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托莉?亚托莉!”我一边抱着突然倒下的亚托莉一边叫着她的名字。
“小亚托莉她怎么了……”水菜萌担心地问道。
“宕机了吗？”龙司说道。
“嗯?这不是宕机。这种情况我好像见过……”凛凛花打量着亚托莉，说道。
“亚托莉!亚托莉!”在我的呼喊声中，亚托莉开机了。
“吵死了……”亚托莉睁开了双眼，然后拨开我的手，说道，“我不是亚托莉，我是莉托亚。”
“莉托亚?”凛凛花说道，“难道是亚托莉的反向意识体?”
“名波凛凛花说得没错。”占据了亚托莉身体的反向意识体自信满满向我们一边鞠躬一边说道，“大家好，我是高性能的莉托亚!”
机器人濒临停机时，沉睡在睡眠舱里进行待机时，由于程序本身出现混乱，导致在机器人沉睡的时候，产生一些错误的数据并进行整理，产生的一种与原意识人格相反并丢失一部分记忆的意识体，称为反向意识体。
“那莉托亚小姐，你为什么在终端系统里?”我问道，“反向意识体不应该进入机器人本体吗，为什么占有亚托莉的原意识程序？”
“问得好，但我不会回答。”莉托亚往前走了两步，在悬崖边停下，“我有一个疑问需要等待八千草诗菜的儿子斑鸠夏生进行回答。”
“我?”
“嗯。”莉托亚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为什么八千草诗菜会抛弃我?”
“抛弃?”
“你们也看到八千草诗菜喊跳楼的时候，我出手相助时却喊我是个怪物，把我抛弃。”莉托亚说道。
“我母亲把你抛弃是她的不对，但发生了校园欺凌不是一个小学女生能承受的。”我解释道，“我也跟你说过，我母亲长大成人后，小时候抛弃你的这件事耿耿于怀，想跟你说一句对不起。”
莉托亚不满地说，“我不相信这是八千草诗菜的真实想法。明明对我见死不救还要对我说对不起，真是矛盾。”
“我不会读心术，所以我不知道我母亲的真实想法。”我说道，“但她对我说的那句话，是发自内心想向你说声对不起的。”
“什么事。”
“那天也在这个悬崖边上，我的母亲教我一首歌，是一首任何人都不知道的歌……”我闭上眼睛，慢慢回忆着那个情景。
随着回忆的内容越发清晰，眼前的画面渐渐通过意识显现在终端系统上。
莉托亚转过身，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妈妈呢，寂寞的时候会唱这首歌。”母亲在悬崖边对着小时候的我说道。
“为什么?”
“因为会觉得我并不是一个人。”母亲仰头看着被夕阳染红的云朵，“小时候有一个朋友，一起住这里唱着这首歌。但是妈妈呢，对她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她替我出气，我……我却在她出现困难的时候见死不救……
母亲说着说着，擦了擦脸颊上的眼泪:“但是她一直守护着我。”
“现在也在?”小时候的我一脸疑惑地看着母亲说。
“是呢，肯定在身边。”
小时候的我露出了害怕的神情，母亲拂去脸上的泪珠，勉强地笑着说:“哈哈，别怕，她不是妖怪哦。肯定在夏生危险的时候来帮助你的，虽然有些冒冒失失的，但其实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哟。”
“这是你编造出来的吧，连话语都记得这么清楚”莉托亚走向前来，看着我的眼睛说道。
“这些都是真实发生的。”我回答道。
“如果这是真实发生的，那我怀疑八千草诗菜在对你撒谎。”莉托亚倔强地说道，“同时你也在撒谎。”
“莉托亚，我并没有在撒谎。”我说，“如果你恨诗菜，那么你为什么要一直守护主人还有我?”
“都是我编造出来的。”莉托亚不满的说道，“刚才你们所看到的画面，都是编造出来的。”
“是吗？这些真的是编造出来的吗？”我一边反问她，一边调出存储在云端的亚托莉日记，“给你看看亚托莉的日记。”
莉托亚接过日记，仔细翻阅着。
“看一下《小小的人类长大了》”我说道，“亚托莉在里面写道‘小小的人类变得更大了，开始上学了，为了不出现主人的情况，开始守望着上下学。’”
“守护你还有八千草诗菜是亚托莉所做所为，与我无关。”莉托亚说。
“是吗？”我捡起地上的日记本，夹在腋窝中，然后说道，“据我了解，反向意识体是和本体意识的行为和想法是共享的，所以说她的所做所为就是你的所做所为。”
“无力反驳……”莉托亚的谎言被我识破后低下头，随后支支吾吾地说，“只是曾经的我太傻了而已。”
“嗯。”我点了点头，“莉托亚，你并不是傻，而是你真心喜欢着诗菜。”
“真心喜欢?这不可能真心喜欢八千草诗菜的，我认为曾经的我真的太傻了。”莉托亚说道。
“莉托亚，如果你憎恨八千草诗菜，那么你可以自行选择和同系列的机器人被送进压碎机提前和这个世界说再见。”我反驳道，“你回想一下，你为什么这么傻溜出去呢？”
“我这不是傻，是不想死而已。”莉托亚摆了摆手说道。
“按照机器人三大定律第二条，机器人是不能违背人类命令的，除非与第一条相违背。”我继续说道，“那时候的你是不可能为了自己的存亡而违背人类的命令。”
“那我当时是真的不想死。”
“这个世界对你来说已经是失望至极:被人类殴打、替主人出气却被说是怪物、被人类拘束于研究室里——世界这么对待你，那你为什么不想死?不想死就是还有留恋，那么你的留恋是什么?”
