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画牛机甲作者”是孙世前最近为人熟知的身份。他设计的一款牛年生肖机甲，在春晚舞台上和刘德华、王一博、关晓彤一起跳舞，贡献了春节期间好几个热搜。这个取名为“憨憨”的机甲被围得水泄不通，工作人员争相和它合影。

央视网红主持人王冰冰也抵挡不了“憨憨”的魅力。她在后台和“憨憨”趣味互动的视频被孙世前发布在了自己的快手账号中，之后迅速登上了快手热榜，引来了众多网友围观，自发在微博、朋友圈等社交平台转载评论。如今，孙世前的快手账号粉丝有7.2万，他会仔细查看每一条评论，网友的认可是他创作的意义。

孙世前最喜欢的机器人动画是《变形金刚》，“火种”是整部动画片的核心设定；只要“火种”还保存完整，变形金刚就可以修复损伤得以重生。机器人艺术创作令他痴迷之处在于可将想象的事物具像化，而他制作出的机器人装置艺术，希望为中国机器人文化留下火种，激励下一代继续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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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世前不喜欢大家称他为“中国机甲教父”。这个称号首先是机器人圈中的迷友给他起的，后来媒体报道时被沿用下来。虽然孙世前很谦逊，但这个称号还是流传开来。在网上搜索“中国机甲教父”，除了他的名字，再无其他人。

在公开的正式场合，他的身份是机器人艺术工作者、孙世前工作室主理人，以及他设计的各个原创机甲的作者。今年他给春晚设计了一款牛年生肖机甲，舞台效果极佳，贡献了春节期间好几个热搜。网友从央视的节目和热搜中了解到居于幕后的孙世前，“年画牛机甲作者”变为他最近所为人熟知的身份。

演员关晓彤与年画牛机甲在春晚同台进行歌舞表演《牛起来》

（图片截取自快手账号@蚌埠日报）

这是他自2019年后第二次携作品登上春晚舞台。相比起首次春晚给他留下的短短27天时间，今年春晚留给他的筹备时间更加充裕。考虑到春晚舞台的表现形式，孙世前以天津杨柳青年画为灵感，从中提取纹样、配色，设计出结合中国文化和科技感的年画牛机甲。另外，他为年画牛机甲安装了发声装置，并在机甲的面部、肩膀、手部还安装了传动系统，以便配合演出效果，做出十多种表情和动作。

孙世前更加熟悉春晚舞台了，但彩排还是一如既往的辛苦。春晚彩排通宵是家常便饭，加上白天工作室仍有工作，孙世前几乎每天只能睡4个小时。他的身体开始开始出现状况，但他知道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到了春晚当天，在正式登场前，孙世前发现自己的机甲人气不错。在走廊上，这个取名为“憨憨”的机甲被围得水泄不通，工作人员争相和它合影、对话。晚八点，春晚正式开始，孙世前进入后台，在主舞台右前方的台阶下待命。他的任务是和团队共同遥控机甲，以配合音乐节拍和王一博、关晓彤、刘德华一起跳舞。

孙世前对网友阐述“憨憨”的创作理念

表演成功完成，孙世前紧张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他说，自己已经连续50多天没有好好休息了。很快，他走出春晚舞台，拿起手机，发现微信小标上显示的未读消息数已无法显示：他的微信消息量爆炸了，这还是首次。点开未读消息，很多是朋友、粉丝发来的“憨憨”节目照片和录像，他感到开心和骄傲。

“只有付出，才有回报。”这是他所相信的朴素的正义观。因为吃过苦、受过累，孙世前坦然接受了大家对他春晚作品的赞誉。如果整个过程都很顺利，他反而会觉得不踏实。

他也并不认为自己就此出名了。直到目前，机器人艺术在中国仍是一个小众文化，国内也缺乏如变形金刚、太空堡垒、高达、百变雄狮等享誉全球的机器人IP。“让世界看到中国的机器人艺术”是孙世前的目标，为此不管有多难，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机器人艺术已经贯穿了他前三十多年的人生，也会是他后半生的命运。

