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写这篇东西的时候已经是 15 年 8 月了，回首那些称得上是噩梦的日子，感觉就好像经历了一次重生一样——周身的一切都突如其来地改变，而我措手不及。很多次，我都起过将这些事情记录下来的念头，却因为各种各样的想法、或者生活中的琐事迟迟没有动笔。今天我终于下了决心，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把这个故事说给众 ACER 听，文笔不好，望朱军雅正。

我出生于 1987 年，按虚岁来说今年也勉强算得上是三张的人了，在一个三线省会城市工作生活，就在几个月之前我还是一个有房有车、有妻有女、工资优越、家庭和睦的有为青年，可生活开的玩笑永远不会考虑你的感受，一切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摧毁了。

今年 2 月底春节刚过，我带着 1 岁半的小布丁和她妈妈楚楚从老家回到省会 H 市，可能是在老家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心疼孙女，总是里三层外三层给她裹许多衣服，而回到 H 市之后我和楚楚都觉得给宝宝穿太多不好，一来二去，小布丁感冒了。由于我年前向老单位辞了职，和新单位约定的入职时间也还没到，算是暂时赋闲在家，于是带小布丁去医院还有平时照顾她的任务就到了我的身上。

小布丁是第一次生病，看着她红着脸恹恹的样子我和楚楚都有些手忙脚乱，当天早上我就载着她赶往附近的三甲医院就诊，得知需要做血常规之后，我鬼使神差地问了医生一句以至于我现在想起都不知是对是错的话：“血常规能测血型吗？我还不知道我家宝宝是什么血型呢。”医生告知我说不能，但可以要求加开一张测血型的化验单，只用采一次血。我心说干脆就一起测了，省的以后想知道血型还得再受一次苦。

走进采血室的时候小布丁特别害怕，平时文静的她突然哭闹起来，在我怀里拽着我的羽绒服毛领、一个劲地叫着“爸爸”“爸爸”，脸依然是红红的，样子让人心疼，我只得一边亲她的脸蛋一边哄她：“布丁乖，相信爸爸，不痛的，痛就打爸爸。”

说起来我和小布丁仿佛有一种天生的羁绊，“爸爸”二字也是她出生之后说出的第一个完整的词语，在她看着我喊出“爸爸”的那一刻我一个大男人眼眶瞬间就湿润了，后来我还把“爸爸”录在了手机里，上班的时候时不时拿出来听听，然后一个人坐在那傻乐。我的工作性质比较特殊，闲的时候去单位打个卡然后自由活动，忙的时候每天都要加班到深夜，可我每次半夜回家的时候，都会看到小布丁在小床上睁着大眼睛望着我笑，接着奶声奶气地喊一声“爸爸”——等我洗完澡回到房间，她已经沉沉睡去了。楚楚看到了就嗔怪我说：“你女儿就跟你亲，大半夜也要等你回家才睡觉。”每隔两三个月，我都会把小布丁送到她奶奶或是外婆家呆一段时间，楚楚的工作比较轻松，有时候也会陪着。有次我去她外婆家接她们娘俩回来，临走的时候她外婆说：“你说奇怪不奇怪，你不在的时候小丫头跟个猴子似的，天天又哭又闹，晚上还踢被条，楚楚都没办法，你来住的这两天就好了。”每当这种时候我都会抱起小布丁使劲亲上一口，心里满满的都是作为一个父亲的自豪感。

可这种我曾经引以为傲的自豪感在我拿到化验单的那一刻起，突然就变得可笑了。我看着化验单上写的 AB 型血，感觉一阵阵头晕目眩，抱着小布丁的那只手也变得重如千斤——我是 O 型血，楚楚在大学时献过血，有献血证，上面写的是 B 型。小布丁好像感觉到了我的异样，用她的小手扯了扯我的耳朵：“爸爸。”——我突然精神一振，那一刻我想了很多很多，我的脑子里心里充满了数不清的愤怒、借口、失望、侥幸甚至是仇恨，当然还有小布丁的每一声“爸爸”，而最终，我还是被无力感侵袭了全身……

