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流年如墨

排版丨Arc翼执泠

本文首发于公众号情报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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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人坚持多年的网游似乎越来越少了。

玩法逐渐固定、老旧，画面、引擎跟不上硬件性能的爆炸性升级，种种原因使如今市面上的网游大多在渡过最初的热潮后就走向下坡、衰亡。

但就像吃到了中国网游市场最初几波红利的《传奇》一直徘徊在人们心头一样，作为国内最早几款网游之一的《侠客行》，也成了中国唯一一款运营超20年的网游。

更别说这棵网游界常青树，还是款纯文字网络游戏——也叫MUD游戏。

MUD，指Multi-User Dungeon，翻译过来就是多人参与虚拟空间游戏。因为写起来和英文中的泥“Mud”相同，这类游戏也被叫做“泥巴”。

虽然字面上MUD看来和文字没啥关系，但上世纪直到末期电脑的存储空间、运算能力与互联网网速的客观限制使得这种网络游戏的鼻祖选择了用文字叙述故事，用键盘输入指令进行游戏的形式。

MUD游戏始于1978年特鲁布肖与好友理查德·巴图开发的一款冒险游戏，MUD1。与以往那些很容易重置地图的网络游戏相比，MUD1实现了实时多人交互的功能，即使重新登录、服务器重启，地图上的宝箱、怪物，包括玩家的角色都会保持上一次的模样。

经过一次次的改善升级，他们于1978年10月20日在埃塞克斯大学的校园网络上推出了这款游戏。

而随着埃塞克斯大学的校园网络于1980年接入新生的互联网，这款游戏也受到了对网络世界充满好奇的第一批网民的强烈欢迎。

加上巴图曾将MUD的源代码上传以供交流，一时间网络上诞生了一系列MUD的衍生作品，在伤害了MUD版权的同时也促进了这类游戏的发展。

在后续开发、运营MUD游戏时，巴图通过对玩家游戏行为的研究，将游戏玩家分类为杀手型、成就型、社交型、探索性等四种类型，并命名为“巴图模型”。而MUD本身随后也演化出了满足这几类不同玩家的游戏风格。

而中国大陆接触到MUD游戏，要归功于1995年方舟子为首的一批北美留学生。

他们在留学时接触到了台湾制作的MUD游戏《东方故事2天朝帝国》。但由于号称武侠游戏的东方故事2中夹杂着大量的玄幻元素，满怀对武侠世界向往的方舟子等人心生不满。

抱着“我上我也行”的心态，他们组成了一个五人小组，学习了时下流行的MUD机制制作了以金庸小说世界为基础的的中文MUD《侠客行》。

而没过多久，侠客行的源代码就因为黑客攻击而泄露，位处北美的开发小组也因此决定直接将源代码开源化。很快，这串代码便流传到了国内，衍生出一茬茬以侠客行为模板的MUD游戏。

在这波MUD浪潮中，设置在北京大学一台服务器上的《北大侠客行》成了其中翘楚。

在20年前的中国，上网还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纯文字的MUD游戏成了网络娱乐浪潮的一盏明灯，点燃了老一辈网民。

通过多达数百个的指令而非简单的键位操作来控制人物进行游玩、利用纯粹的文字在脑海中为玩家开辟一片荡气回肠的江湖绘卷，《北大侠客行》在自由度上比起如今的沙盒大作也不逞多让，金庸风格的行文点燃了大批网民的武侠梦。

《北大侠客行》比《传奇》更早的统治过中国游戏市场——“你可以没听说过美国总统，但一定得玩过侠客行”。

而MUD游戏纯文字的展现形式也使得它的体积非常小巧，游戏的编写者可以自由发挥。在经历了二十多年的发展后，《北大侠客行》拥有了涵盖全国的地图以及繁多的支线故事。

1999年4月，笑傲江湖游戏网与乐斗士工作小组在北京正式成立。一个月后他们参考侠客行的前期代码，开发出了中国第一款带有图形的MUD游戏《笑傲江湖之精忠报国》。

抗击倭寇与江湖门派的联合出演，直观图像与经典文字的相得益彰，使《笑傲江湖之精忠报国》成了当时最火的网游之一。而作品的成功很快就让乐斗士工作小组拿到了不少投资，进而发行会员卡、进入收费阶段，已经有了日后MMORPG的雏形——事实上，初期的MMORPG也正是被称为图形MUD。

而除了这两款占得鳌头的作品，还有武侠或是玄幻类的风云、西游记等作品同样在当时激起了不小的水花。

正当一代人以为MUD游戏会继续发光发热时，网络游戏也开始走进新的赛道了。

打败纯文字游戏的不是另一款纯文字游戏，而是图形游戏。

1999年7月，《网络创世纪（Ultima Online）》流入中国，成了国内第一款图形网游。

大幅彩色画面带来的视觉冲击，让一波波玩家再难以回到文字游戏上冒险。老玩家逐渐厌倦，新玩家也偏向于新颖的图形游戏，MUD游戏就像被塞入一张二向箔，降维打击到谷底。

此后互联网发展迎来黄金20年，不计其数的优秀游戏江山辈出，一山盖过一山，MUD游戏似乎永远被丢在了互联网的起点上。

但MUD游戏的传承并没有断绝。

直到2020年的今天，《北大侠客行》的交流群仍不断有人慕名加入，不乏对现今武侠网游失望的老玩家，也不乏对这类古老游戏好奇向往的年轻人。

（其中不少8位数的QQ，用户年龄层可见一斑）

MUD游戏虽然再也不会重返辉煌，但在当今的游戏大作里面我们还能找到他的影子。市面上仍不断有为爱好者开发设计的MUD游戏诞生。

前两年因硬核出名的《太吾绘卷》也被不少人找到了MUD游戏的影子。

也有不少厂商专心于将古老的游戏形式与最新的玩法理念结合，创造出与20年前相似而又不同的MUD游戏。

虽然游戏机制决定了MUD游戏没法与那些有着精致画面，能直截了当地吸引玩家的游戏竞争。但是，犹如即使在电视剧动画泛滥的今天小说仍然火爆一样，MUD失去的视觉图形反而带来了更大的想象空间。画面的缺失让文字游戏的剧情内容更为丰富优秀。而对上年纪的老网民来说，江湖梦也不需要太多画面。

从文字诠释游戏的《侠客行》大火到今天，20年就这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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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中国唯一一款运营超20年的网游，竟然是款纯文字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