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人的文章难写，强夸人的文章更难写，诸如陈布雷这样的国手在写《西安半月记》的时候也是绞尽了脑汁，戳断了数只狼毫。近日网上传出一篇奇文，以夸“导师师娘”为主体却刊登在学术期刊上，笔者迫不及待的阅读此文，谁料拔出萝卜带出泥，竟发现此作者著有多篇奇文，细读之下，大为佩服，特此专门开一个系列，讲解一下这五篇奇文。本文从徐中民老师五篇奇文[1-5]入手,结合各大信息源获取的一手资料，主观的分析了徐老师写出如此雄文的原因及心路历程。结合徐老师文中暗喻及引用，以作者的视角尝试还原徐老师成文的真实想法。以下内容仅为作者主观想法，仅供大家图一乐。

如何反抗无良导师，是一个引人深思的话题，结合近年来诸多研究生自杀事件，似乎自我了结是被压迫人民的标准出路。但是，中科院寒旱所徐研究员给大家上了最真实的一课，文人骂人不用脏，用最犀利的词句讽刺导师的文章，却在导师主编的期刊发表，这是值得广大研究生学习的。

首先我简单介绍一下徐研究员，并分析一下大家最关心的问题-徐研究员到底有没有当研究员的水平，或者说徐研究员的正高级职称是否是靠舔导师得来的。因为中科院寒旱所没有官网及导师库，所以我也没找到徐老师的简历，但是通过查找多方数据，我还是对徐老师有了较深的了解，以下是一手资料：

节选自:百度百科：

徐中民：湖南华容人，主要从事生态经济方面的研究。现为中国科学院寒区旱区环境与工程研究所研究员、博士生导师、学术委员会委员、中国生态经济学会理事、中国生态经济学会生态恢复专业委员会秘书长、中国地理学会青年工作专业委员会副主任、中国生态学会青年工作委员会副主任、《生态经济学报》副主编。先后在《Ecological Economics》、《地理学报》等刊物上发表学术论文六十余篇，论文的引用率在地理学口连续数年排名第一。出版专著《生态经济学理论方法与应用》、《可持续发展的衡量与水资源的承载力》；主持并校译了《国家‘十一五’重点规划图书——当代生态经济译库》等6本译著。

节选自:风行水上…[5]

第一句话是“跟我儿子年龄差不多，就来上研究生啦”听到这第一句话我就如释重负，自己身上不只有湖南师范大学毕业这个出身不好的包袱，原来还有一个巨大的年龄优势呢．

节选自徐老师公众号:科研之路…[6]

我数理基础本来还好，加上硕士三年基本上在兰州大学学了3年数学，去打数理基础也是程国栋指引的。

节选自长安大学中国人文社科评价研究中心: 中国哲学社会科学最有影响力学者分学科排行榜分析报告:基于中文论文的研究[7]

节选自徐老师公众号:科研之路…[6]

这篇文章没有想到后来有那么大的影响，竟然名列地理学报创刊85周年论文高被引频次的第三名。

节选自百度学术[8]

节选自科学网[9]

通过以上材料可以看出，徐老师本科湖南师范大学，硕士兰州大学，博士中科院寒旱所。现有的帽子大多也都是地理口青年学者比较吃香的帽子.再看其学术及基金水平,徐老师自己的三篇代表论文均发表于02年前后，结合徐老师97年左右博士入学的情况来看，这些研究大部分是徐老师博士及博士刚毕业的研究论文，这三篇代表作引用均超过1000，这在笔者看来是非常有影响力的论文了。而徐老师毕业十年之内获得的三个自然科学基金，一个青年，两个面上，也较符合研究员的水准。而长安大学的一份研究报告[7]也指出徐研究员的水平在全国排名靠前。因此在笔者看来，徐研究员的学术水平担得起正高级的职称。那正高级职称究员为何会在已经评上职称之后，在某个时间段集中发表这样的文章，其中缘由耐人寻味。

徐研究员将自己与其导师程国栋院士交流的经历分为三个阶段“为了描述方便，大体按时间顺序分研究生期间、工作到成为研究员、研究员到现在三个阶段列示”[5],而我在分析徐老师心路历程时，也分为三个阶段1.2005以前，2.2005年至2012年，3.2012年以后，支撑材料如下：