（一）

孙世前留一头长发，因为压力大、经常熬夜，他的体型明显发胖。他经常调侃自己长得着急，但实际上仅是36岁而已。

他出生在辽宁大连长兴岛，那时岛上还没有建成开发区，日子过得艰苦，孙家也不例外。孙世前形容，那个年代物质十分匮乏，甚至连谁家有个旧足球，大家都能知道。

好在有机器人动画。那个年代流行的《变形金刚》、《太空堡垒》、《百变雄师》、《宇宙骑士》等动画片，令孙世前痴迷。他喜欢机器人的强大，以及机械变形、合体过程中产生的空间转换美感。

孙世前想要机器人玩具。有次父亲带他去市里办事，路过玩具店时，他发现自己最喜欢的擎天柱玩具标价为102元。父亲是退伍军人，这件玩具价格高达他父亲当时工资的两倍。他知道家里买不起，把买玩具的想法压了下来。

既然买不起玩具，孙世前打算自己动手制作，还原自己喜爱的机器人角色。5岁时，他制作出第一个机器人模型，是他最喜欢的擎天柱。后来，利用橡皮泥、卡纸板、雪糕棍、火柴盒、木块、瓶盖等材料，他陆续制作还原了上百个机器人模型。他越发感到设计、绘画的乐趣，高中时便进了美术班。再后来，他成功考上中央美术学院，成为当地高中第一个考上央美设计专业的学生。

那是他第一次感到命运和机器人相挂钩。“大家都觉得我考上美院，是因为机器人做得多的关系，我觉得也是。”因为设计专业需要考察相对应的设计基础，尤其是立体构成一科尤为困难。孙世前没有学过设计基础，但机器人的制作经验提高了他的空间思维，令他在立体构成一科中考出最高分的那档成绩，得以顺利考入央美。

2003年，孙世前进入央美就读。在北京这座大城市面前，孙世前有点内向。同学带他去吃麦当劳时，他甚至不知道怎么打开汉堡盒。但为了得到一个新版擎天柱手办，他开始做兼职，给人讲课。一开始他很紧张，讲话磕磕巴巴，后来他变得得心应手，讲课也愈发流利自如。他变得自信起来。

同期国内最大的机器人模型论坛——AC模玩网成立，孙世前和朋友一起在该论坛上搭建了DIY区，并亲自担任版主。“DIY其实还是因为穷”，孙世前说，他会专门收藏机器人模型“尸体”（注：残缺破损的机器人玩具），并用塑料板、磁带盒等日常材料修补完整，然后发布在论坛上供迷友交流。再后来，他开始和论坛上的网友一起DIY配件，进而是各种尺寸的机器人。

“第一个机器人模型作品是什么？”孙世前想了想，他记不清了。他属于国内最早一批做机器人艺术的人，只能在不断创作中摸索机器人的创作技法，前期诸多的作品尝试如今看来并不令人满意。第一个能作为标志性的阶段性作品，是他辞职创立工作室后制作的第一个大型机器人艺术作品——与《变形金刚4》官方合作的大黄蜂和擎天柱。

孙世前打造的“大黄蜂”机甲

2008年毕业后，孙世前进入设计院工作。他考取了工程师的职称，也先后参与了北京奥运会等大型项目的设计建造工作。这份工作稳定、前途明朗，是符合父母期待的人生方向，但却使孙世前逐渐产生宿命感。“我始终还是喜欢做机器人。做公共规划的人有很多，不缺我一个。但在那个年代，做机器人还不被大众接受和理解，所以我觉得自己更应该去做机器人艺术。”

看到他收藏了机器人模型，孙世前父亲只是觉得他还没有长大。但得知儿子要辞去体制内工作，专心从事机器人创作时，孙世前父亲认为他已经到了玩物丧志的地步。孙世前压力很大。他知道家人不会理解，同时也在反复提醒自己：如果到了这个年龄再不辞职做机器人，那么这辈子就不可能做机器人了。