我不知道那天我是怎么回到家的，把小布丁放在小床上之后，我一个人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点了支烟，还没抽一口又走到厨房的水池里灭掉——楚楚有了小布丁之后家里就成了禁烟区，只有阳台上有个烟灰缸。我就这么坐着发呆，电话震了几次我也没有理会，直到楚楚下班回家问我小布丁怎么样了、电话怎么不接的时候才晃过神来。

小布丁病好了之后，我用复查的理由偷偷带着她去另一家医院做了亲子鉴定，加急的那种，说是三天之内出结果。日常生活里我拼命掩饰着自己的情绪，每天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买菜做饭晒衣服、给小布丁冲奶粉换尿布，一如既往，只有在楚楚不在家的时候我才会一个人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捶着墙壁发泄一下。我也尽量避免和楚楚过多的交流，因为怕我无意中的态度或语气让她起疑心，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也会用身体不适、小布丁病刚刚好会吵到她等理由逃避。我开始趁楚楚洗澡的时候翻她的手机，通话记录、短信、微信，一无所获；在网上查她的话单，记下几个可疑的号码然后托移动公司的朋友一一验证，得到户主的个人信息；找公安的朋友查楚楚的入住记录——我在点开记录之前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可结果却出乎意料的并没有我想的那么不堪，除了和我一起之外，仅仅只有 4 条，都在 2011 年 12 月。

我和楚楚相识是在 2009 年夏天，那时我刚刚大学毕业回到家乡，阴差阳错地在我表弟高考后的聚会上认识了他的同学楚楚，即便是现在我也没法忘记第一眼看见她时的情景——长发披肩，眼睛大且清澈、望过来的时候总能让人感觉到眼神里面满满的真诚，原谅我匮乏的辞藻，可除了“美”之外我不知道还能用什么去形容那一刻的她。我轻而易举地被她迷住了，随即展开了狂热的攻势，庆幸的是 5 岁的差距并没有带来多少交流的障碍，她的性格有些大大咧咧，不做作，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有很多共同语言，再加上我表弟这个天然的内应存在，半个月不到我和楚楚就确立了关系，对此我表弟还感慨过：“初中三年高中三年，那么多人没一个能拿下她，还是哥你牛逼。”

没错，我是楚楚的初恋，但我们之间却没有多少生涩的感觉，仿佛相识多年一样，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惊人的默契，我会在我们异口同声说出同一句话之后对她说我们真他妈是天生一对，而这时她就会以手扶额作崩溃状：“完蛋了，下辈子要落在你这个大叔手里了。”还有我们之间的第一次，事后她皱着眉头佯怒道：“死色狼你可得对我负责啊，我以后是没办法嫁人了。”我无比喜欢这样子的她，觉得遇见她真是老天对我最好的恩赐，以至于经过六年，她那时的每一个表情都还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同样也是我二十多年来最美好的夏天，楚楚有着 3 个月长的暑假，我也推迟了去 H 市工作的日子，我们有着充足的时间享受热恋的甜蜜。我们一起去咖啡厅、看电影、游泳，吃遍大街小巷每一家新开的餐馆，时不时我也会载着楚楚、我表弟、还有楚楚还在念高一的表妹小钻石一起去远足，爬山、骑马、钓鱼，整个城市的每个角落似乎都留下了我们爱情的味道。

到了 9 月，楚楚要去往 S 市上大学，而我也终于来到 H 市工作，我们开始了长达两年多的异地生活。

可能是因为彼此之间的信任，这两年多里我们的感情波澜不惊，和前几次恋爱不同，随着时间的流逝我越发觉得楚楚就是我要找的那个她，而我也自信她很难遇见对她更好的人。楚楚差不多每半个月坐 3 个多小时动车来 H 市一次，几年下来存了七八十张车票，我有时也会心血来潮，在凌晨开五六个小时的高速去 S 市，清晨楚楚走出宿舍楼看见风尘仆仆的我，会大叫着跑上前来跳到我身上狠狠地亲上一口，然后皱着眉头让我滚去洗脸。

