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现实，OOC避雷

倒是一幅岁月静好的模样

节目单出来的时候德云社官微下边的评论区都沸腾了。

德云八队：张云雷杨九郎。

没有写节目名称，但是足够粉丝兴奋了。

打开超话，张云雷浏览了几分钟，都是求票和兴奋的，他关了微博，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从对面伸过来一只修长的手，端着茶壶给张云雷杯子里添了茶水，从纤细有力的手腕看上去，能看见手腕上戴着一块儿和张云雷手腕上一样的手表。

“说起来咱好久不在小剧场演出了。”张云雷端着茶杯看着杨九郎给自己倒茶，面上带着几分笑意。

杨九郎把茶壶放回原位，看了一眼张云雷面上的笑意，想说什么又闭了嘴，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小口，声音温温和和的：“嗯，确实很久不在三庆演了。”

张云雷看着茶碗里碧绿的茶汤，问他：“你刚刚想说什么？”

杨九郎并不意外张云雷能看出来自己刚刚把想说的话吞回去，毕竟二人这么多年相伴过来，这么点儿默契还是有的。他揉了揉额角，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在想咱演完走的时候外边儿会不会堵。”

张云雷转了转杯子：“那咱迟点儿走吧。”

杨九郎应了一声，其实什么时候走都一样，只是顾念着他到底还是腿脚不便，迟点儿走，有时间收拾，舒服点儿。

其实杨九郎去三庆去的比较多，张云雷去的时候大部分时间是过去开会布置工作的，其余的一些事情有大部分都是交给杨九郎去处理的，张云雷过问的时候直接问杨九郎也方便许多。

杨九郎看了看外边的天色：“时候不早了，出去吃饭还是叫外卖？”

张云雷撑着下巴，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啧，怎么不是你帮我做呐？那谁遭得住天天吃外卖啊，不得多吃点自己做的东西吗？”

杨九郎扶额：“张老师，咱说良心话，您厨房里有做菜的家伙事儿嘛您？就算我有心做，您这儿硬件条件也不支持呐您。”

张云雷笑起来：“逗你玩儿呢，咱点外卖吧，不想出去了。”

杨九郎掏出手机：“您呐，想吃家常菜应该回玫瑰园，或者看哪天您起得早，咱去我妈那儿，劳烦一下我妈。咱俩自己做菜，迟早得把厨房炸了。”

张云雷歪着脑袋看屋顶装的吊灯，一边等着杨九郎点菜一边百无聊赖的审视客厅的装修风格，扭过脸的时候刚好撞上杨九郎的眼睛，不由得愣了愣，旋即笑了：“你看着我做什么？点菜啊赶紧，饿了。”

杨九郎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把手机转了个方向递过来，笑眯眯的：“我点好了，你看看有没有别的想吃的。”

张云雷也一只手撑了下巴另一只手就着杨九郎的手看手机，杨九郎保持着抓着手机的动作，安安静静的给他当人形手机支架，外面的阳光灿烂的不像话，杨九郎扭脸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玻璃看外面的景色，直到手上被人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才转回头笑了笑。

“点完了？”

张云雷重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水，点了点头：“不太想吃，今天少点点儿。”

杨九郎应了一声，看了一眼菜单，取消了自己先前点的几个菜：“饭嘛，总归还是要按时吃的。”

张云雷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刚起床，不太想吃。”

杨九郎叹气：“您这个非人类的作息呐。”

“这么多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说这个干什么？”张云雷想起在玫瑰园被姐姐念叨的那几句了，生怕杨九郎也跟着念叨，那自己非要疯了不可。

