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陕西省西安市的东南方，有一座亿万年的风成黄土台塬。它南北宽约10公里，东西长约30公里，北俯关中，南览秦岭，四面环水，居高临下。这，就是声名显赫的白鹿原。公元前770年，周平王在此地狩猎，见塬上有白鹿游弋，神感天地造化之德，便将此地命名为白鹿原。

在白鹿原的东北角，有一处突出的山陵，他巍峨雄壮，携带者一股不可侵犯的王者之气，俯瞰八百里秦川。这座山陵，当地人称之为“凤凰嘴”。在凤凰嘴的山脚下有一块清代陕西巡抚毕沅所立的石碑，碑上镌刻着“汉文帝霸陵”五个大字。据他考证，这里就是西汉王朝第三位皇帝汉文帝刘恒的帝陵——霸陵。

汉文帝刘恒，一个阴差阳错登上帝位的帝王。他的一生跌宕起伏，一连串的偶然与必然，让他得以成就一番事业，跻身中国古代明君之列。刘恒（前203年—前157年），汉高祖刘邦第四子。母亲薄姬在秦末原为魏王魏豹妾，楚汉战争初期被俘，后来刘邦见她有些姿色，就纳入后宫。前196年，刘邦在亲征平定代地陈豨的叛乱后，就立八岁的刘恒为代王，定都于晋阳（今山西太原）。其后刘恒在他藩地的十五年间，与民休息，发展生产，恭俭作则，代地于是大安。同时，汉初复杂的政治环境也养成了他谨慎沉静的性格。

刘恒原本没有希望继承皇位，却在吕后去世后的乱流之中获得了朝臣的拥戴，阴差阳错登上帝位。汉文帝在位时以勤俭、孝顺闻名。他励精图治，兴修水利，废除肉刑，宽检待民，使汉朝开始进入强盛安定的时期。然而成就斐然的刘恒，却将自己的陵墓隐藏在了重重迷雾之中。汉高祖刘邦早已划定了咸阳原作为皇家墓葬区，汉文帝为何要违背祖制，将自己的帝陵修建在远离咸阳原的白鹿原上，并且摒弃了封土建陵的传统墓葬形式，重新开创了依山凿穴为玄宫的新型建陵形式。这些独特的行为，究竟处于怎样的考虑？

关于霸陵为何选址在此，据推测和汉初遵循的“昭穆制度”有关。昭穆制度，是我国古代重要的宗庙制度。一个王朝的历代君主，在宗庙中必须严格排位，始祖居中，其下依次排列，父居左为昭，子居右为穆。刘邦的长陵占据祖位，刘盈的安陵位于长陵之“右”，符合“父左子右”的昭穆制度。

但刘恒与刘盈同为刘邦之子，刘盈的安陵占据了穆位，因此刘恒的帝陵只有另外开辟一块陵区。至于依山而建的建陵方式，一来这样做可以减少成本；二来，藏于山体之中也能最大程度地将陵墓隐藏起来，防止盗墓贼的光顾。汉文帝提倡薄葬，据史书记载，霸陵中随葬的器物十分简朴，充分体现了汉初轻徭薄赋的为政理念。于是，依山为陵的霸陵，成为西汉诸帝陵中最特殊的一座，引得千百年来的人们津津乐道。

由于霸陵没有封土，史料记载又少，且陵园等地面建筑的痕迹也早已荡然无存，我们至今无法知晓霸陵地宫的具体位置。但我们知道，两千多年来，这位经历了人生离合的大汉天子，一直悄无声息地安眠于白鹿原的某个地方，默默守护着他的子民，和他所热爱的大汉江山。

味儿历史专栏研究生杨帆

2019.10.18

他将自己的陵墓藏于山陵之中，究竟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