我的房子租在公司旁边，走路上班的话也就五六分钟路程，楚楚每次到来都会在这个小窝留下一点她的印记——她的发带、面膜、洗发水沐浴露、隐形眼镜护理液、香水、各种各样的护肤品，当然还有换洗衣物——后来整整装满了一个柜子，我曾经开玩笑说以后咱们买了房子得专门留一个房间给你当衣柜鞋柜——楚楚闪着大眼睛举起两个大拇指模仿蛤蛤：“猴啊！”因为这个玩笑， 2011 年 8 月，我在租住的小区里买了一套四居室，二手但是是毛坯房，由于房主急于出售，价格比市价略低，家里为了让我少点压力给了我全款让我一次付清。签完合同那天我带着楚楚参观我们的新家，问她：“这个多出来的房间给你当衣柜，资瓷不资瓷啊？”楚楚憋着笑对我翻了个白眼：“无可奉告！”

2012 年 1 月我放年假、楚楚也完成了学校安排的实习回到老家，在她满 20 周岁的第二天我们就去领了结婚证，照片上我们俩都傻傻地笑着，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年后她和我一起来到 H 市，我经亲戚介绍给她找了份轻松的工作实习，只等 6 月份楚楚毕业（大专所以是三年）转正式员工。我们过着甜蜜的二人世界，无忧无虑， 2013 年 7 月小布丁出生，家里面更是增添了不少欢声笑语，多么温馨。

直到这个噩梦来临。

亲子鉴定的结果出来了，我果然不是小布丁生物学上的父亲，在那段时间里，我多么希望这个噩梦仅仅是个梦而已，那时我不断给这件事情找着理由：“万一是抱错了呢？”尽管我知道这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仍旧心存侥幸。至于 2011 年 12 月、也就是我和楚楚结婚前一个月的那 4 条记录，我也做好了接受且原谅的准备，因为我也有一个“秘密”。

一个我和楚楚的表妹小钻石之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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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2015.08.13更新

齐刘海、丸子头，发绳上拴着一个哆啦 A 梦的铃铛，躲在楚楚身后涨红着脸气鼓鼓地瞪着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就是我记忆之中小钻石的样子。 09 年暑假，小钻石的父亲单位组织去外地考察培训（实际上是旅游），只能带一个家属，于是小钻石就被寄存在了楚楚家。而彼时我正和楚楚恋奸情热，恨不得一天 24 小时都腻在一起，可楚楚身负照顾妹妹的重任，无奈之下我只能接受两个人出去还要带个拖油瓶的现实。

大概是因为这个拖油瓶的存在，我和楚楚交流的时候总是会有距离感，于是我把这股怨气都发泄在小钻石身上，出去玩的时候时不时拿她开些玩笑。当时的她只是个小孩子，哪里说得过我，就躲在楚楚后面瞪着眼睛。楚楚当然站在她妹妹那边，举手作势要打：“找抽呢你？！”我对楚楚是恨不得跪舔的，自然就偃旗息鼓——小钻石下巴搭在楚楚肩膀上笑出声来：“没出息。”

一个月时间很快过去，小钻石的父母考察归来，我终于如愿以偿地和楚楚过上了没羞没臊的二人世界，但经过那一个月，小钻石也走进了我的生活。

小钻石开始在 QQ 上找我：

“姐夫！我作业还有好多没写完啊下礼拜就开学啦快救救我！”

于是我大半夜还在边挠着头边帮她敲作文。

“姐夫姐夫！我快过生日了诶给你挑一个送我！”跟着就是几个某宝链接。

我直接把我某宝的帐号密码发给她，让她想要什么放在购物车里下好单然后我来付款。

“姐夫姐夫！有人欺负我！”

我立马打电话给几个还在家乡的朋友，让他们去学校帮小钻石出头。说起这事来还有个后续，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钻石竟然和我的朋友们混得挺熟，隔三差五的一起出去吃烧烤喝啤酒，不认识小钻石的人问起来，我的朋友们都会开玩笑说：“这是 GZ （我）的女儿。”后来他们还专门建了个 QQ 群吹水聊天，每当说到我的黑历史，小钻石就是一连串的“哈哈哈”。