于是，在2012年，孙世前辞去设计院的工作。这期间，他将以往机器人创作、制造的经验总结成册，作为工作室系统的教材，还开始系统学习大型雕塑的制作方式。与此同时，孙世前工作室的雏形也搭建起来。2年后，他等到了和官方合作制作擎天柱和大黄蜂的机会。

官方的用意是用1:1的擎天柱和大黄蜂雕塑为即将在国内上映的电影《变形金刚4》做巡演预热，由于时间紧张，仅给孙世前留下77天的制作时间。擎天柱身长9米，大黄蜂身长7米，每个机器人的制作时间约为1个月，孙世前第一次不得已熬夜赶工。他每天只睡2-3个小时，靠可乐和宵夜支撑体力。“那时候还没有普及无糖可乐”，孙世前笑着说，这期间他胖了20斤。

制作大型正版的机器人模型作品，当时在国内尚属首次；加上是亲手制作自己最喜欢的擎天柱，孙世前觉得很酷。直到作品在巡展时引发了争议，才让孙世前意识到，中国缺少原创的机器人IP和文化。

“这不是你自己的作品，也不是中国的作品。”学院中一位前辈先生的这句话，孙世前一直记着。同年，他决心要做原创机器人，而且要能体现出中国文化。

（二）

彼时国内机器人圈内的艺术家并不算多，市场上还到处充斥着盗版机器人模玩。孙世前感到难过，由他们那代艺术家辛苦探索出来的机器人制作技艺，正被大量粗制滥造的小工坊用于盗版，并逐渐透支这个领域的信誉。

由于缺少机器人文化且盗版泛滥，国内几乎没人想过要做原创机器人IP。听说孙世前打算这么干，AC模玩网上的一位老大哥劝他，“你没有原创的基因，做这件事只会是九死一生。”但孙世前铁了心要做原创机器人IP，而且他还想在技术上更进一步，突破静态机器人的瓶颈，尝试制作动态、可驾驶的机器人，也即机甲。

孙世前正在驾驶“小老鼠”机甲

2012年，日本一家公司水道桥重工研发制作了世界上第一台真实的机甲Kuratas，在机器人艺术圈内引起轰动。以往只在动漫、电影中出现的机甲，竟被真实制造出来，令孙世前感“未来已来”。那会儿很多朋友都建议孙世前尝试研发机甲，因为“如果你不做这件事，别人会更难。”

虽然当时孙世前工作室已处于国内机器人制作的第一梯队，但也仅限于静态机器人。机甲制作涉及到动力、编程、机械等系统知识，并不是孙世前的专业；建造一台机甲的高昂成本，也远超出孙世前当时的经济能力。

孙世前知道其中的困难之处，他将自己打算造机甲比喻为“一个画国画的人去建造F1赛车。”不过，他很喜欢《钢铁侠》中的一句台词：“先做再说”。他也是这么行动的。

他开始找中科院、哈工大的朋友帮忙学习编程、机械等知识，同时设计具有中国文化的机器人IP。他最终选择十二生肖作为原创机甲的题材，因为这个题材与所有中国人的血脉相关。2014年，孙世前在大连成立机甲研发中心；2015年，首款十二生肖机器人《辰龙·崛起》发布，这是全球首款大型可变形全金属雕塑。孙世前的机甲梦走出了第一步，他将这个系列取名为“生肖金刚”。

制造机甲需要攻克的技术难点多达几十个，涉及到机械传动、人体工学、电子操作、视觉捕捉等原理。为了能在技术迭代的过程中解决工作室的生存问题，孙世前找到了一个“取巧”的方法：通过一次次的外部合作，既能解决资金问题，也能逐一将制造机甲所需的各项技术各个击破。

2016年，孙世前为B站打造的初代机甲，解决了人体外骨骼同步技术；同年，生肖金刚《午马·麟行》发布，解决了大型机甲四足行走的动平衡问题。2017年，孙世前与新浪动漫合作的“铁鸥·虎”机甲，解决了人形机甲驾驶舱的技术难题；同年，孙世前终于制造出国内第一台真实机甲：生肖金刚之大圣号。

