：关于具体的情况，是不是和挪威方面确认一下比较好？

佐藤：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我们是法务省（公安上属），不是外务省……况且就算是外务省，也没有权利要求挪威配合调查

中川：虽然很抱歉，黑田桑，但是通产省的态度和之前一样——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没有任何调查的必要……除非……

黑田：[emot=zt,5xzn9zh76xe4qbs/]除非什么？

中川：除非有更加确凿的证据……

佐藤：确实，熊谷桑的故事讲得条理清晰、引人入胜，但仅仅是故事而已……黑田桑，没有证据实在是非常抱……

中川：（打断）纠正一下……我们确实不能要求挪威配合，但“我们”可以

黑田：？？？

佐藤：[emot=zt,5xz5g7uuapk7y4i/]我没听懂您的意思，中川桑？

中川：（看向传真机）应该快来了吧

传真机：（突然开始工作）

佐藤：（快步跑过去）这是……？怎么可能！？

黑田：（慢慢走过去看）你们怎么总是一惊一乍的，有什么大不……我尼玛这都行！？[emot=zt,5xi46hej4n7h6em/]

传真来的资料：（详细记载了挪威康斯博格公司与苏联阵营间的秘密贸易往来）

中川：应该在里面吧？TOSHIBA桑？

黑田：（仔细看）……在！在！有这个就行了！

佐藤：……（咬牙）[emot=zt,5xqst3vvifh8qhi/]

中川：后面应该还有……更好康的

传真机：（又吐了几张照片）

黑田：（抓起照片）是苏联的造船厂内部……！没错！！这确实是东芝的设备！

中川：[emot=zt,5xk786xu6mdg5ju/]（笑）这下铁证如山了呐

佐藤：……你到底是什么人？这是谁拍的！？

中川：呵呵……三个字母

黑田：AKB？？

中川：[emot=zt,5xamqm4i27d69yi/]（一甩胳膊）没错！（唱）I want you~~I need you~~~I love you~~~（拍桌）怎么可能啊魂淡[emot=zt,5xgej3itgrhzdp4/]

佐藤：……音准还不错说

黑田：………你是KGB！？可是……

中川：（暴怒）CIA！！老子是CIA的特工！！！你们给我动点脑子行不行！！？

黑田：[emot=zt,5xi46hej4n7h6em/]竟然是这样！？所以你能让挪威配合调查！

中川：（碎碎念）见鬼，本来打算说“哼哼，没想到吧”，结果你们真的没想到……

佐藤：（颤抖）你这是叛国！我现在以……

中川：[emot=zt,5xj3wi6beywewcg/]（冷笑）以什么罪？通敌……？谁才是敌呢？

黑田：（拿起资料）总之，这样我就可以交差了

中川：东芝……会为这件事付出沉重的代价

佐藤：[emot=zt,5xmp29se5uzdure/]（颓然坐下）你太天真了，中川……全日本都会……一起……

中川：不用沮丧，即使没有东芝，索尼、丰田、松下、三菱……总会有一个理由的

佐藤：中川……你上学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中川：……哼[emot=zt,5xg7mh4ap3c2vhe/]

佐藤：（咬牙切齿）我早该知道！你父亲的病是在美国治好的……你家根本负担不起手术的费用！！

中川：所以自由世界对我有恩……国士待之、国士报之！

佐藤：（怒吼）这一切真的值得吗！？你还记得在全学连的时候……

中川/黑田：[emot=zt,5xgej3itgrhzdp4/][emot=zt,5xgej3itgrhzdp4/]（同时）够了！别再说了

佐藤：黑田桑？关你吊事啊？我们正在展开剧情……

黑田：（歇斯底里）篇幅不够啦！！而且老子一句也听不懂！！总之这个事怎么办！？

中川：[emot=zt,5xj3wi6beywewcg/]（冷笑）总之，不可能像上次一样滑过去……

佐藤：（叹气，走过去打开门）……酒井，帮我把车开到楼下

酒井：（对里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嗨，请问要去哪里？

佐藤：去永田，首相府邸……出大事了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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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芝事件 第三章——马脚

东芝事件第三章——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