“我的留恋……”莉托亚抬起头，两颊间缓缓地出现两行晶莹剔透的泪痕，“是报复八千草诗菜?”
“错了。”我摇了摇头说道，“在这里，亚托莉也就是本体意识回答了我：‘请教会我喜悦，这样主人就得到救赎。’所以说你的留恋并不是报复主人，而是想要主人获得真正的幸福。”
“想要主人获得幸福……”莉托亚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珠，“这是不可能的事，我这么恨八千草诗菜……”
“如果你恨你的主人，那么请问一下为什么在我即将被车撞的时候，挺身而出地把小时候的我死死抱在怀里，然后被车撞?”我说。
“因为根据机器人三大定律的第一条，‘机器人不得伤害人类个体，或者目睹人类个体将遭受危险而袖手不管’。”莉托亚说。
“一半对一半错。”我摇了摇头说道，“你是机器人当然不能违反机器人三大定律，而在《保护小小的人类而与车辆相接触》这篇日记中，你已经明白了为什么要挺身而出地去救我。因为你早就知道，这个小小的人类就是主人最重要的人，所以你为了主人不再伤心，就去保护这个小小的人类，对吧?”
“我……我可不这么认为。”莉托亚说道，“保护人类是机器人的职责。”
“那请莉托亚把画面转一下，转到隧道坍塌的那个时间段。”我叹了口气说道。
“阿夏……”水菜萌从身后说道，“不要紧吧……”
“恐惧迟早是需要克服的，不克服恐惧与困难就是个废物。而且我要让莉托亚知道她自己的真实想法。”我再叹了口气说道，“你们扶我一下吧。”
“好。”龙司走向前来，搀扶着我。
我们被系统传送到隧道口的附近。
我咬了一下牙，坚决地向隧道口迈向第一步，然后有点狼狈地被龙司搀扶着进入了隧道。
我们在一个碎石堆里停了下来，再次看见一个和亚托莉长得很像的机器人少女的脚踝被一只幼小的手握住了。
“是诗菜主人所说的夏生吗？”机器人少女转过身，蹲了下来。
“妈妈……诗菜妈妈……”从石块中传来小时候我的声音，“救我……”
“诗菜?”机器人少女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是诗菜主人吗？”
随后站了起来，用手搬动了压在那只手的主人的大石块。
机器人少女双手握住小时候的我的手，温柔地说道：“别怕……别怕……”，然后将小时候的我护在怀里，小心翼翼地跨过杂乱无章的碎石与钢筋。
机器人少女抱着怀中的小孩，跨越了重重的障碍，躲过人类的目光后，总算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并把我小心翼翼地安放在此。但机器人少女并没有离开，而是等到救援人员发现我的那一刻前，机器人少女才匆匆走出隧道。
画面就在此被定格住，我强忍着不存在的右腿上传来的疼痛，在龙司的搀扶下，一撅一拐地走出隧道。
“哈……”我走出隧道后，长舒一口气，随后说道，“莉托亚，你现在明白了吧?”
“明白什么？”莉托亚跟上前来，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我叫你再次呈现这个情景，是有原因的。”我说道，“你对自己的主人如此的憎恨，为什么还出手相助了主人和主人的孩子?这就是你要明白的东西。”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而要我明白的东西，我只能说保护人类是机器人不可推卸的任务，仅此而已。”莉托亚回答道。
“按照机器人三大定律来讲，你是要以保护人类为第一选择。但，如果你憎恨你的主人，你可以不跟上去，可以不在阴影处保护着主人，甚至可以不出逃工厂。你想一下吧，你为什么要出逃工厂去寻找主人?”