杨九郎没接着说，选了地址付款结账。

两个人窝在客厅窗边的飘窗上静悄悄的喝茶，张云雷的录音机里放着几段老先生唱的曲儿，杨九郎放在腿上的手指敲着腿打节奏，看起来特舒服的状态。

张云雷的注意力从录音机上转到杨九郎身上，忽然就想到自己刚刚转脸的时候看到杨九郎的眼神，那可真是……太温柔了。

超过平日里的温柔……那眼神，太叫人不安了。

杨九郎的视线不在张云雷身上，他盯着外面北京难得的蓝天白云，面色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云雷看了一眼他搭在腿上的手，叫了他一声：“翔子。”

杨九郎看过来，无声的询问。

张云雷垂着眼睛，声音淡淡的：“弹吉他吧。”

杨九郎张了张嘴，略微讶异，没说话，笑了笑。

搭在腿上的手不自然的缩起来，指根那里已经恢复的浅浅的伤疤看起来显眼了点儿。

张云雷抬起眼睛和他对视：“弹吧，我想听。”

杨九郎手上打过钢板和钢钉，是伤了的，虽然是许多年前的事儿了，但是和张云雷受伤的伤不太一样，伤的更重些，动了筋骨，要弹，其实是困难的。

张云雷知道，但是一想起杨九郎那天在台上俯身搂着孙子钊在他身上空弹的样子，张云雷就莫名的难受。他还是喜欢的，可惜不能在台上展示给别人看了。

杨九郎握着的手松开，淡淡的笑了笑，应了一声：“好。”

你想听的话，我可以。

张云雷笑了笑：“吉他在书房，你去拿吧。”

不能展示给别人，那我就是你唯一忠实的观众了。

杨九郎坐在张云雷对面的椅子上，翘了一条腿支撑吉他，抬眼，有点儿无奈：“这可真要……糟践一次您的耳朵了。”

张云雷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声音柔和：“没事儿，你弹，我听着。”

张云雷的吉他常用，杨九郎也没调弦，直接拨了几个音试手，旋即便极为流畅的弹了几个音调。

张云雷眯了眯眼，没说话，却也克制不住嘴角的笑意，或者说没想克制。

虽然只有开头的几句调是流畅的，后面就卡顿了，但是张云雷听得出来。

那是探清水河。

“你私下有练呐。”语气是肯定的，没看谱就弹，说没练那都是骗鬼呢。

杨九郎停了动作，无奈：“我弹不好。”

张云雷歪了歪脑袋：“没事儿，慢慢来。”

杨九郎又弹了一首小星星，流畅许多，想来是私下弹的时候拿来练手的。

张云雷把杨九郎响了的电话递给他，止不住的笑：“咱今晚返场唱小星星吧。”

杨九郎差点失手把手机砸地上，他接过手机，声音无奈又纵容：“角儿。”

张云雷笑着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杨九郎看着他使劲憋笑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接起电话：“你好，我现在下来拿外卖。”

挂断，张云雷挑眉：“到了？”

杨九郎把手机装在兜里，应了一声：“准备吃饭吧咱。”

到小剧场的时候不出意外的看见后门聚了一堆粉丝，张云雷下车，笑眯眯的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助理没跟来，杨九郎跟的他很紧，帮他拒绝了几次签名的要求，一路都在鞠躬致谢。

人确实多，但到底是懂事的，没推挤，杨九郎快走几步，拉开了门。门虽然不小，但门框那点地儿容纳两个成年男子到底是吃力的，张云雷搭了杨九郎的胳膊，示意他往里走。

杨九郎往里走了两步，看着他和粉丝道别，护着他进了后台，反手关了门。

提着的大褂挂出来，杨九郎转身看着张云雷坐在队员面前一脸严肃的查作业，倒了茶送到手里，反身回去熨大褂去了。

张云雷的视线跟着杨九郎移了一段儿，又转回去，笑眯眯的：“你刚刚说的什么？我没听清。”

李九春起身把自己的大褂从包里拿出来挂上，过去扒着杨九郎的肩让他顺手把自己的那件也给熨了。

杨九郎直起身扭过脸看李九春凑近的眉眼，笑了笑：“师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个道理不知道您知不知道吧？”