大圣号由合金制成，高4.7米，重6吨，是孙世前目前最满意的机甲作品。在鸟巢举办的发布现场，世界知名机甲MegaBot与大圣号一同亮相。此前，来自美国的MegaBot向日本机甲Kuratas约战，这是历史上的首次机甲约战。此番来华，MegaBot在现场直接向大圣号发出对战函，这使得孙世前工作室成为全世界第三个加入机甲大战的团体。

当年9月，美日机甲大战如期举行。孙世前收到邀请，但并未赶赴决斗现场。10月，美日机甲大战视频传出，网友纷纷吐槽机甲大战像两台挖掘机在打架。很多网友在网上@孙世前，他还特地发了声明：“任何事物在最初诞生的时期，都有可能是原始简陋的，但不妨碍它会成长为伟大的存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迈出了从0到1的一步。”

孙世前心里清楚，大圣号还需要升级。事实上他对大圣机甲赋予了很高的想象。最近两年，孙世前工作室又解决了机甲外置操纵的技术难题，并自主研发了全新液压系统，能满足多关节运动、不同速度与出拳力量等格斗功能。他想将这些持续更新的机甲技术全部应用到大圣号机甲上，为中国在世界机甲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中国数千年来积淀的文化值得我们去挖掘，去向外展示，这是我们民族立足于世界的基础。”孙世前说，到了这个阶段，他觉得有必要向世界展示中国的机器人艺术。儿时对机器人的单纯热爱，正演变成一种家国使命。

目前生肖金刚实体机甲已完成11台。他计划每年都制作一台生肖机甲，每隔12年迭代一轮。他希望每年发布和该年份对应的生肖机甲，会成为国人所期盼的小习俗。“这个事情我会一直做下去，即使我不在了，我也希望工作室的伙伴们会把它延续下去。”

（三）

在生肖金刚之外，孙世前还与好友范尔蒴一同推出了“丝路机甲”系列作品，将中国传统古建筑与机甲艺术相结合。今年初，该系列作品“长城龙·崛起”刚一亮相，便在各大媒体平台上产生了巨大反响。

长城龙为合金材质，总长19.21米，重9吨，共计1200余零件。孙世前尝试了16种变形方案，最终确定了“先由长城两头变形为龙头龙尾，然后伸出龙爪、嘴吐烟雾”的全自动变形方案。

他从2014年就开始录制自己作品的短视频，称之为“孙世前的10秒日记“。伴随着论坛时代的渐行渐远，孙世前开始转到社交媒体，尤其是用短视频平台发布他的机器人艺术作品。有的网友不知道他的“教父”称号，将他称之为“当代墨家巨子”。

他将长城龙拍成短视频作品发到快手上，有网友在底下留言说，期待能在龙年春晚上看到长城龙亮相，让全中国人都能看到这个厉害的作品。而他在今年春晚结束后发布的年画牛机甲与央视网红主持人王冰冰的互动短视频，也成功登上了快手的站内热榜。如今，他的快手账号粉丝已经达到7.2万，作品评论中满是赞美之词。他会仔细查看快手网友的每一条评论，网友的认可和赞美对他而言是创作的意义所在。

央视记者王冰冰与年画牛机甲合影

在被问到他的工作室是否为国内最好的机器人艺术工作室时，孙世前笑着说“老感觉你在给我挖坑。”他是一个实诚人。对于一路走来的困难，他不太喜欢诉苦；对于作品取得的成绩，他也不喜欢吹嘘，只是相信用作品说话就足够了。

孙世前曾受知名机甲动画《太空堡垒》版权方邀请，为其制作出全球首款可变型VF变形战机，并高度还原了动画中骷髅战机的变形过程。动画原作者河森正治对此评价称，这是在日本实现不了的技术，后来还宣布和他再度合作一款作品。