节选自徐老师公众号:科研之路…[6]

2005年，冷疏影在地理学报上发文，认为人文地理的研究要么就是跟上国际前沿，要么就是结合中国传统文化开发符合自己国情和实际的研究工作。我比较喜欢历史，初中的时候就翻过资治通鉴和蔡国藩的中国通史。加上当时自己已经是研究员，程国栋还经常讲生态经济就靠你啦，于是我就悄悄的开始了搞有中国特色的研究探索之旅。

节选自知乎ida的回答[10]

本人相关专业博士，徐中民的文献基本都看过，也引用过。徐05年以前的文章还是可以的，当然也是那个时候生态系统服务、虚拟水这些在国内属于新热点，好几篇文章被引500次以上，甚至上千。但问题是年轻有为的他为何没上个杰青之类的？而同门中同期被引比他低的人后来上了杰青，后面黑河集成观测几个亿的大项目徐可能也没分到什么，可以说一手好牌没打好。也可能和他研究方向偏理论概念、偏文有关，没有做的很深入，缺少数理模型应用。

通过上述材料可以看出，不论是徐老师还是相关专业人员，都认为徐在05年之前的文章和05年之后有了很大的不同，所以我把05年作为徐老师心路历程的第一个时间节点。即开始悄悄的开始了搞有中国特色的研究探索之旅。而12年作为另一个时间节点的理由有三

1.12年之前徐老师没有发过这样阴阳怪气的论文。

2.12年前后黑河地区重大研究计划上马。

3.徐老师12年左右在程老师的指导下登泰山有所感悟，五篇奇文都是登泰山之后的作品。

基本问题到这里就结束了，因为笔者会担心越写越多，那正式的来看徐教授的雄文《生态经济学集成框架的理论与实践(I- II):集成思想的领悟之道》。

一个人要往美的地方去，不美的地方对人没有吸引力；一个人要走大道，走小道会越走越窄，最后走入死胡同．答案尽管简单，但美是什么？一个人能否见到美？大道是什么？一个人怎样见到大道？见到后又怎样走？这些都是本文要回答的问题．

上述文字是徐老师雄文的点题句，走大道，见到美，那徐老师到最后是否走了大道，是否见到美了呢，笔者认为是没有，徐老师在幸福之路[4]中写道：

人作为万物之灵，本就是浩然正气和阴阳怪气的统一体．每个人本就是“潜在的大师”，只是阴阳怪气过多，遮盖住了真面目而已．人皆可圣，要在克己；道非弗及，贵能自新．确实如此，克己自新难。人有才能不难，难是难在难将自己的才能发挥出来，讲的也是同样的道理．修炼就是驱散掉自己身上的阴阳怪气，扩大发挥自己的浩然正气．

所以，阴阳怪气的徐老师理所当然是没有走上大道啦。那么是徐老师是为什么没有走上大道呢，徐老师也在后文中给出了答案：“以前，我的学习工作一直是在师长的关怀下荡漾．直到最近，在思考人生归宿问题的时候，才将视野转到盯在师长身上”。

接下来，徐老师主要探讨了 “美与道”，“大的特点”，“崇高感与优美感”等问题并引出导师程国栋院士。批头盖脸第一句话就是：

对科研人员来说，崇高并不一定是要站在学术论坛上道貌岸然地宣读自己的高头讲章．我受导师思想的启发，大多不是听他讲什么大课，而更多的是茶余饭后，在冒烟时海阔天空的闲谈中得来的，而且所谈大多是与专业无关的问题．我在导师面前非常拘谨，如果不借杯酒长点精神是说不出话来的．