李九春把手里的大褂挂上去，自顾自的拍了拍杨九郎的肩：“辛苦你了，师弟。”他戏谑似的少见的叫他师弟，但是杨九郎知道这人只是在仗着师哥的身份压着自己让帮他熨衣服罢了。

他叹了口气，委婉的提醒了他一句：“师哥，您背后有人盯着呢。”

李九春根本不用回头也知道自己身后盯着自己的人是谁，他拍了拍杨九郎的肩：“帮我熨一下，我要听讲呢你说是不是。”

杨九郎无奈：“请我吃饭啊你。”

李九春笑起来：“得嘞，多谢兄弟了。”

回身，对上张云雷的视线，李九春笑了笑，走回去坐在沙发上。

张云雷收回视线，对着对面正在唱曲的董九力皱了皱眉：“你这儿唱的不对，前一句也不太对。虽然比之前好很多了，但是还要继续进步。”

董九力：“……”

杨九郎站在侧幕看台上李九春和韩鹤晓的节目，歪了歪头，和藏在更后面避开台下观众的张云雷说了一句：“九春现在和韩师哥搭的真不错。”

张云雷淡淡的声音传过来：“是挺不错的，我看他俩应该双方都有想成为固定搭档的意思，我完了排演出表的时候让他俩多搭搭。”顿了顿，张云雷看向杨九郎，语气里带了点儿玩笑的意思：“省的他一天到晚的惦记你。”

杨九郎顿时乐了：“嗐，您说的什么话。”他的声音带点儿顽劣，故意逗张云雷：“惦记我的又不是他一个。”

张云雷掐了掐杨九郎的脸，半带威胁：“不许你这张嘴给我瞎说。”

杨九郎顺着张云雷的力道过去，把人拽进了后台：“下一个节目就咱了，您坐着休息休息，还要返场呢。”

顿了顿，杨九郎故意夸张的叫了一声：“诶呦，张老师放手放手，掐疼了掐疼了。”

张云雷松了手，拍了一下杨九郎的肩，语气里带了笑意：“别闹。”

杨九郎给张云雷递了杯刚倒好的茶，张云雷接过去，抬眼看正在给自己倒茶的杨九郎，挑眉。

“说真的，返场弹吉他吧。”

杨九郎手一松，半杯茶便撒了大半在地上，杨九郎拽了两张纸巾擦，声音里带着点儿无奈：“您别想一出是一出，这个真不行。要不我唱个歌吧？好不好？”

张云雷喝了一口茶，没理杨九郎，四处寻摸着看了一眼，又站到了侧幕看台上去了。

杨九郎坐到椅子上，低头喝了口茶，开了手机，看了两眼微信消息，视线重新回到张云雷身上。

每每上台前，杨九郎便每每感慨。这个人终于是坚强的让人心疼的回到了自己身边，上苍到底是慈悲，把这个人还给了自己。

每每想起，便愈发珍惜，也愈发的纵容他。

杨九郎知道自己大概率是一定要在返场的时候自弹自唱了，还大概率是小星星……

杨九郎叹气，这委实有几分丢人了。

节目倒是演的顺利，杨九郎余光瞥见抱着一把吉他站在侧幕的李九春，实在是没忍住直接叹了一口气。

张云雷返场聊了几句，便听到杨九郎的叹气，忍笑：“列位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刚在后台让他今天返场弹唱来着，眼下正愁呢。”

李九春乘着这个机会，从侧幕登登登的跑出来，把怀里的吉他塞到杨九郎怀里，转身正准备跑呢，就被杨九郎拽着胳膊拽回来：“上都上来了，不表演个节目？”

李九春站回来，杨九郎给他让开麦克风，抱着吉他站在一边。

李九春只好开了口：“本来呢，我是不应该上来送吉他的，因为我这大褂今天是人家熨的，我这样，实在是不太好。”

