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走一战之路——带你体验世界大战前的士兵动员

原创：海德拉

“超过六千万士兵参加了这场‘完结所有战争的战争’，可最后这场战争什么都没完结。你即将抵达前线战场，那里的存活几率十分渺茫。”

这是以一战为题材的射击游戏《Battlefield 1》的战役序章开场字幕，在随后的序章中，你所扮演的都是装备能力有限，且很快随剧情战死的士兵，同时每位你扮演的角色死后，屏幕中还为你显示了其姓名和生卒。

这道十分独特的创意，让这部游戏比任何书籍和影视更能带人体会战争，不仅巧妙的增强了代入感，还为它的玩家带来了新颖的视角——不同于很多历史书籍将视角集中在将领的决策以及各类条约和政策上，通过游戏战役的叙述我们将体会到的是一个个平凡但鲜活真实的故事。

进行完序章后，我们还将体验不同战场上士兵的故事。我们依然是战场士兵的一员，这样的视角安排，不仅是最令人惊喜的地方之一，同时也是我们再次翻看一战历史时另一个切入点，重走一战的战地，我们将首先再做一回士兵，以亲身视角理解那场战争的前后始末。

图：英国的兵役登记照片

在作为踏入一战的战地前，你所经历的是一场席卷近乎所有欧洲的军事大动员。

1914年8月1日星期六下午，伴随剧烈的警报声，法国开展了全国总动员。无数青壮的法国男子按照军人手册，准备穿上军装，走向战场。

此前7月28日奥匈帝国向塞尔维亚宣战，而在8月1日当天19点30分，德国亦向俄罗斯帝国宣战。一时间很快，所有欧洲国家都急着为局势选边站队，无数量列车都将运载着士兵前往应当集结的区域。不光是巴黎东站，在一个个兵员登记处，无数年轻的男人在妻儿的陪伴下、亦或者独自穿着压低的鸭舌皮帽，准备履行自己作为预备役军人的义务。

那个年代，政客们有像时任英国海军总司令的温斯顿·丘吉尔那样喊道：“如果德国要造两艘无畏级战舰，我们就要造四艘。”也有帝王如同尼古拉二世那样鼓吹：“一个民族想要伟大，就必须要有军人的精神。”尤其在法国反战政客饶勒斯被枪杀后，近乎没有人愿意替和平发声。在各种激昂的氛围下，动员的士兵们大都兴奋于即将迎来的战事。

德国的士兵们将印有标语“gott mit uns”即“上帝与我们同在”的腰带庄重系好，在运兵火车上自豪地写着：“打到巴黎去！”；

穿着茜红色长裤的法国士兵也摩拳擦掌，巴黎的街道上《马赛曲》从未间断，“打向柏林”的标语更不可少。另一首当时广为传唱的法国爱国旧曲亦曾言：“你们将无法拥有阿尔萨斯-洛林地区，不论你们如何阻挠，我们将一直保留法国人的模样……”

图：德国人的运兵火车，上面写着“打到巴黎去！”

这场疯狂且势不可挡的战争让各国都决心用出全力，法国内政部长路易斯·马雅宣称“军事手段并非战争。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恰恰相反地，军事动员应该是体面地确保和平的最佳手段。”可包括殖民地在内，法国在一战共动员了850万人。然而英国实际更动员了940万人，沙俄动员了1570万。德意志帝国与奥匈帝国都以超过10%的动员率分别动员了1320万和780万人来搏命作战。

图：行军的法国士兵

这其中有较为特殊的英国，其在英格兰、威尔士和苏格兰实行了十八至四十岁男子参军的动员政策，在之后年龄上限还提高到了五十岁。不过在爱尔兰，政策未完全贯彻。海外的加拿大向法裔公民都开放了征兵通道，可澳大利亚则为了决定动员与否其政坛亦几度变动。

作为后来加入的美国，我们亦不能忘记。1917年，美国决定主要依靠动员而非志愿兵的形式募集参战兵力。到1918年，包括黑人士兵在内，一共三十万美国军人在为战事工作着。也有些资料十分细致地标明，当时美国军队中大约13%为黑人，87%为白人。

强烈的民族仇恨渲染、各种手段的美化以及宣传，近乎没人会为参与战争感到过慌张失措，虽然事后证明，这场世纪浩劫“让一代欧洲人倒在战场上”。

对于奥斯曼帝国来说，战争并非陌生。1908年，巴尔干半岛上驻马其顿奥斯曼军队爆发兵变，而这背后是不停要求国家变革的奥斯曼青年军官们，以及暗潮涌动的“青年土耳其运动”；1912至1913年，奥斯曼帝国也参与了两次巴尔干战争。奥斯曼的士兵和军官们已经在凶险的局势下品尝过战争的滋味，而他们当中有些人此刻考虑的不只是迎战，还有对喑弱国家的变革，这里面也有日后声名鹊起的凯末尔，1905年军校毕业的他成绩优异，荣膺上尉，但是却依旧因为参与一些集会活动被逮捕，最终为苏丹贬谪。为苏丹而战或者借机完成复兴，这是战争前端，奥斯曼士兵所面对的抉择。

“成长于一个非常安稳的年代的我们，都对不安稳的日子充满怀念，渴望着冒险。因此，战争紧紧俘获了我们，让我们为之痴狂……我们在玫瑰中沉醉，在血海中眩晕……在那里，他们的鲜血如同露珠般坠落在花瓣上，世上在没有比这更美妙的死亡方式了。”这段节选自恩斯特·荣格尔的日记作品，生动反映了1914年的思潮。如此，坐在驶往战场列车的你，经过狂热的动员会，在未来战地上遇见什么呢？