细细品下来总结就是阴阳怪气一句话：程院士喝酒，闲聊很在行，专业有关的问题并不能给与指导。随后提了三件事：1.青藏铁路报奖2.流域科学计划申报3.流域科学计划专家组考察。结合徐老师五篇雄文，多次提到这三件事，一是青藏铁路报特等奖却没有他的名字[1]，第二黑河流域科学计划考察经费分配问题[4]，第三是考察专家组问题[1].其中第一个问题特等奖没有他的名字，却有师兄赖远明院士的名字，并在文中直指 “冷却路基”方法，那么笔者听出来的意思是冷却路基这个idea是徐老师提出来的？但是细想之下又不可能，徐老师并非做这个方向。但是不排除这个点是徐老师随口说或者最开始是徐老师想出来的，这是科学研究中很正常的行为，即别人随口的一个点子确成了正确的道路。随后千余字徐老师论述了“实心与虚心”，“静与放下”，“发展与配置”，“不争之争”。这一部分笔者感觉到对资源分配的阴阳怪气，具体可以参阅文章。随后又以三个例子加以阐释：

1.农民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其实资源配置效率非常高，却不能致富，需要新关系。

2.曹操则唯才是举，只要有才，哪怕背负不忠不孝的罪名，他也可以委以重任。

3.科研的目的是创造知识，因循守旧显然不行，需要破除旧有的框架和范式，并从中衍生出新的关系。

是否有一种讽刺导师资源配置不均衡，因循守旧用人不当的感觉。

第二件事则是黑河流域发展计划上马，是12年前后的事，概括起来就是目中有人，与目中有“利益集团”。

周围的人与自己处境相同，他情况的变化才会对自己产生很大的影响．而古人和远隔千里的人与自己处境不同，如果看法不同的话，自己会以英雄所见略有不同，只是处境不同而已来搪塞敷衍．比如中国农业大学的康绍忠和本所的赖远明同时同龄（４８岁）上院士，赖院士对我的触动就比康院士的大得多，一是为他取得的成绩感到骄傲，我家人曾就此事发出过你单位好厉害的感慨；二是提供了一个通过奋斗可以超过导师的例子，对我也有激励作用，导师是４９岁当院士，当时是地学部最年轻的院士．

通篇可以看出徐老师是看不起赖院士的，这在其文章科研之路…[6]中也有体现：

高我一级的赖远明（此人没有想到10年后成了院士，真是绝艺如君天下少！）

第三件事则是黑河流域发展计划专家组考察都江堰，而徐老师不是专家组成员，因此没能成行，徐老师认为其导师程院士是教导大家做事有历史意义，却又写下了这段话：

另外，以历史为尺，重复的科研工作都是无效的，文章团团如磨牛，步步踏陈迹，当然只能成为历史垃圾．熟谙替换法的科研人员对此点要引起重视。

笔者真不太明白到底是夸还是讽。对导师的崇高感多有描写，但实质枯燥无味，其中还有诸多内容有待发掘，但笔者兴趣寥寥，故而专攻优美感部分，细看之下内容多多。

女子无才便是德

是徐老师师母的原话，但徐老师师母有才却懂得收敛，这才是师母无才的本质。然后开始阴阳怪气了：

导师主外，师娘主内，师娘在导师工作方面无才，导师在师娘本职工作方面无才．

安就是女的在房子里面安分守己．如果女人不安分守己，很容易造成牝鸡司晨的结果．

以师娘的相貌和能力，能安心在家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殊是不易．

正是师娘的守柔、守弱，不争，像绿水绕溪一样滋润着青山上的泥土，扶植导师成为国之栋梁．同时，也正是师娘持守无为之道，才使那么多师兄弟汇聚到导师和她自己的周围，像汇聚天下的溪谷一样．慈溪，安静祥和加慈爱，确实可以成天下溪．看着那么多师兄弟他们现在已成为国之小栋梁，难免会弄得像我这样的水曲柳也梦想有朝一日成为栋梁．如此说来，青山绿油油就是师娘的得（德）①

不知笔者是否理解的对，国之栋梁-院士，国之小栋梁-杰青，暗示徐老师没上杰青？当然这段话的隐喻，还要大家自己理解。

现在社会上有所谓大家，不喜搞传承，专喜给子弟送糖衣炮弹．弟子年幼当然只知有糖衣，不知有炮弹．当然即使是炮弹也没有问题，因为引线已经被掐灭，炮弹永远不会爆炸．整一个皆大欢喜，其乐融融的场景．其实这是一个陷阱，是因为他们忽略了人生还有一种自证清白的模式，炸弹也可能因为其他地方的连锁反应而爆炸．另外，上马横槊，下马赋诗，这原本是英雄本色，但有的人就是喜欢将自己的职工作放到一边，上马赋诗扮儒雅，甚至用“才”粉饰去抢别人的饭碗.