小钻石的父亲是楚楚的大舅，因为在楚楚母亲那一辈文化最高（大学副教授），而且又是长子，所以算是楚楚母亲家族的主事人，我和楚楚谈恋爱自然绕不过他这一关。 2011 年春节前我拿到年终奖金，对自己的收入也终于有了些底气，便和楚楚商量着见家长的事，于是在见过双方父母后，我们便提着礼物来到她大舅家登门拜访。楚楚的大舅长得十分面善，说起话来语气也很温和，我们坐在沙发上有一茬没一茬地聊着天，小钻石负责端茶剥鸡蛋切水果，每当发现我在扯谎，小钻石就会站在她父亲身后对着我笑眯眯地挤眉弄眼。去厨房洗手的间隙，我问小钻石怎么不扎丸子头了，正在切苹果的小钻石抬起头，我才发现一年多不见她长高了不少，她嘻嘻一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小球球早就过时啦！”

那几年间，我和小钻石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QQ 和手机上也通常都是她说一大堆而我只回复寥寥几句。在心里我一直把她当作自己的妹妹一样，从没有想过会和她发生些什么，所以后来偶尔回想起那个冬天，我仍然不知道该如何去描述自己当时的想法。

小钻石没有遗传到她父亲聪明的头脑，为了能上本科，她在高二时开始学习艺术。 11 年 12 月的某天，我接到正在外地实习的楚楚的电话，她告知我说小钻石过两天要来 H 市艺考，让我抽空带她出去玩玩。果然，第二天下午我便收到小钻石的信息：“姐夫！带我吃晚饭！”

下班后我来到小钻石暂住的酒店，那里离我的小区并不算远，不堵车也就七八分钟路程，小钻石早早地等在楼下——她似乎比过年见到时又长高了些，头发也过了肩膀，披散下来，鬓角的一缕编成了麦穗一样细长的小辫，发梢处挂着一个比从前略小的铃铛。她看到我来，便和身边的同学道了别，把随身的双肩包扔到后排，然后钻到副驾可怜巴巴地凑到我面前，那时她可爱的脸蛋近在咫尺，小辫子上的铃铛摇摇晃晃：“姐夫，我要吃火锅……”

一路上小钻石都特别来劲，天南地北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说她在家里受到的“不公正待遇”、说她和我的狐朋狗友们吃夜宵时遇到的趣事、说她闺蜜和闺蜜男友之间的爱恨情仇，讲到兴奋处还伸出手来不停摇我的胳膊，我瞪她一眼：“别闹，正挂挡呢！”可没过几分钟她又故态萌发。终于在一个路口车子熄了火，我在后车此起彼伏的喇叭声中艰难地发动，心说是时候存钱买个自动档了。小钻石正襟危坐吐了吐舌头，然后骂了我一句菜鸡。

第二天我下班回家看见门前的情景，惊得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一个半人多高的、大到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那一定是我见过的最大的旅行箱了，上面贴满了哆啦 A 梦，而背着双肩包的小钻石正坐在箱子上踢踏着双脚、玩着手机游戏。看见我回来，她跳下箱子挥手：“嗨 ~ ”

“你怎么找到这来的？”我心想大概是楚楚告诉她的。

“你某宝的收货地址啊！”

我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打开门后，我问她跑到我家来干什么，还拎着个这么大的箱子，她则向我吐起了苦水——她说她的闺蜜、也就是和她酒店住一个房间的室友，晚上准备带一同来考试的男朋友回房，她实在受不了睡觉的时候有人在旁边肉搏，于是就决定暂住我家。

那时我的新房还没有装修完毕，依然租住在一个 50 平米都不到的一室一厅里。一室一厅，自然只有一张床，所以我当即回绝小钻石的无理要求。小钻石不依不饶，甚至拿出怕她闺蜜男友没能尽兴半夜里也对她下手的理由来胡搅蛮缠。