孙世前的机甲作品影响力越来越大。受官方邀请，孙世前和日本“高达之父”大河原邦男共同打造启动了一台真实系机甲“眼镜斗犬”，这是被誉为日本真实系机器人动画巅峰《VETOMS装甲骑兵》中男主的最爱座驾。作品完成后，大河原邦男亲临上海，与孙世前一起为该机甲装置“点肩”。

该事件一度登上推特日本热搜榜前十。孙世前助手ROCK是现场操作该机甲的驾驶员，此事一直为他津津乐道，“我曾经在大河原邦男面前开过机甲，这件事可以吹一辈子。”

当然，孙世前最在意的还是家人的认可。父亲这代人比较认可传统媒体，他就积极地上电视节目，接受报纸采访。2014年，孙世前开始感觉到父亲的态度发生了变化。当时《变形金刚4》在大连巡展，父亲专门开车带着几个朋友去看，并向朋友介绍这是孙世前的作品。到了2015年，《辰龙·崛起》在鸟巢展出，孙世前邀请父亲来京观赏。第二天父亲打电话对他说，“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退休后过来帮你。另外我也积攒了一点积蓄，你需要时也可以拿去用。”态度已经彻底转变过来了。

孙世前为女儿打造的机甲“机械动物园”

资金短缺一直是孙世前工作室面临的难题。孙世前电脑中有设计好的机甲图纸几百张，但受限于资金限制，每年他最多只能做3-5个项目。今年，孙世前工作室打算自行投入研发制作的机甲装置约5-7台，预算缺口大概是两套房子。他已经做好了转让一些资产的准备。

曾有多家投资机构联系孙世前合作，他也一度接近和资本合作。当时工作室估值已经上亿，但由于对公司发展方向存在分歧，孙世前最终拒绝了资本的介入。他对资本的游戏不感兴趣，一心专注于机甲技术研发和新作品创作。他也不喜欢欠别人钱，拒绝了粉丝和朋友好心为项目众筹的想法。预算短缺虽然棘手，但自筹资金至少让他有能力掌控作品的绝对自由。

人气火爆的“长城龙·崛起”也并非完稿，由于自筹资金不足，目前呈现出来的第一稿牺牲了一些变形细节和速度。从2014年打算做原创中国机器人IP开始，孙世前就有制作长城龙的计划；在他的设想中，长城龙的完成体总长将达到100多米，需要数十个液压系统驱动，实现每段身体都可灵活上下起伏，甚至是眨眼皮的逼真效果。相应地，建造资金也将达到远超出孙世前能力的几千万级别。

孙世前对大圣号和长城龙寄予厚望。在他的中国机甲动画宇宙中，基本世界观描写的是未来地球遭受不明身份外星文明袭击，地球人和史前文明遗物“生肖金刚”联手御敌，其中长城龙和大圣号被设定为守卫华夏和地球的终极机甲形态。

技术上的终极机甲形态应该是影片《环太平洋》中机甲战士的样子。孙世前说，机甲是人类变强的最理想化的工具，未来机甲将和人的身体一样，可为人的意识所自由操纵。目前他工作室的技术储备只能支撑建造小型全自动格斗机甲，在有生之年，他应该是看不到影片中终极机甲战士的真实面目了。

他希望他的工作室能等到终极机甲被制造出来的那一天。回顾自己的机器人创作生涯，孙世前认为是整个过程就像是“一种偶然中的必然性”。机器人艺术创作令他痴迷之处在于可将想象的事物具像化，而他制作出的机器人装置艺术，又可以给予年轻人想象，激励下一代继续创作。

孙世前最喜欢的机器人动画是《变形金刚》，其中“火种”是整部动画片的核心设定；只要“火种”还保存完整，变形金刚就可以修复损伤得以重生。现实中，他坚持设立工作室开放日，向孩子们公益普及机甲知识，希望为中国机器人文化留下火种：只要还有中国人在做机器人，中国的机器人文化就不会消失。

【人间后视镜】我在中国造机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