这段话的内涵例如糖衣炮弹，儒雅随和的抢别人饭碗，徐老师自比英雄，后文也有写诗，大概应该都是讽刺吧。同时还有下面这段话：

一个人如果发现了事情的苗头，应该是制止事情的发生，或讲清楚后回避，而不是等坏结果出现的时候，说些“我曾经提醒过，看你就是不听”之类的废话．导师高才博学严矩规，从来不给学生送糖衣炮弹，当然更不会等糖衣炮弹爆炸给学生造成无以挽回的后果后，说“看就是你抵抗力不行”这样的废话．坏的事情需要防患于未然，好的事情也需要见微着著，精心培育．

徐老师下面的文字则更加魔幻：

笔者没有看到“羊”和“我”，看到的反而是“学”和“女”。这个地方徐老师想表达什么东西，笔者也理解不了。

导师青山不改千年色，师娘绿水长流万木春

这句诗，笔者怎么想怎么不对，结合徐老师另一段文字，才恍然大悟。

２０１２年下半年，书味香读书会成立后不久，也就是生态经济之路刚现端倪的时候，我曾给导师去信请他来指导一后辈．没有想到导师他要淡出，回故乡上海去了．我曾给导师去信，邀请他出山．但几次都是石沉大海，于是心生一计，从大的地方动手不行，小处来．正好当时有学生一直在上演 “巧者劳，拙者逸”的故事，弄得自己有点焦头烂额；而自己又在反思前后得失的时候，经常得一而忘十，深感力有不济，知道了学应在年少．于是，打出了不招女生的旗帜．效果很好，风吹出去不久，就送到了导师的耳朵里．２０1３年４月，在兰州新区考察时，导师面带愠色地说：“现在全兰州都知道你不招女生”．我的回答也是铿锵有力：“一现在女生大多将上研究生当成了爱情的温床；二我年已４０岁，力有所不济，要想做点事情也就在这几年，要招几个帮手”．细究导师中计的原因，实是爱心使然，担心我们走偏了而已．当然，修炼的阶段性我是知道的. 我也只是希望导师能多来兰州月明林下信闲步，为我们提供解读的剧本．我们身处广阔天地间，四顾确实路太多，倍感茫然无所从，单靠勤学通大道是正道，但有指路人当然更佳．

小结：

徐老师笔力雄厚，笔者未能窥其全貌，因精力有限，只能暂时书写部分解读，如有时间，一定将徐老师五篇雄文全面透彻解读一番。

未完待续…

参考文献：

[1] 徐中民. 生态经济学集成框架的理论与实践(I):集成思想的领悟之道[J]. 冰川冻土, 2013, 35(5):1319-1343.

[2] 徐中民. 生态经济学集成框架的理论与实践(II):理论框架与集成实践[J]. 冰川冻土, 2013(05):286-295.

[3] 徐中民. 卓越之路——变化、持久和永恒[J]. 冰川冻土, 2014, 36(6):1599-1608.

[4] 徐中民. 幸福之路——生态经济涣有丘的序幕[J]. 冰川冻土, 2012, V34(1):236-246.

[5] 徐中民. 风行水上——论科研人员之道[J]. 冰川冻土, 2012(01):225-239.

[6] 徐中民. 科研之路的认识过程—感师恩书味香微信公众号 2020.1.10.

[7] 中国哲学社会科学最有影响力学者分学科排行榜分析报告:基于中文论文的研究（2017版http://evaluation.chd.edu.cn/info/1003/1283.htm

[8] http://xueshu.baidu.com/scholarID/CN-B474LV0J

[9] http://fund.sciencenet.cn/project/470490

[10]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65900362

[奇文共赏I]夸人难，明夸实讽更难 -拜读徐中民研究员雄文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