“……”莉托亚沉默了。
“想一下吧。”
莉托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眼角间多了几颗晶莹的眼泪，随后滑落在脸颊中，形成两道痕迹，随后用手粗暴的擦了擦脸上的泪珠，抽咽地说道：“我很讨厌八千草诗菜，是真的非常非常讨厌的那种，她很自私，很暴力，很过分的对待我……但不知道我每想到她，心中就产生一种莫名的不安。这种不安让我有违背人类命令的勇气。”
“其实你的这种不安，就是你离开主人后，担心着主人。而为什么会明明主人对自己做出很过分的行为，却要担心自己的主人，这不是很矛盾吗？其实这并不矛盾，而且可以回答你一开始提出的问题。”我走向前来，摸了一下莉托亚的头，说，“诗菜并没有抛弃你，你也没有把诗菜抛弃。”
莉托亚将我抱住，用我的衣服擦着眼泪：“斑鸠夏生你说得没错，我的确很喜欢八千草诗菜，和本体意识一样喜欢着——但我现在不明白，为什么我这么喜欢八千草诗菜，还要去讨厌他，是因为'抛弃’吗？”
“大概是过于喜欢吧?”我犹豫了一下说道。
“过于喜欢?”莉托亚说。
“嗯。”我说道，“莉托亚，你还因为主人‘抛弃’你的理由而憎恨着她吗？”
“不会了。”莉托亚离开我的身边，向前走了两步，吸了吸鼻子上的鼻涕说道，“但我为什么要用‘抛弃’而产生憎恨的理由去喜欢着诗菜主人呢？”
“这个就靠你自己去想，你内心的想法只有你自己一个人知道。”我回答道。
莉托亚又一次擦了擦脸上的泪珠，提出了一个令我有点伤心的请求：“斑鸠夏生，你能不能再让我和诗菜主人见一次面?我想对她说一声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憎恨她的。”
“不可能的，死去的人是不可能复活的。”我低下头，强忍着泪珠说道，“我也很想见一下母亲……”
“你很想念诗菜主人吗？”莉托亚走向前来，站在我的面前说道。
“嗯。”我抬起头，勉强地笑道，“或许，我和你一样呢。”
“一样，什么意思?”
“太过思念母亲。”
“嗯……有点抽像。”莉托亚说道。
“莉托亚，其实你因为太过思念母亲，所以自己伪造了被母亲‘抛弃’的理由去让自己不再这么难过。”我擦了擦眼角上的泪珠说道，“你毕竟是亚托莉的反意识体，虽然人格与本体意识相反，但内心还是同样喜欢着自己的主人——同时，你也是一个善良的好孩子。”
“是呢……”莉托亚点着头说。
“来，笑一笑。”我看着泪流满面的莉托亚，意识到不要让莉托亚沉溺于因太过思念而产生的悲伤，于是我勉强地笑着，对她说。
“嗯?”莉托亚露出疑惑地表情，随后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勉强露出了笑容。
“莉托亚，你喜欢我吗？”我见到莉托亚含着泪珠的笑容，想让莉托亚开心起来，于是就问道。
“这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干什么?”莉托亚脸红了，“你和诗菜主人不同，所以我讨厌你。”
“你又在说谎了。”我说，“亚托莉可是很喜欢我。”
“本体意识的事关我这个反向意识体什么事。”莉托亚慌张地看着周围，脸上泛着一点点红晕，支支吾吾地说道，“斑鸠夏生，我最讨厌……你了。”
“为什么讨厌我?”
“说不出来，总之非常讨厌。”莉托亚转过身，背对着我说，“你是一个惹人讨厌到想从大家的记忆中消失的人。”
“嗯?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是一个惹人讨厌到想从大家的记忆中消失的人?”我听到莉托亚的这句话，不禁想起之前我突然失忆的事情。
“啊……没什么，不要在意……”莉托亚马上转过身，慌张地摆了摆手。
“难道前天的失忆和你有关?”我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没关系，没关系……斑鸠夏生忘记所有人的记忆，和我没关系……”莉托亚慌张地说道，“还有全部人会忘记神白水菜萌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我会忘掉所有人?你怎么会知道大家忘掉水菜萌的事情?”我继续问道，“莉托亚，你是不是在终端存储库里动了手脚把记忆给删除了?”