张云雷笑起来，刚想说话杨九郎就凑过来用话筒：“请吃饭呢，我师哥这算是花钱雇我。”

李九春看着杨九郎笑：“就不能心疼心疼师哥，多见外，还要钱。”

杨九郎轻轻推了一把李九春，声音里带着笑意：“去你的吧。”

闹了好半晌，到底杨九郎还是被张云雷把吉他塞到手里，弹了几个音，无奈的笑了笑，熟悉的旋律一起，底下就在尖叫。

张云雷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跟着旋律开了口：“桃叶那尖上尖，柳叶儿遮满了天，在其位的这个明哎公，细听我来言呐……”

杨九郎的琴音虽然有几处不太流畅，但张云雷明显感觉比上午在自己面前弹的时候流畅许多，最重要的就是他能弹完整首曲子，这是张云雷没想到的。

张云雷唱完，杨九郎顿了顿，复又起了前奏。

张云雷看过去，对上他眼底熟悉的笑意，跟着笑起来，扭过脸带着未收的笑意开了口：“桃叶那尖上尖……”

杨九郎似乎愣了愣，旋即低眉笑了。

第二遍明显比第一遍好多了，杨九郎弹完最后一个音收手，没看观众也没看后台，对上张云雷看过来的眼睛，笑了，带着一点儿无奈：“您这总是台前赶鸭子上架可不行啊。”

张云雷没接话，只是看着杨九郎笑，整个场面寂静了几秒钟，张云雷忽然说：“我没想到有一天你能给我伴奏，实在是……太感慨了。”

杨九郎轻轻歪了一下头，笑意柔和：“往后机会多着呢，等我再练练好。”

张云雷扭过脸，得意又顽劣的神情：“还有呢，他还有一首小星星呢，真的。来，九郎你来。”

杨九郎抱着吉他，难得的不知所措：“探清水河唱完了，咱不是应该返场结束了么？”

张云雷忍着笑意摇头，显然他今儿是铁了心的要让杨九郎在台上唱小星星了。

“你是队长还是我是队长？是不是该听队长的？嗯？”

杨九郎“啧”了一声，笑了：“列位看到了没？这就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底下笑起来，杨九郎到底还是起手弹了一首小星星，抬眼，对上张云雷的眉眼。

与此同时响起张云雷的声音：“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杨九郎的声音淡又温和的街上：“挂在天空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

退一步，两人齐齐鞠躬。

主持人被李九春轻轻拍了拍，及时接上了声音：“今天的演出到此结束，我们下次再见。”

两个人在后台开了个十几二十分钟的短会，安排了一下接下来的工作，而后目送着所有人慢慢离去。

李九春临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挨得很近，不知道在说什么，只看得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倒也算，岁月静好。

变

出去的时候人确实比之前少了很多，杨九郎发动车子，看着张云雷摇下车窗和外面的粉丝告别。

北京的路况一直都不算好，尤其现在这个时间点，索性走的这条路还算通畅。

开了十几分钟，杨九郎和张云雷聊天的声音慢慢的淡下去，神情专注的甚至有些严肃。

张云雷看着前方还算不错的路况，挑眉：“怎么了？”

杨九郎瞥了几眼后视镜，声音平静：“没事儿，有人跟着而已。”

张云雷看向后视镜，果然能看到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一辆黑色的车。

杨九郎的车已经转了方向，走了另一条路。

他的声音仍旧平静，带点儿安抚的味道：“没事儿，绕一绕就甩掉了。”

杨九郎蹙眉瞥了一眼后面跟着的车，扭过脸的时候瞳孔放大了一下，而后刺耳的刹车声，张云雷只来得及看到杨九郎往右打方向盘的动作，而后便是剧烈的撞击。

安全气囊弹出来，紧接着来自身后的剧烈撞击直接让张云雷失了意识。

劫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张云雷闻到了熟悉的消毒药水的味道。

医院。

几乎是一瞬间张云雷就断定了自己身处的地方。

下一秒他就完全清醒了过来，环顾了四周，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是他曾经失去意识的时候躺过没日没夜的十五天的地方。