“那谁睡沙发？” 我拗不过她，算是默认下来。

她把背包往沙发上一甩，颇有种“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的气势：“当然是你啦！”

我摇头苦笑：“说吧，晚上吃什么？”

她也笑了起来。

后来想想，不是我拗不过她，可能我根本就没想拗过她。

晚上睡觉的时候小钻石一直吵着要我陪她聊天，于是我就隔着一堵墙听着她絮絮叨叨，房子不大，卧室的房门也开着，她却故意说得很大声，结果没过多久小钻石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而我却在沙发上失眠了。

接下来的几天，白天我去公司上班，小钻石则去和她的同学们汇合，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只是在夜晚隔着一堵墙浅浅交汇。我们仿佛约好了一般，谁也没有向楚楚提起这件事，就好像共同守着一个秘密。

一天晚上我们散步回来，小钻石破天荒地奖励我今晚睡床她睡沙发，说是看我这几天太过辛苦。我也确实几天都没有睡过好觉，例行的聊天才刚刚开始我就有了困意，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半梦半醒间我感觉到身边的温度变化，睁开眼——小钻石的眼睛一闪一闪：“睡沙发真的会失眠诶 ~ ”

我的呼吸变得有些炽热。

我们就这么沉默着在黑暗中对视，许久之后，小钻石幽幽地说了一句：“你还是不是男人？”

我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我向公司请了假，带着小钻石到处玩耍，吃小吃、打电动。小钻石开始在街上亲昵地挽着我的手臂，高兴时一蹦一跳，发梢上的铃铛叮叮作响。

小钻石不知道从哪找来几张报纸，做了两个电视里一样的尖尖的帽子，让我带她去看装修，说是帮我参谋参谋。我有些抵触，毕竟那将是我和楚楚的婚房，小钻石又耍起了赖：“不就是去认个门嘛，我都不怕你还怕什么！”说罢挤了挤眼睛，似乎意有所指。

到新房的时候工人正在粉刷，因为楚楚 8 月之后就一直在外地实习，和工人们没有碰过面，他们顺其自然地将小钻石当成了“老板娘”，小钻石立马笑眯眯地答应，然后从我兜里掏出香烟散了起来。

周末在回家的大巴上，小钻石给我发了条信息：“ GZ ，其实我早就考完了。”

我才发现，小钻石已经很久没有称呼我“姐夫”了。

我和楚楚领证当晚，两家子人聚在一起吃了顿饭，推杯换盏之际楚楚问起小钻石的行踪，得知她已经去往 H 市参加外省的校考，我有些庆幸，但更多的是愧疚。席间我很想给小钻石发条信息，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正当我踌躇之时，小钻石的信息发了过来，同时发给了我和楚楚，四个字：“百年好合”。

我和小钻石的关系也从此降到冰点。

再见到小钻石，是在我和楚楚的婚礼那天。原本是楚楚母亲怕亲朋好友们说闲话，决定等楚楚年纪大些再办酒席，我家这边对此也没有什么意见，可楚楚在 12 年 10 月的时候查出怀孕，我们也不想打掉这个孩子，就决定在 13 年正月上举办婚礼。当我在上百桌宾客面前单膝跪地送上戒指的时候，楚楚泣不成声。小钻石穿着伴娘礼服，站在楚楚身后不远处，也低着头抹着眼泪。

时隔多年，想起这一幕，我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光，我知道那时的小钻石是深爱着我的，我却辜负了她。

而楚楚——那年冬天我抱着小钻石入睡的时候，或许她也在别人怀里安眠。

（未完待续）

PS.

1.有ACER私信我说在别的网站看到这篇故事，这里我声明一下，这个故事我只发在了AC，也请大家照顾一下我的个人隐私，不要转载。

2.在上一次正文和166L的回复中我也再三强调过，这一系列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了，所以大家如果有疑问，都可以在后文中找到答案。

最后谢谢大家。

一个女儿不是自己亲生的ACER的故事（08.13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