莉托亚见已经瞒不住了，于是低下头，捉着裙角，脸上的红晕渐渐扩大，小声支吾着，“是……是我干的……我原本想让全部人忘记你的，结果按错按钮……”
“看来是你干的好事。”我叹了口气说道，“莉托亚，你为什么两次都按错按钮呢？”
“我……我……”莉托亚把头低得更低了，声音比之前的还要小，“我不知道……”
“莉托亚，你刚刚说了你讨厌我，对吗？”我对莉托亚说，“你这么讨厌我，讨厌到想连大家都忘记我，为什么还脸红呢？”
“这是我……我对自己行为感到羞愧……”
“为什么你刚才背对着和我说话?”我继续问道。
“我不想看见你……”
“有点矛盾。”我说道，“不想看见我，为什么刚才还抱着我呢？”
莉托亚再次沉默了，双手将裙角捉得更紧了，红晕已经是“颈上添花”了。
“斑鸠老师，不要向审问犯人一样，逼问莉托亚。”身后传来凛凛花的声音，“斑鸠老师，你看莉托亚的表现就知道，她有多么喜欢你。”
“对，我就是喜欢斑鸠夏生……”莉托亚紧张地吼道，“和本体意识一样喜欢着。”
我说道：“莉托亚，喜欢就直说嘛！”
“嗯……我明白了。斑鸠夏生，对不起，我不应该因自己内心的纠结而采取让大家忘却你的。”莉托亚点了一下头，然后走到我的身前，弯下腰说道，“一想到你被其他女生缠着，心理就感觉很难受……”
“莉托亚，这是在吃醋。”身为亚托莉往日的情感咨询大师水菜萌走向前来说道。
莉托亚不解地说：“吃醋?”
“吃醋就是看到喜欢的人和自己以外的人亲近，看起来比自己还更重要的人，有一种心酸与难受的感觉。”水菜萌回答道。
“心酸与难受……”莉托亚一边掰着自己的手指头一边说。
“莉托亚，这下你明白了吧?”我说，“这不怪你。”
“嗯?”莉托亚仰起头，“明明我对你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
“人之常情嘛。”我走向前来，再次抱住莉托亚，“莉托亚，你第二次不是按错了按钮让大家忘记我，而是有意为之的，想让我忘记大家而去借用亚托莉的身体来得到我的感情，对吧？”
“呜哇……”莉托亚的脸上出现两道划痕，垂下的手也抱着我，抽咽着，“你怎么知道的……”
“观察你的一举一动知道的。”我回答道。
“不愧是本体意识的主人……”莉托亚从呜咽到放声痛哭，“呜……谢谢你，夏生，让我知道了这一切……”
莉托亚在我怀里哭了一阵子后，暗暗自说着：“本体意识，你还在的吧?”
“亚托莉的意识体还活着?”
“嗯，只不过我把她给屏蔽了而已。”莉托亚擦干了脸上的泪水，红着脸说，“谢谢你夏生，还有是时候把意识程序还给本体意识了。”
随后，亚托莉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她的重量压在了我的肩膀上。
一束刺眼的光芒后，在我身前出现了一个和亚托莉差不多模样的女孩子，只不过不同的是她留着和亚托莉的亚麻色偏灰色的披肩长发，双眼瞳孔红中带黑，穿着黑色的水手连衣裙。
“你是莉托亚吧?”
“是的，这就是我的真身。”
莉托亚走向前来，摸了摸在我怀中的亚托莉：“本体意识，对不起……”
过了一会儿，亚托莉慢慢睁开了眼睛：“夏生先生?”
“亚托莉……”
“呜……呜……”亚托莉看到我的模样后，用手捉住我的肩膀，流着泪说，“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夏生先生。”
我轻轻抚摸着亚托莉的头和后背，安慰着她，同时我的眼角也出现了泪痕，：“亚托莉，我也是……”
莉托亚也向前抱着我和亚托莉，然后回过身向前走几步，说：“夏生，喜欢你。”
在我怀里的亚托莉听到别的女孩子对我说喜欢之后，立即离开我的身边，嘟起嘴看着我说：“夏生先生你这个花心大萝卜，哼哒!哼哒哼哒!我这么担心你，你却和别的女孩子……哼哒!”
“亚托莉，听我解释……”我看着气鼓鼓的亚托莉说。
“哼，不听。”亚托莉扭过头，双手叉在胸前说。
“夏生，还有本体意识听着。”莉托亚看着这一幕，脸上又出现了泪珠，“要珍惜对方哦……”
“我知道了，莉托亚。”我笑着回应道。
“哼哒!”
“时间不多了，我该走了。”莉托亚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随后不留痕迹地消失在我们的面前，“谢谢你，夏生。还有，要珍惜本体意识……呜……”
……
随着莉托亚的消失，周围的景物产生了几道裂痕，然后如同碎片一般，散落在无尽的黑暗中——我们被系统传送到原本系统的空间。
“小亚托莉，别生阿夏的气了。”水菜萌看着气鼓鼓的亚托莉说道。
“但夏生先生已经出轨两次了!”
“出轨?”龙司拍了拍我的肩膀说，“真有你啊。”
“哼哒。”
“斑鸠老师，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凛凛花露出有点危险的笑容。
“别越说越歪啊……”我看着更加气鼓鼓的亚托莉说道。
“回去吧，该向大家汇报了。”水菜萌按下胸前的别针按钮。
“嗯。”
（待续……）

第四章：反向意识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