ICU。

氧气面罩戴在脸上，他艰难的扭过脸，看向玻璃窗。

呼出的水汽在氧气面罩上现出一层白雾。

王惠站在窗前，几乎是失声痛哭。

郭德纲叹气，抹去自己眼角的水渍。

不需要努力辨认就能看出他重复的那三个字，是现在沉甸甸的压在所有人心头的那三个字。

“杨九郎。”

郭德纲再次穿着防护服站在了张云雷面前，比上一次这样出现的时候苍老了很多。

张云雷的声音不太清晰，但也不需要那么清晰，因为他只是在重复那三个字。

“杨九郎。”

郭德纲的声音甚至是不稳的，张云雷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哪怕自己躺在ICU的时候都没听到郭德纲如此苍老痛苦的声音。

“九郎……不一定能救过来。”

张云雷露在氧气面罩外面的一双眼睛瞪大了看着郭德纲，好像没反应过来郭德纲说了什么似的。

但是郭德纲知道他一定听清楚了，因为他清晰的看到张云雷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没入乌黑的鬓角。

王惠拼命的拍窗户的声音传来，郭德纲转过脸，隔着防护服和玻璃，他听清了王惠拼了命拔高的声音。

“人没了。”

连在张云雷身上的心脏仪器刺耳的响起来，张云雷撑着身子拼了命的要起，打了麻药的身体没有知觉，挣扎了两下又倒下。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一样伤心到极点的悲鸣：“九郎……”

“爸爸，师父，爸您让我起来呀，爸！”

门开了，护士按住张云雷挣扎的身体，医生站在仪器前焦急的检查数据。

郭德纲的声音平静又悲凉：“医生，让他过去看看他搭档吧。”

张云雷停止了挣扎，剧烈起伏的胸膛伴着急促的仪器警报声，终于让他意识到自己又回到了ICU这个事实。

医生又说了什么，张云雷没听，他只知道从ICU出来的时候王惠撕心裂肺的哭声刺耳。

前方模糊的绿灯清晰了，而后张云雷看到开着的手术室门。

围着的一圈人不知道谁先看到了张云雷，让了个口子让他进去。

躺在手术床上盖着绿布的人露着毫无血色的苍白面容，跟前是哭的几乎要断气了的杨九郎的母亲。

张云雷的面色甚至比躺在手术台上杨九郎的面色还差，他好像比杨九郎更像个死人似的，惨白又毫无生气。

“九郎……”他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害怕吵醒他似的，可眼泪却忍不住落下来模糊了视线。

“你骗我呢是不是杨九郎。”张云雷哽咽的声音里带着点儿声嘶力竭：“你不许吓我……”

郭德纲的声音带着点儿有心无力的安抚：“辫儿，人已经走了。”

张云雷想抬手却发现被麻药麻痹了的身体根本不受自己操控，他悲痛欲绝的神情比什么都让人担心。

毕竟……逝者已矣。

眼下……张云雷不能再出事了。

祭

我不怨恨什么，但我真的很难过，因为让杨九郎走的，让张云雷再次受伤的。

和此时在这里怀念他的，是一伙人。

我真的无法冷静，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值得你们如此的恶毒。

那个口口声声只是要一个签名的粉丝，现在，你满意了吗？

我不懂为什么说了千万次的保持距离某些人不懂，说白了你与他们，只是陌生人的关系，不要以为披着一件名为粉丝的皮就可以肆无忌惮。

某些二爷的粉丝现在高兴了么？

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二爷的粉丝做的？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能不能不要在这里含血喷人。

九郎已经走了，你们还有什么好吵的。

这是一场车祸啊，是因为转弯的那辆车闯红灯啊，为什么能怨到粉丝身上？

说和粉丝无关的是什么傻逼，致命伤是因为后面的私生追尾好吗？

私生不是粉，能不能别这个时候扣粉籍？

当初也不知道是谁家的粉丝骂九郎粉丝骂的那么开心。

我不想吵，我只是真的很难过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知道车祸的那一瞬间我哭到现在没停，这是假的吧，是不是再等一等就有人出来辟谣了？

德云社发公告了，辟个屁谣。

某家粉丝是不是很开心自家正主活着？如果没有往右打方向盘，活下来的真的不一定是谁。

能不能不要吵了，你们要这么对待呀拿命保护下来的人吗？

谁想吵？是谁家狼心狗肺的说是自家蒸煮命大活下来和九郎无关的？

够了，死者为大，不要再过多争执了。

我已经习惯了张云雷身边或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跟着杨九郎了，可是今天他从那里走出来，我下意识的往后看的时候才醒悟过来。

那个人已经永远的离开了。

我一直不懂，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要等他走了之后才在那里大声疾呼他的好与温柔。

这些不是……一直存在的客观事实吗？

奠

张云雷直接晕在了躺着杨九郎的手术台边，郭德纲站在原地看着张云雷被推走抢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对着一直紧紧捏着杨九郎手的头发花白的女人说了一句。

“节哀。”

杨九郎的母亲抬起头看了一眼郭德纲，勉力笑了笑，瞬间苍老的面容怎么也勾不出开心的轮廓。

他的声音和杨九郎的一样，温柔又平润的，带着让心安心的力量。

“这不是你们的错，不怨你们的。只是我们孩子他……”

她顿了顿，万分怜惜的摸了摸杨九郎脸上青紫的伤痕：“只是他累了，想歇着了，而已。”

她脸上还有纵横的泪痕，可是神情却已经平静了许多：“让他去吧，好好歇着。”

葬礼拖到张云雷出ICU，郭德纲挡了所有媒体和镜头，挑了地方，安排了一切。

张云雷是坐在轮椅上进的那片只有黑白的地方，扎眼的棺木放在一进门就能看到的地方，刺的人眼睛生疼。

张云雷伸手，想摸摸漆黑的棺木，没有够到。

他纤长的手指停在半空中，过了好半晌才收回来，笑了笑，低哑的声音平静悲伤。

“九郎，走好。”

我最不惧的，就是岁月漫长

张云雷就此退了娱乐圈，出院后在德云社幕后领了职位，和高峰栾云平一起教学。

他的微博账号再也没有更新，动态永远的停在了祭奠杨九郎的那条微博上。

他销声匿迹的彻底，开始还有人偶尔说在路上在医院遇见他，可是后来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了。

后来不知道哪一天不知道哪个人忽然说曾经在自己打工的餐厅见过他，进去送菜的时候听到他和坐在他对面的人声音平静的说。

“我最不惧的，就是岁月漫长。熬得过少时严厉的功课，也熬得过北漂六年的寂寞，后来，也熬得住疾病的折磨。”

“于我，不过是短短几十年的寂寥罢了，没有什么熬不住的。”

“不过短短几十年，我便……可以去见他了。”

他到底也没有活很长，接了王惠的位置之后，他操劳了几年，便进了医院，然后不知道哪天就悄无声息的走掉了。

直到郭麒麟发文祭奠张云雷，所有人才知道他在很年轻的时候走掉了，也知道他走的时候，面容平静，面带笑容。

郭麒麟最后说了一句：“你每每问起九郎哥什么时候回来的时候我便很伤心，这么多年了，你终于得以去见你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的九郎哥了。”

再后来，李九春纤长的手指捻着惊堂木拍下，不再年轻的声音说了张云雷杨九郎的故事。

他说。

“他问了半辈子杨九郎的归期，终于盼到了和他相聚的一日。”

“这是一件好事。”

九辫儿【问归期】杨九郎0717生贺【一发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